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兩點鐘。</br> 整整睡了近9小時的丁霽霖起床,他第一時間發現陳嘉的房間門沒有關系,于是很快的在書房里找到了她,此時陳嘉靜靜的躺在電競椅中,戴著游戲設備,身形斜斜躺著,胸前的美景一覽無余,小丫頭的身段實在太好了,躺著居然也有峰巒疊嶂的規模,身材逆天到無視地心引力了。</br> 她的頭盔上的小綠燈緩緩閃爍,顯示著健康的游戲狀態,顯然正在線拼搏。</br> “這么勤快的嗎?”</br> 丁霽霖以為陳嘉只是比自己提前起床了,坐在一旁,笑道:“其實不用急著刷掉這個隱藏地圖的,慢慢來,健康最重要。”</br> “知道了,哥哥~~~”</br> 陳嘉很忙碌,戴著游戲頭盔的她雙手翻飛,正在用全息鍵盤使用無限CA技巧。</br> “嗯?”</br> 丁霽霖看了一眼,頓時發現陳嘉在無限CA,禁不住微微一笑,湊到陳嘉耳邊問道:“在游戲玩什么花套路,讓我看看。”</br> “不給看!”</br> 陳嘉笑道:“哥,你餓了就自己下樓吃點東西,我這里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不用管我,我上線之前已經吃過東西了。”</br> “行!”</br> 丁霽霖也沒想那么多,笑道:“那我下樓吃飯了,要不要給你帶杯奶茶?”</br> “不要啦。”</br> 陳嘉輕笑道:“最近腰上長肉了,千萬不要給我買奶茶,我會忍不住的!”</br> “行吧。”</br> 丁霽霖輕輕一拍她的香肩,旋即出門吃飯去了。</br> ……</br> 下午,三點。</br> 江蘇淮安市,淮海東路上的一間極為雅致的咖啡廳。</br> 林希希、沈冰月一襲職業裝,兩個人都曾在大公司里擔任過高管,所以氣質上都頗為不俗,在咖啡廳里一坐就能秒殺一大片人的那種。</br> 一張圓形咖啡桌邊,屑屑、小豬各點了一杯美式拿鐵,其實屑屑這種糙漢子哪里喝過咖啡,又苦又澀,有什么好喝的?我屑屑一腔熱血,需要咖啡提神嗎?所以,他是跟著林希希點的,美女盟主點什么我屑屑就點什么,誓死都要當美女盟主的狗腿子。</br> 另一邊,則坐著一個身穿夾克衫,神態懶洋洋的年輕人,正是猛犸愛顛勺。</br> 他叫楊奇,淮安人,正是游戲中的那位深海法師猛犸愛顛勺。</br> “猛犸。”</br> 林希希抿了抿紅唇,笑道:“我們仙霖真的很有誠意簽你,這次我們專程來淮安,真心的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們仙霖,薪資如果不滿意我們繼續繼續再談,而一旦你加入仙霖,我們將會將法系資源向你傾瀉,讓你成為仙霖的首席法師。”</br> “林盟主。”</br> 猛犸愛顛勺轉了轉手中的咖啡杯,笑道:“其實真不是對你開出的條件不滿意,只是心里頭十分猶豫,目前我也還沒有加入任何公會的打算,說白了,加入公會圖什么呢,為那幾個三瓜兩棗的為別人打工,值當嗎?”</br> 他輕輕一揚眉,笑道:“年薪300W多嗎?我看不多,我多刷幾個流金BOSS,多出幾個流金器就賺回來了,萬一運氣爆棚出個無級別限制的高階武器,一下子能賺五年的工資,所以,我加入仙霖圖什么啊?你們仙霖包分配媳婦?”</br> “咳咳……”</br> 屑屑咳了咳,道:“媳婦就別想了,目前仙霖一共也就屈指可數的幾個女性玩家,林希希老大和沈冰月老大咱們就別奢望了,海棠妹妹嘛,人家才18歲的女大學生,而且是東南大學的高材生,咱們就別禍害人家了。”</br> “所以咯~~~”</br> 猛犸愛顛勺一攤手,笑道:“我加入仙霖圖什么?圖個集體榮譽感嗎,還是圖個歸宿感?沒必要啊,我的這個深海法師刷BOSS猛得一匹,全國服能跟我比單刷BOSS能力的恐怕就只有魏武遺風那個狗賊了,哼哼……”</br> “咳咳!”</br> 沈冰月淡淡一笑,道:“楊奇,魏武遺風也是我們仙霖公會的人,他叫丁霽霖,是我們仙霖基地未來的隊長。”</br> “啊?”</br> 猛犸愛顛勺一愣,旋即一笑:“真的啊?”</br> 小豬道:“你肯定今天沒看游戲論壇,不然自然知道了。”</br> 猛犸愛顛勺立刻打開了游戲論壇,頓時看到了鋪天蓋地關于丁霽霖回歸仙霖的消息,一時間,猛犸愛顛勺皺了皺眉,道:“還真是啊,這么看來,仙霖的硬實力就真的很強了,CCL的評估上,魏武遺風已經是S+了,跟白首三千劍、紅爐點血、姜巖那幾個頂尖玩家都平起平坐了。”</br> “所以啊……”</br> 林希希笑道:“要不要加入仙霖,與丁霽霖并肩戰斗?”</br> “不要。”</br> 猛犸愛顛勺搖搖頭:“我又不是他的粉絲,沒什么興趣。”</br> “不急不急。”</br> 屑屑眼看著氣氛有點僵,急忙笑道:“今天我們僅僅是過來跟你碰個頭而已,又不是強按著頭讓你加入仙霖的,晚上一起吃個飯吧,然后看看要不要安排個第二場什么的,總之,今天就是交個朋友而已,就算你要當散人玩家,跟我們仙霖交個朋友總沒問題吧?”</br> 猛犸愛顛勺立刻舉起咖啡杯,笑道:“這個沒問題!”</br> 林希希抿著紅唇,一雙美眸看向這個深海法師,有些無奈,是個爽快人,愛憎分明,但這樣的人恰恰又特別難挖,自己這個盟主的工作可太難做了,下次一定要帶上丁霽霖,讓那家伙也感受一下團隊建設工作有多難!</br> ……</br> 夜晚,十點半。</br> “蓬!”</br> 丁霽霖一記踏肩斬從天而降,將一群怪物砍翻之后,一縷金色光雨從天而降籠罩頭頂,終于升級了,72級,70級之后想升個級也太難了!</br> 也就在這時,他寄售在拍賣行里的幾個物品都賣掉了。</br> 清醒夢境之盔,這已經過時的裝備由于融合效果,居然依舊賣出了25000R的高價,而強化骷髏術、壁壘擊破兩本書的價格則更高,強化骷髏術賣了足足有15WR之多,壁壘擊破則賣了12W,都不算是低價了。</br> 如此一來,丁霽霖的小金庫再次盈利了28W,恢復到了總存款99W的層次了,距離百萬富翁只有一步之遙。</br> 這時,他看著依舊在線的陳嘉,皺眉發去了一條語音:“怎么還不下線啊?這么久了,不餓么?”</br> “快了快了!”</br> 陳嘉看著眼前還剩下5%血條的毀滅亞龍,笑道:“哥哥真是急性子,你先練你的級去,不要管我了,我這邊沒問題。”</br> “行吧……”</br> 就在這時,忽地“嘟嘟嘟”的手機響起,是林希希的視頻通話。</br> “希希?”</br> 接通之后,丁霽霖一眼就看到了林希希好像坐在KTV的沙發里,而且是十分高端的KTV,裝修十分精致,這種感覺好久沒有體會過了,上次去這種地方還是在年輕的時候。</br> “這是……弄哪出啊?”丁霽霖訝然。</br> “哈哈哈~~~”</br> 林希希笑著拿起手機,來到了洗手間,關上門,背靠著洗手臺,笑著說道:“我在淮安呢,來見那位你夢寐以求的深海法師猛犸愛顛勺,剛才你沒聽到殺豬一樣的唱歌聲嗎,就是他在唱歌呢。”</br> “好像聽見了……”</br> 丁霽霖劍眉緊鎖:“唱的是周杰倫的一路向北吧,確實跟殺豬一樣,我差點沒聽出來。”</br> 林希希掩嘴輕笑,道:“其實,今天的進展一直不太順利,我和沈冰月勸說了一下午,猛犸愛顛勺始終不愿意加入我們仙霖,就是不點頭,直到晚上吃完飯,屑屑說要安排第二場,沒想到一下子就成了,我和沈冰月的都已經住進酒店放棄了,屑屑忽然打電話讓我們過來,說猛犸愛顛勺愿意簽約仙霖了。”</br> “怎么回事?”</br> 丁霽霖也是一陣驚喜交加。</br> 林希希如實以告。</br> 原來,吃完晚飯后,屑屑就想辦法把林希希、沈冰月給支開了,說是要用男人的方式來搞定這個猛犸愛顛勺,之后,屑屑、小豬兩個人帶著猛犸愛顛勺來到了當地最高端的會所,三個人就像是好兄弟一樣進了包廂。</br> 就在一群小姐姐走進房間里的時候,屑屑十分大氣的大手一揮,沉聲道:“楊哥先挑!”</br> 就在那一秒,猛犸愛顛勺真的很想跟這兩個好兄弟遠走高飛,因為從來沒有誰對他這么好過,自己在當地的狐朋狗友從來不會這樣說話做事。</br> 于是,幾杯酒下肚之后,猛犸愛顛勺終于點頭同意簽約,就沖著屑屑、小豬的為人,猛犸愛顛勺就已經認定了這兩位好兄弟了。</br> 畢竟,他們身邊坐著丑到炸裂的小姐姐,卻依舊笑容燦爛的陪自己唱歌喝酒,這樣的好兄弟一輩子有一兩個就已經足矣了!</br> “簽了就好!”</br> 丁霽霖欣慰笑道:“下次再有簽約男性玩家的這種事情,就讓屑屑去公關!”</br> “我正有此意。”</br> 林希希笑道:“明天一早我們就回來了。”</br> “行。”</br> 丁霽霖道:“在外面的時候,注意安全,晚上就在酒店,別亂跑。”</br> “嗯嗯。”</br> ……</br> 夜晚,十一點許。</br> 沉淪之坑,陳嘉已經在這里持續在線超過24小時了。</br> 而眼前的90級流金BOSS毀滅亞龍,也已經無限CA了足足14個小時了,此時只剩下最后一絲的1%血,眼看就要大功告成。</br> “噗!”</br> 就在短發小美女又一次戳出法杖尖端之后,毀滅亞龍的血條終于空了,伴隨著一陣哀嚎,毀滅亞龍身軀隕落,嘩啦啦的一大堆金幣、裝備、物品從天而降。</br> 也就在這一刻,忽地一道鈴聲在系統主城上空回蕩起來,久久不絕——</br> “叮!”</br> 【系統公告】(沉淪之坑播報):恭喜玩家【**嘉】擊殺【毀滅亞龍】(流金級BOSS),掉落至寶【建盟令】!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