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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女人，果然夠狠。
偌大的VIP病房里，女人冷靜又清淡的嗓音回蕩在空氣里。
林瑤瑤站在兩個病床中間，那些之前所有的小心和隱藏此刻全部消失，蒼白的臉蛋上帶著的只有堅定。
她的話清楚的說完后，霍凌傲神色都變得微冷。
一雙黑眸幽暗的凝望著她，心里波瀾明顯。
他不知道她要說什么，但是有一點，他不喜歡這樣的林瑤瑤。
她那么淡那么淡的目光，看他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他和她的距離像是頃刻之間遙遠了十萬八千里。
孤狼則一昧沉默，長長濃密眼睫低垂，遮蓋住了眼底最真實的色彩。
林瑤瑤首先看向霍凌傲，沒有兜兜轉轉，單刀直入，直接開口。
“你救了我一命，我也央求孤狼救了你一命，我欠孤狼一次，跟你，卻已經兩清了。”
霍凌傲眸中明顯寒光簇現，身上都低了好幾度。
兩清了？
林瑤瑤輕輕深呼吸一口氣，過了幾秒才啞聲道：“霍凌傲，我就問你，讓你自首，是不可能的事情，是嗎？”
霍凌傲周身猛的一震，一張桀驁的臉都寒涼幾分！
他幾乎怒極反笑：“自首？林瑤瑤，你當真一點良心沒有？”
鷹隼似的眸光像是要把眼前的女人射穿，霍凌傲整個氣勢都帶著寒涼。
他眼里帶著幾絲猩紅，那樣的紅藏匿了最深處的受傷。
“林瑤瑤，你耍我，利用我，我竟然還想要當做沒發生過，現在你告訴你來的用意是想說服我進監獄？”
霍凌傲每個字都藏著銳利：“我身上的走私種種黑市交易，真的坐實，所得到的判決連終身監禁都不可能，只有死刑，你清楚的知道，卻還是想送我去死，對吧？”
林瑤瑤手指緊緊的掐著掌心，一雙瞳眸里像是風起云涌。
她毫無懼色的和霍凌傲對視，眼里一點一點的紅，帶著隱忍了太久的失控：“霍凌傲，如果你沒動厲夜辰，那么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交集，你罪惡滔天跟我都沒關系，可是……你動了。”
女人的聲音帶著獨有的凜冽寒霜，像是一只雌獸，站在冰天雪地里，始終堅守雄獸一般的英傲果決。
在另一個病床上，某一個男人始終未發一言，像一個最靜默的雕塑。
他無聲又靜默的抬眸看向那個倔強倨傲的小女人，眼里暗光，仿佛是要吞噬她。
林瑤瑤渾然未覺，依然和霍凌傲對峙，當終于涉及這個話時，身子都在輕輕的抖。
霍凌傲嘴角勾起冷意更甚，眼底猩紅更重，定定的看著林瑤瑤幾秒，才冷笑出聲：“林瑤瑤，那么我可以告訴你，動厲夜辰，我從來沒后悔過！”
他向來卑鄙無恥，手腕狠厲，這有什么奇怪，在這件事情，他不曾悔過，如果沒有厲夜辰的死，又怎么會喚來這個女人在他身邊這些日子。
虛假也好，演戲也罷，他霍凌傲倘若沒有這段時光，也許根本不知道世上竟還有一種感情具有如此神奇力量。
他的話擲地有聲，林瑤瑤像是早在意料之中，看著他，冷冷的笑：“果然是強盜土匪，黑市老大，向來不存在良知，更不知道人命可貴，霍凌傲，未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活該！”
霍凌傲瞳孔一縮，那一抹傷狠狠躍上，再難遮掩。
他霍凌傲唯一的良知就是林瑤瑤這個女人，她是他鋼筋鐵打身上的唯一軟肋，現在卻在咒他，說他活該！
女人，果然夠狠。
霍凌傲眼中赤紅明顯，可是那樣的傷痛卻落盡這個女人眼里沒有半分漣漪。
她那樣冷靜的眸里，真的沒有半分波瀾。
除了厲夜辰，她真的不曾愛上任何人。
盡管是如此，霍凌傲還是嘶啞問出口：“林瑤瑤，我只問你，這一段時間以來，你真的沒有一點點，哪怕……”
“你殺了我男人！我林瑤瑤難道是腦子被驢踢了嗎？難道還會愛上你霍凌傲？別說一點點，一絲絲渣都沒有，我林瑤瑤不會那么賤！”
霍凌傲真的失控了，死死咬牙低吼出聲：“那你為什么救我？我死了不是剛好嗎？”
“你以為我愿意嗎？”林瑤瑤同樣紅著眼眶吼：“我說一遍，我希望的是你為夜辰的死正大光明的付出代價，我更不希望你因為我而死，我不想后半生的時間都因為你愧疚。”
像是真的累了，林瑤瑤嗓音變得更低：“所以，霍凌傲，最好的結果，是讓帝國法律逮捕你，不是我決定你的生死。”
像是一切幻想化成了泡沫。
霍凌傲額際青筋浮現，他冷冷又凄涼的笑了一聲，終于沉默。
空氣里仿佛暫時安靜了下來，卻如同冰霜，無聲的壓抑空氣。
過了好幾秒，一聲清冷如冰的聲音才驟然響起：“既然撕開臉皮，那么你也不再有合作價值，林瑤瑤，你趁早回夜冥莊園吧，你回去了，霍凌傲動不了你，卡爾特更不會。”
男人的嗓音帶著刻意的壓制，明顯覆蓋了真實情緒，讓人聽起來，只有淡淡的冷。
林瑤瑤緩慢的抬起頭，看著孤狼那張看不出任何波瀾的冷淡臉龐。
他冷靜跟她對視，一字字開口：“現在走，是最好的時機，霍凌傲的人不在這里，我不動女人，更不會對你怎么樣，你可以回夜冥莊園。”
霍凌傲惡狠的一眼直接掃向孤狼：“就算我的人在，也不會對她怎么樣！我沒你想的那么卑鄙！”
他緊握著拳，哪怕這么冷鷙的盯著眼前的女人，真的恨不得掐死她，可是也只有他知道，從在車上幫她擋槍的那一刻，他就下不了手。
孤狼對霍凌傲的話聽若未聞，依然徑直看向林瑤瑤：“聽清楚我的話了嗎？”
他剛剛全程都沒有出聲，就是等著在林瑤瑤看外作為一個局外人對她的忠告，她只要不笨不傻，就應該知道哪里最安全。
失去了霍凌傲的支撐，她的報仇根本無法實現。
只要她離開，剩下的，交給他就可以了。
只要她在夜冥莊園，他才可以沒有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