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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聲心跳
心魔咳了好幾聲, 原本準備好要說的話噎住了,沒能說出口。
什么叫“他都知道”, 她身為心魔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與宋梔梔朝夕相處的她竟然還不如江影了解她?
江影說完,也不管這只離魂心魔如何尷尬,他要知道的消息已經知曉, 這玩意已經沒用了。
他手一揮, 直接將心魔趕出了神識空間。
心魔在跌出去的時候,在江影的神識空間里跌跌撞撞, 一不小心碰到了好幾樣東西。
心魔一愣, 她以為江影的神識空間里就是一片漆黑與虛無, 什么都沒有, 原來只是光線太差, 導致什么東西也看不見。
瞬間, 一個黑色毛球出現在江影面前,而江影也睜開了他的紅眸。
他小心翼翼地將心魔毛球丟回了宋梔梔的房間里,回房修煉去了。
第二日, 宋梔梔與袁一溪約好今日乘岑長冬駕駛的浮舟去看玄陰子與烈陽子兩位出名的話本子作者。
她早早地便起來了, 睡了一夜的她神清氣爽, 吃了早飯澆了花便打算出門。
球球本來蹦跳著也想跟宋梔梔一起去, 但又被她放回了桌子上。
宋梔梔揉了揉球球毛茸茸的腦袋說道:“我今日跟江江一起去。”
球球氣鼓鼓地坐在桌子上, 小聲地“吱吱吱”叫了幾下,算是答應了。
宋梔梔走出門, 便看到江影負手站在院中, 見她出來, 便回首望著她。
“走吧。”宋梔梔淺笑著看他,朝江影伸出一只手來。
她的掌心攤開, 等著江影球球跳上來。
江影的表情漠然,靈氣在他周身流轉,只一瞬間的功夫,他變為一個毛茸茸的小黑球,乖巧跳到了宋梔梔的掌心里。
宋梔梔下意識捏了捏。
江影:“……”捏就捏吧。
他一聲不吭,被宋梔梔放到了頭頂上。
江影球球靠著宋梔梔束起的發髻,看起來有些悠閑。
宋梔梔來到青崖峰外圍,此時已經有人在那里等著她了。
遠遠的,岑長冬朝她揮了揮手:“宋姑娘,今日我特意提早來了,上次讓你等我,真是不好意思。”
“嗯。”宋梔梔應了一聲,看到他身邊那架浮舟變了一個樣式,便好奇問道,“你換了一架新的浮舟。”
“是啊。”岑長冬跨坐上浮舟,朝宋梔梔伸出手來,掌心里一顆金光閃閃、靈氣繚繞的金丹出現,“前幾日袁長老給了我指點,我成功突破到金丹修為,為了慶祝,我就買了一架新的浮舟犒賞自己。”
“修士的金丹期很關鍵嗎?”宋梔梔側著身坐上浮舟,將一旁的扶手扶著,隨口問道。
岑長冬啟動浮舟,這輛全新的飛行法器帶著三個人一飛沖天。
“當然了,這對于修士來說,重要程度不亞于生辰,以后每一年都要在結丹之日慶祝的。”岑長冬爽朗的聲音從風中傳來。
宋梔梔想,這可能是修士為了找個借口多過一次生日鼓搗出的玩意。
她點了點頭說道:“就是以后一年能過兩次生日的意思,對么?”
“對哎!”岑長冬興奮說道,“我就是因為這點開心,這樣每年我都有理由買新的浮舟了。”
“對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開口問道,“我送給江大哥的浮舟,他后來可有使用?”
宋梔梔知道江影只開過一次浮舟,還是她鬧著要坐,而且在開完之后還騙她說這是一次性的。
于是宋梔梔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與江公子又不熟。”
江影球球原本蹲在她的頭頂上發呆,聽見宋梔梔如此說,直接在她頭頂上跳了跳,以示抗議。
宋梔梔抬手,捏住了他躁動的身子,想起浮舟那事江影還敷衍她了,于是再次強調:“我跟他非常不熟,我甚至有些怕他,我怎么會知道他有沒有用浮舟呢?”
岑長冬一想也是,便樂呵呵說道:“宋姑娘,沒關系,我跟他熟,下次親自問問他駕駛感受便是。”
宋梔梔:“……”你好自信。
江影球球:“……”跟你不熟。
“咦,宋姑娘你怎么不說話了?”岑長冬疑惑問道。
宋梔梔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說道:“沒什么,岑公子快些飛吧,我們早些見完兩位老先生也能早些回來。”
“好!”岑長冬加快了駕駛浮舟的速度,“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看到最新的劇情了。”
玄陰子與烈陽子兩位作者的居所離無相宗不遠,就在兩座遙遙相對的雙子峰上。
岑長冬即將抵達雙子峰的時候,想起了什么,便問道;“宋姑娘,你是要先去見西面的玄陰子先生,還是東面的烈陽子先生?”
宋梔梔想了想說道:“先去見玄陰子吧。”
袁一溪說烈陽子的脾氣好些,建議她先去拜訪烈陽子,但宋梔梔就是叛逆,她擔心袁一溪所言是靈祇的引導,于是選擇先去見玄陰子。
說來也是令人意想不到,事到如今,宋梔梔完全能夠相信的人,竟然只剩下蹲在她頭頂上的江影了。
“好嘞。”岑長冬調轉浮舟的方向,往靠西的那座雙子峰的方向飛去,他交代道,“兩位老先生只有每月將寫好的話本子帶出來的時候才會見外人。”
“宋姑娘,你這次去見了玄陰子先生,若是要見烈陽子,可要等到下個月了。”岑長冬提醒道。
玄陰子脾氣古怪,會不會見宋梔梔都不是定數。
“好。”宋梔梔答應了,“我會將玄陰子的手稿整理好帶走,你可以先去烈陽子先生那里拿書。”
“就是如此。”岑長冬的計劃與宋梔梔的提議不謀而合。
他將浮舟懸停在雙子峰西峰的峰頂空地上,這里花木掩映,云霧繚繞,宛如仙境。
前方被藤蘿掩蓋住的山洞入口,便是玄陰子所居住的地方,二位老先生閉關在這里,每個月孜孜不倦地為整個修真界的修士生產精神食糧。
岑長冬見宋梔梔下了浮舟之后,便與她告別:“宋姑娘,雙子峰這里是安全的,我去東峰找烈陽子先生拿書,順便當面問他劇情,等到黃昏時分我過來接你一道回無相宗。”
宋梔梔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她話音剛落,岑長冬駕駛浮舟的瀟灑身影已經消失在遠方。
宋梔梔左看看,右看看,確認附近已經沒有人之后,便將頭頂上的江影球球抱了下來。
“沒有人啦——”宋梔梔捏捏他軟乎乎的肚皮說道,“你可以先變回來。”
堂堂一個大反派,變成一個球,也怪累的。
江影馬上變回人身,站在宋梔梔身側,脊背挺得很直,陽光在他身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正好將宋梔梔籠罩在其中。
宋梔梔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說道:“岑公子說浮舟可以駕駛很多次,只要沒壞就能一直用。”
江影沉默片刻,承認了:“是。”
“所以你騙我這是一次性的。”宋梔梔踮起腳來,看著江影的俊美面頰,控訴道。
江影扭過頭去,避開她的目光:“我若全力輸出法力,它確實會壞。”
這種飛行法器于他而言,確實是一次性用品,只是在載著宋梔梔飛的時候,他特意控制了法力輸出的強度。
“我下次還想騎。”宋梔梔搖了搖他的衣袖。
江影不想開兒童車,但是宋梔梔非要坐,于是他只能答應:“好,等回去。”
宋梔梔得到了他確定的答案之后,這才放過了江影,往西峰的山洞入口處走去。
“你要一起來嗎?”她扭頭,看著江影傻乎乎地笑。
江影目光落在她這種帶著莫名依賴的天真笑容上,他走上前去,冷聲說道:“要。”
他替宋梔梔拂開了掩蓋住山洞口的藤蘿,手從宋梔梔的肩膀上掠過。
宋梔梔感受到了熟悉的涼意,目光放在他蒼白的手背上,骨骼處的封魔咒文隱隱閃現,又馬上消失。
他們兩人并肩走入了山洞中,外面是艷陽高照,而山洞里卻干燥涼爽,山壁兩側裝飾著琉璃貝殼,閃爍著七彩的光芒,這山洞里的光源也是來源于此。
玄陰子的住所里,即便是山洞外側,也非常干凈,每一處地方都有著精致的裝飾,想來這位老先生一定也是一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他們來到山洞的盡處,那里是一扇石頭門,其上有些精致的雕花,紋飾玄奧復雜,宋梔梔覺得這紋飾有些眼熟,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里看過。
玄陰子便居住在石門之后,據袁一溪說,這位脾氣古怪的老先生已經很久沒有見外人了,只是將寫好的書稿往外一丟,自閉極了。
宋梔梔今日來,是要學習寫作技巧來解決眼下的困境,她沒有理由退縮。
于是她抬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石門,輕聲問道:“玄陰子先生,您在嗎?更新寫好了嗎?我是您的忠誠讀者,業余愛好也是寫作,所以想跟您聊聊創作思路,可以嗎?”
宋梔梔話音剛落,洋洋灑灑的一大疊紙張便從石門后飛了出來,仿佛雪片一般。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里面傳來:“這是這個月的更新,拿去!”
這些寫滿了字的紙朝宋梔梔腦門飛來,江影手疾眼快,替她攔了下來,以法力控制著它們安安分分地疊放在一起。
玄陰子氣急敗壞的聲音再次響起:“上個月,上上個月……每次無相宗的弟子來拿每月更新的時候,都借著‘交流創作思路’的說法進了我的門,剛一進來,就抱著我的大腿問某個角色能不能活,某個角色哪時候死,某個角色與另一個角色哪時候在一起!你們這些年輕修士啊壞得很,我再也不會信了,不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