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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聲心跳
這……江影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們不敢妄猜江影做了假的地圖標記, 以他的傲氣不可能作假。
但在這么大一個區(qū)域內精準定位到每一只黑血妖魔的位置,這真的是修士能夠做到的嗎?
說這是神跡也不為過了, 只有洞悉世間萬物的神明, 才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吧。
“此事難就難在無法確切地知道黑血妖魔的位置,我已將最為嚴重的凌霄地界內黑血妖魔的所有分布點與數量標注,你們無相宗需要做的, 就是按照地圖上標記的地點, 以陣法逼退收攏黑血妖魔,將每一個區(qū)域內的黑血妖魔聚在一處, 等我前去擊殺?!苯罢f出自己的計劃。
以他的能力, 跑遍每一處小地方將黑血妖魔殺死也不成問題, 但江影不想讓無相宗如此悠閑, 只付出一顆心的代價便讓他如此辛勞。
還是要讓無相宗做一些事的, 不然這些所謂的“救世主”沒有參與感, 日后無法對后輩吹噓事跡。
青君抬眸看著在風中展開的幾十張地圖,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想到,竟然會這樣。
這些地圖上的標記應該是真的, 江影不可能在這種事上說謊。
但江影這能力, 未免也太過離譜了, 這是正常修士能夠做到的事嗎?
青君自忖他在三千年前那一戰(zhàn)之前, 還擁有接近化神之階力量的時候, 也無法做到江影這程度。
究竟是他的神血玄妙,還是別的什么?
青君望著江影, 目光探究。
但這小心翼翼掩藏的探究目光馬上被江影發(fā)現。
江影扭過頭來, 哂笑一聲, 對青君嘲諷說道:“你做不到,便不要覺得他人沒有這個能力?!?br/>
“是我唐突了。”青君好脾氣地道了歉, “這便是江道友的計劃?”
“是如此?!苯袄渎暣鸬?。
“當真是天衣無縫?!鼻嗑嫘膶嵰獾刭潎@,這計劃關鍵就在地圖的標記上,一處都不能出錯,江影的能力倒還是其次。
青君現在好奇的是,做出這份地圖的究竟是誰,是江影或是別的什么人。
江影沒有回應青君的恭維,他只感覺到了在這贊嘆之下暗藏的疑惑與艷羨,在他看來,艷羨、懷疑這類的情緒,最終都會演化為惡意。
他起身,將地圖交給寧璽:“目前只制作出凌霄地界的地圖,先解決這個區(qū)域內的黑血妖魔,你們無相宗收著,將之拓印分發(fā)下去,分配給負責逼退收攏黑血妖魔的弟子?!?br/>
寧璽聞言,覺得江影說得對,他們無相宗讓江影做事,本來就占了大便宜了,現在總不能一點事也不做。
于是他點了點頭,將地圖收了起來,對江影行了一禮:“多謝江道友?!?br/>
“明日我去赤霞山?!苯疤匾鈱⑺螚d梔親自寫的那份留了下來,沒有交給無相宗,“待赤霞山的黑血妖魔解決完畢之后,便去青蘭谷,你們先按照地圖,將青蘭谷的黑血妖魔聚集起來?!?br/>
“好?!睂幁t與青君耳語兩句,便將此事吩咐下去。
江影離開了,他做事效率一向很高,今天等沈晝回來答應約定,第二日就出發(fā)剿滅黑血妖魔,干脆利落,從不扯皮,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無相宗的人很欣賞他這樣的行事作風,他們望向江影離開的背影時,目光帶著敬佩與尊敬。
就連湊過來打醬油的極衍門門主梁真也忍不住開口說道:“之前是我們誤會江道友了,我們將他身懷神血的秘密泄露,他非但沒有殺我們,還想出了如此絕妙的辦法剿滅黑血妖魔,當真令人敬佩?!?br/>
韓潛聞言,湊了過來,大膽猜測道:“或許江道友并不是很想要那顆心,只不過是用這約定當借口,好幫助我們斬妖除魔,護佑蒼生呢。”
寧璽聞言,亦是點了點頭,贊同了韓潛的說法。
而此時,一直默默站在一邊的沈晝見青君沉默著,便湊了過去,對青君低聲說道:“師祖,我先前幾次,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guī)煾脯F在忙著部署剿滅黑血妖魔的人員分布,不知師祖可有空幫我解答一二?”
青君點了點頭,手執(zhí)桃花折劍,與沈晝一同走到一旁。
沈晝將那股暗中控制他思想的力量說給青君聽,也算得上是他敏銳,不然尋常人根本發(fā)現不了靈祇影響人思維判斷的小手腳。
“你感覺被冥冥之中的一股力量控制著,強行說出了一些自己并不想說的話?”青君聽完之后,瞳孔驟縮,似乎大為震撼。
“是。”沈晝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神明一向是不入紅塵的,不然這世界可就亂套了……”青君喃喃自語,“晝兒,這很危險?!?br/>
“師祖請說?!鄙驎児Ь凑f道,一副聽從教誨的模樣。
“神明靈祇,可以說就是這個世界的生命,祂是所有法則的集合。”青君沉聲說道,“神明對于此界生物,是毫無感情的,我們的存在與否,與祂無關,螞蟻與人類,在祂眼中,是平等的存在?!?br/>
“按道理來說,你完全可以把神明當做按照世界法則運行的某種機械,就像無相宗藏書樓里的自動借閱系統一樣。祂不可能會主動干涉我們的行動與思維——但你的描述,又確實像是神明的影響……”青君幽幽嘆息,“當真是亂世,一切都如此蹊蹺?!?br/>
“師祖,這又該如何解決?”沈晝聽了之后,似懂非懂,但他又不想再被靈祇這般控制了。
他自己的想法便是他自己的,又怎能被別的東西左右。
青君一雙大掌按在了沈晝的肩頭上,他那靈動清澈的眼眸看著沈晝,帶著微笑柔聲對他說:“晝兒,你要很堅定?!?br/>
“神明只能改變搖擺的事物,而無法扭轉既定的結果。你相信江道友,便要堅定地相信他,不能再有雜念,不然便容易被祂趁虛而入,成為達成某種目的的工具?!鼻嗑f著,他負手而立,衣袂飄揚,“我們是人,并非工具,也不是如同蟲鼠螞蟻一般的存在,神明與我們是對立的,所謂修煉,也不過是逆天命而行,溯流而上?!?br/>
“如此,那師祖你呢?”沈晝問道,“師祖您是否也永遠堅定?”
“我當然不,這只是一種理想的狀態(tài)?!鼻嗑p笑,帶了些自嘲的意味,“誰又能從始至終,堅定著同樣信念呢?”
“我會努力?!鄙驎冋f。
“好?!鼻嗑鸬?,“去幫你師父吧,凌霄地界那邊,你應該也要去領著門中弟子幫助圍剿妖魔,切不可再出錯了?!?br/>
無相宗里的對話停在次數,宋梔梔看著自己手機里的文字,瞇起了眼睛。
青君與沈晝不知道,他們在說著這段對話的時候,還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宋梔梔托腮,她覺得青君說得沒錯,就算她是作者,也不能寫出完全不符合客觀條件的劇情,也不能讓某一個人去做他完全不想做的事。
青君能夠在三千年前修煉至接近化神之階,是有理由的,即便因戰(zhàn)他的修為倒退,但知識與閱歷還在。
宋梔梔將自己的手機給關了,想著江影此時應該也快回來了,便沒有再繼續(xù)一心撲在劇情上。
她給江影鋪的路已經足夠了,就像一個傾斜的天平,她放下的籌碼足夠多,江影正面的風評便很難再被扭轉為負。
再多做、多寫一些,沒準就又被其他的敏銳之人發(fā)現,要暴露干脆就讓靈祇一個人暴露去了。
宋梔梔能有什么壞心眼呢,她只不過是一個小作者罷了。
她哼著歌兒,看到靈祇的存在暴露,有些開心,將桌面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宋梔梔將一張白紙扯了過來,按照記憶畫下無相山地界每一個小區(qū)域的地圖,在江影去凌霄的時候,她也要快些把其他地方的黑血妖魔標注出來,凌霄地界,不過是十之二三罷了。
她一邊畫著,門外已經傳來了腳步聲,江影來到窗臺前,站在外面朝里看著她。
宋梔梔放下筆,對著江影眨了眨眼:“你回來了,事情如何了,他們還一定要你的神血嗎?”
江影搖了搖頭,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在,無相宗不會再糾結于神血之上。
他對宋梔梔淡淡說道:“你應當已經知道了。”
宋梔梔鼓起了臉頰,她當然知道無相宗主殿里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就是……
她略低了頭,小聲說道:“我確實是知道的,但就是為了再跟你多說兩句話,我才問的?!?br/>
江影定睛望著她,紅眸中透露出一絲不解。
明知故問,這就是“喜歡”嗎?
宋梔梔當然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她感受到了來自江影的嘲笑。
“不想跟我說話,你還過來做什么?”宋梔梔挑眉望著他,“走開走開,沒有心的人就不要跟我說話了。”
江影輕巧一躍,跳上宋梔梔的窗臺,坐在了她的窗臺上,長腿略微屈起,將窗外陽光擋住大半。
宋梔梔沒想到他不僅不走,還坐過來了。
她想,究竟是誰比較黏人?
“明日去赤霞山要小心?!彼螚d梔叮囑他,“其他區(qū)域的地圖我會畫。”
“嗯?!苯按鸬溃拔覍ν庹f是我畫的?!?br/>
“這樣甚好,反正你身上鍋夠多了……”宋梔梔嘀嘀咕咕。
“嗯。”江影繼續(xù)答,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而生氣。
宋梔梔想起了青君對沈晝說的話,他說為人要堅定,她覺得江影就是一個很堅定的人。
于是她抬眸望著江影,細碎的陽光灑在她的臉頰上。
宋梔梔輕聲問道:“江江,你有沒有非常堅定的一個目標?”
“有?!苯按鬼?,陽光在他的身體輪廓上鍍了一層金光,令他看起來俊美如神。
“不要死,活下去?!彼f。
宋梔梔一愣,輕輕吸了一口氣,她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夢,在最后的那聲巨響與一道紅色掠過之后。
夢中的她,脫口而出了兩個字:“不要?!?br/>
——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