“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啊……”</br> 丁霽霖一邊策馬疾馳,一邊將王妃橫在身前的馬背上,沉聲道:“這可是踏火者沉葉的老婆啊,把她綁回天空塔去,讓他交贖金,你猜踏火者沉葉不會用重金來贖?我們天空塔的人窮得連底褲都快要當掉了,發一點合理的財怎么了?”</br> 秋華淺笑道:“行行行,你說的都有道理,坐穩了,我可要提速了!”</br> “行,最高速度,返回天空塔!”</br> 丁霽霖回眸看去,空中有一團巨大黑影正在降臨,正是那個陰魂不散的深淵死士夜梟。</br> “王八蛋,放下王妃!”</br> 夜梟騰云駕霧,身周滿是濃密黑云,怒道:“你再不放下王妃,我可就不客氣了!”</br> 丁霽霖一邊疾馳,淡然笑道:“你一個鬼隕級BOSS,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對我不客氣?”</br> 開什么玩笑,他都是單刷地魂級BOSS的人了,自然不把鬼隕級BOSS放在眼里!</br> 于是,一人一騎一王妃,一溜煙的南下,迅速離開千楓林地!</br> ……</br> 千楓宮殿。</br> “殿下,大事不妙了!”</br> 一群宮女沖進了宮殿之中:“那個人族劍士擄走了王妃,如今帶著王妃已經南下了!”</br> “什么?!”</br> 踏火者沉葉大怒:“丁霽霖,奪妻之恨,本王跟你不共戴天啊!”</br> “殿下,追殺吧!”女戰士沉聲道。</br> “點兵,出擊!”</br> 踏火者沉葉一抬手,頓時一道火焰六芒星出現在前方,渾身布滿深淵之火的火麒麟從六芒星中躍然而出,沉葉一躍騎乘上去,提著斷殘神器一聲斷喝:“給我追殺丁霽霖,奪回王妃!奪回王妃者,賜十萬根深淵靈石,哦不……百萬根,老子用錢砸也把你砸入圣境!”</br> 一時間,城外山呼海嘯,數萬深淵騎士滾滾。</br> “不對!”</br> 踏火者沉葉在風中翻云覆雨,本來已經打算策動火麒麟南下了,可突然之間腦海里似乎響起了什么,急忙一拽韁繩,沉聲道:“會不會是丁霽霖的陰謀,他只是一個誘餌,真的殺招是凋零之刃,她藏在某處正在等著我飛蛾撲火!”</br> “殿下,你……”</br> 女戰士咬牙切齒,被石蘭一劍劈成重傷之后,沉葉確實已經落下心魔了,如今做什么事情都瞻前顧后的。</br> “你們率領大軍沖殺,我隨后就到!”</br> “是!”</br> 人潮滾滾,無數深淵大軍南下。</br> ……</br> 20分鐘后。</br> 天空塔節制版圖的北方邊陲,丁霽霖渾身裹著風雪,懷里橫著那個依舊昏厥的王妃,一路疾馳踏入了天空塔的境內。</br> “丁霽霖,你這小畜生!”</br> 風中,一團黑云追殺而至,正是死士夜梟,他目光陰鷙,迅速拉近距離,對著丁霽霖的后背就是一套技能,但妖魂附體、龍炘之甲已經開了,根本不算太疼,一個8級仙靈藥劑+命歸術就已經恢復了。</br> “你再追!”</br> 丁霽霖看到一道深藍色小點正在從天空塔方向飛速掠至,速度快絕,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石蘭,他忍不住微微一笑:“再追的話,恐怕就要死了!”</br> “放屁!”</br> 夜梟口吐粗鄙之語道:“能殺老子的人還沒出生呢,就憑你這個廢物劍修,想殺我?下輩子吧!”</br> “嗤!”</br> 話音未落,忽地一道皎潔劍意凌空斬落而知,劍意中蘊藏著一縷縷淡淡的金色光澤,那是附帶了神意攻擊的一劍,而在人族北域,能劈出這一劍的人只有一個——石蘭!</br> “噗!”</br> 一聲巨響,夜梟橫起雙匕首倉皇抵御,但哪里能抵擋得住,直接就被石蘭的一劍給一分為二了,無數細密劍氣在空中涌動,迅速將夜梟的血肉身軀給絞碎,化為一片血雨蒸發在了風中,就好像他從來沒有來過這里一般。</br> “嗯?”</br> 石蘭微微一凜,看向丁霽霖懷中的女人:“那是?”</br> “踏火者沉葉的王妃!”</br> 丁霽霖沉聲道:“我抓著一個天賜良機把她擄回來了,咱們可以把她當成人質跟踏火者沉葉談判,讓沉葉付出巨大代價之后才把她交還回去,甚至可以不交還,不斷變卦,持續從沉葉那邊索要物資!”</br> “啊?”</br> 石蘭檀口微張:“可是……可是這不像是正道人士所為啊……”</br> “確實。”</br> 丁霽霖道:“但石蘭你是正派人士,我不是啊……”</br> “哦~~”</br> 石蘭釋然一笑,原來還可以這樣的。</br> ……</br> “唰!”</br> 風中,一道身影破風而至,正是騎乘著火麒麟的踏火者沉葉,他將長劍朝著石蘭一指,怒道:“石蘭,讓你的人將我的王妃還給我,我那閉月羞花、溫柔賢淑、人人愛的王妃,你們千萬不能動她一根手指頭。”</br> “哦?”</br> 石蘭立于風中,手中破敗之刃低垂,渾身涌動著一縷縷超然神意,微微笑道:“沉葉,心愛之人被擄走,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連真身都不敢來,只派出一道靈身過來……看來,你對你那王妃的愛,也不過如此嘛……”</br> “我……我……”</br> 踏火者沉葉沉聲道:“老子鎮守深淵南境,謹慎一點是對自己負責對帝君負責,謹慎一點怎么了?倒是你,趕緊把王妃還給我!”</br> “等著。”</br> 石蘭淡淡一笑道:“想要回王妃,滿足我們的條件再說。”</br> “天空塔的條件,是什么?”</br> 踏火者沉葉握著殘劍,臉色陰鷙,他很怕,怕被石蘭一劍抹去靈身,那也會折損一成修為,但他依舊在這里,看得出來真的很愛王妃。</br> “還沒想好,你等著天空塔的消息吧。”</br> 石蘭輕輕一揚眉:“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人動你那王妃的一根手指頭。”</br> 沉葉咬牙道:“好!”</br> ……</br> 天空塔七層。</br> 丁霽霖將王妃放在了躺椅上,然后轉身掏出了千面人的頭顱交給陳曦,笑道:“千面人已經搞定,為殉國的云州鐵騎報仇了。”</br> “好!”</br> 陳曦笑著點頭,下一刻S級主線任務的獎勵到手,雖然沒有什么額外獎勵,但有經驗值、幸運值已經相當不錯了。</br> 這時,一縷清風掠過,石蘭的身影出現在辦公桌后,她一雙玉臂抱懷,柔聲道:“你給我找回來的燙手山芋,這個王妃可是踏火者沉葉的心頭好,若是她有個好歹,沉葉肯定會跟我們天空塔拼了,沉葉拼命不要緊,我就擔心會惹怒沉葉身后的深淵帝君。”</br> 丁霽霖皺眉道:“深淵帝君是一個什么級別的強者,能告訴我嗎?”</br> “我也不太清楚。”</br> 石蘭抿了抿紅唇,道:“我只知道,在數千年前深淵帝君就已經踏入準神境了,至于如今的他,主宰深淵千年之久,汲取了大量的深淵氣運,他對深淵力量的掌握可謂是爐火純青,或許已經踏入神境,成為一位真正的魔神了。”</br> 丁霽霖訝然:“成為魔神之后,是什么概念啊,我不太懂……”</br> 陳曦無語道:“魔神的戰力,等同于神境,如果深淵帝君真的已經成為一位魔神了,那世間真正能與深淵帝君扳扳手腕的也就只有真正的神明了。云澤大陸,唯有火神大人能抗衡真正的神明,但火神已經數百年沒有出現,就連神跡也沒有顯化,如果深淵帝君真的已經化為魔神,整個云澤大陸都會遭殃……”</br> “我靠!”</br> 丁霽霖皺眉道:“這么說,我豈不是捅婁子了?”</br> “未必。”</br> 陳曦笑道:“這些年來,北方三族與云澤大陸一直相安無事,沒有大規模的進攻過,不出意外的話,死亡帝君林荒、妖祖白帝、深淵帝君,這三位至尊應該都在謀劃著什么,如果是謀劃的話,區區的一個沉葉影響不了什么的,他們若是真的大舉進攻,也只是他們覺得時機到了。”</br> “那時機可能真的到了……”丁霽霖道。</br> “為什么這么肯定?”石蘭問。</br> 丁霽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為什么啊?因為玩家進入游戲了,因為《天下》上線了啊,這種時候北方三族自然會大舉入侵,不然哪兒來的大劇情演繹啊,當然這些沒法跟NPC說,她們會一頭霧水的。</br> 陳曦梨渦淺笑,看向石蘭,道:“其實,我倒是有一個不錯的提議,踏火者沉葉的王妃,或許真的能發揮一定的價值。”</br> “哦?”</br> 石蘭問:“什么提議?”</br> “還記得白狼山之戰么?”</br> 陳曦紅唇輕啟道:“兩年前,在白狼山一帶,云州鐵騎遭遇深淵軍團主力,損失慘重,因為糧草斷絕、缺少援軍,所以有七萬多云州甲士成為了俘虜,據說這七萬多甲士一直被羈押在千楓林地的深處被逼迫挖礦、勞作,至今依舊還有五萬多人活著,我希望能用這王妃來換這五萬云州甲士的性命,也能一雪當年打這場敗仗的恥辱,那些云州兒郎,一定也十分懷念家鄉吧……”</br> 石蘭看向丁霽霖:“你覺得呢?”</br> “我覺得可行。”</br> 丁霽霖起身,單手握拳抵在桌案上,一雙眸子看向石蘭,道:“但我覺得王妃既然是踏火者的心頭肉,就應該多要一點,再要十萬柄精鋼長劍、五萬副鎧甲、五萬匹戰馬以及二十萬石糧草,就要這一點點,不算過分吧?”</br> 石蘭悠悠一聲嘆息,你別說,還真不過分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