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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二聲心跳
宋梔梔聽到他這吐字冰冷的四個字, 愣了一瞬。
她站在院門口,差點就脫口而出說了聲“好”。
但不行, 宋梔梔對自己說。
哪有兩個人成天黏在一起的道理呢?
他又不喜歡她。
“我也想去。”
本應是如此惹人欣喜的四個字, 但從他口中說出來,就仿佛陳述事實一般冰冷無情。
“我要自己去,你也嫌我整日黏著你, 讓你沒法修煉。”宋梔梔認真對他說, “現在正是修煉的好時候。”
江影想,宋梔梔說得對, 他應當是在擔憂宋梔梔若再遇到危險, 連累到他自己, 才想要跟著一起去。
而不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
但是, 遇不遇得到危險, 又與她今日梳什么發型、涂什么顏色口脂、穿什么樣式的衣服有什么關系呢?
江影微微皺起了眉頭, 覺得有些困惑,這是沒有心的他永遠也無法理解的問題。
他對宋梔梔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然后看著她離開。
等待會兒再暗中去看看, 江影想, 他并非沒有在無相宗里來去自如的能力。
江影沒跟著她了, 宋梔梔的心情并沒有輕快起來。
她在青崖峰外圍尋了處干凈的青石坐下, 等到岑長冬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她的心情才好了些。
岑長冬駕駛著浮舟, 懸停在宋梔梔頭頂不遠處的天空中, 朝她興奮揮了揮手:“宋姑娘, 讓你久等了。”
其實岑長冬來的時間比約定的早了些,只是宋梔梔更早到而已。
岑長冬發現只有宋梔梔一個人在這里, 卻不見江影,有些失望。
他從浮舟上跳下來,垂頭喪氣問道:“江大哥呢?”
“他今日不來了,應當是感悟到什么修煉上的關竅,所以沒空去了。”宋梔梔撓了撓頭,胡亂想了些理由搪塞過去。
岑長冬本對江影今日真的會來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他很快便相信了宋梔梔的說辭,并且將浮舟召喚下來,停在宋梔梔面前。
“既然江大哥不來,那就不來了!”岑長冬喚宋梔梔坐到后座上,“我們兩個人出發便是!”
宋梔梔側著身坐了上去,淡青色的衣裙在風中掠過一條曼妙的弧線,輕盈美麗。
她與岑長冬身子隔了些距離,一手抓緊了浮舟側旁的把手,防止自己掉下去,并未像與江影同乘浮舟一般,緊緊抱著前面那人的腰。
岑長冬感覺到她坐在自己身后,臉倏地紅了,修道這么些年,第一次有……有女子坐在離他如此近的地方。
“走吧。”宋梔梔換了他一聲,神色平靜大方,并未有什么羞赧姿態。
岑長冬駕駛著浮舟往前飛,宋梔梔看著自己的裙擺在風中蕩開一朵花。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開口問岑長冬道:“岑公子,你給江公子的那艘浮舟,是只能駕駛一次的嗎?”
“什么?”岑長冬一聽到宋梔梔這個問題,嚇得差點沒有控制好方向。
他以為是自己送的浮舟出了些問題,連忙解釋道:“是不是江大哥的修為太高,一時沒有控制好輸入浮舟的法力,把它開壞了?”
宋梔梔想,并沒有,江影開得很慢,飛得也不高。
她搖搖頭說:“應該沒有吧,但是江公子說用一次就不能用了。”
“怎會如此?”岑長冬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江影居然為了不被宋梔梔纏著再開一次,直接把鍋甩到無辜的浮舟上,“我送的浮舟質量很好,是全新的,不可能開一次就壞了,改天我有空去青崖峰看看,幫江大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宋梔梔悟了,就是江影那個壞東西在騙她,他就是不想再載她第二次。
“好。”她脆生生開口應道,并且在心中暗暗給江影再記下一筆。
岑長冬駕駛浮舟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到了靈溪峰。
從浮舟上跳下來的時候,岑長冬仔細端詳著宋梔梔肩膀上那只心魔毛球,看了許久,他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宋姑娘,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那個嗎?”他撓撓頭,姿態憨厚,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羨慕。
“哪個?”宋梔梔將球球從肩膀上摘下來,放在手中捏了捏,讓它發出“吱吱吱”的可愛叫聲。
“就是你這個球球,長出大翅膀,帶著你飛!”岑長冬比劃了一下,上次在青崖峰上他看到了這一幕,簡直要羨慕死了。
原來被馴服的心魔還能這么用,搞得他都想弄一只來養了。
宋梔梔面上保持著乖巧的微笑,實際上在想著,這要她怎么變?
上次那個是江影球球,根本就不是現在這個笨蛋球球。
“它最近吃太多了,因為身子太重,所以變不出來了。”宋梔梔將一臉無辜的球球抱了起來,“抱歉,岑公子,下次再給你看吧。”
“哎,好吧……”岑長冬不太了解心魔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存在,所以相信了宋梔梔的話,只應了一聲,便帶著宋梔梔往靈溪峰走。
袁一溪早就等在靈溪峰的正殿里了,這幾日她因為黑血妖魔現世一事,忙得焦頭爛額,也就今日能抽出時間來休息一下。
遠遠的看到宋梔梔過來了,她連忙站起身來,朝宋梔梔招了招手。
宋梔梔小跑著奔了過去,來到袁一溪身邊。
袁一溪模樣有些憔悴,想必是因為近日與無相宗的其他幾位長老探討消滅黑血妖魔一事,有些勞累了。
“梔梔,你也在無相宗住了一段時間了,可還習慣?”袁一溪拉著宋梔梔的手坐下,柔聲問道。
宋梔梔點了點頭道:“習慣的。”
“上次在游仙圃,那個妖魔有沒有嚇到你?”袁一溪想起了什么,連忙問道。
“沒有吧,我還沒看清是什么,它就死了……”宋梔梔回答她。
其實自從穿越過來之后,她害怕的閾值越來越高,上次俯身在溫明澤身上黑血妖魔,并沒有讓她十分恐懼。
“此妖魔棘手,恐怕我們將會與它們陷入苦戰之中。”袁一溪嘆了口氣。
宋梔梔看著她憔悴的神色,忍不住開口說道:“我雖然沒有修為在身,什么也做不了,但有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幫。”
畢竟她這里明面上還有一只元嬰修為的強大心魔。
“但愿不要到向你求助的程度。”袁一溪無奈笑道。
這個時候,宋梔梔有過幾面之緣的云書端著一盤糕點以及幾碗甜品走了上來。
宋梔梔抬眸禮貌喚了聲:“云公子。”
云書點了點頭,將做好的糕點與甜品端了上來,搓搓手說道:“宋姑娘可要嘗嘗?”
無相宗是修煉門派,就算是不能辟谷的年輕弟子的吃食也大多簡單清淡,所以很多門中弟子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會自己學習下廚,云書當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宋梔梔看著青瓷碟里碼放著的幾只兔子形狀的綠豆糕,還有看起來滑嫩可口的冰酥酪,覺得云書有當廚師的天賦。
她終于知道岑長冬為什么天天喜歡往靈溪峰跑,還總愛纏著云書與白露寒一道修煉比試,因為人家的廚藝實在太好了。
宋梔梔拈了一塊綠豆糕入口,冰涼軟糯,味道清新不甜膩,當真是好吃極了。
即便是已經辟谷的袁一溪,也抬手拿了塊嘗了嘗,并且夸獎云書最近廚藝又精進了幾分。
“修仙一途,并不囿于某一種修煉之道,你可以多多鉆研廚藝,沒準日后也能有所建樹。”袁一溪對弟子點評道。
云書得了師父的夸獎,更加高興,又端了好幾盤過來分發下去,與門中弟子打成一片,并且認真記錄口味上的反饋。
袁一溪將冰酥酪推給宋梔梔,并且小聲說道:“梔梔,這個好吃,你嘗嘗。”
宋梔梔早就饞這玩意了,馬上拿了勺子,舀了一口入口,爽滑濃香,甜甜的奶香充斥在口腔,再加上此時是夏日,天氣炎熱,這冰過的酥酪味道更好。
她馬上解決了一碗,并且舔了舔唇,小聲對袁一溪說道:“袁長老,還想吃。”
袁一溪把她自己那碗推給她,并且囑咐她不要吃多了免得鬧肚子。
宋梔梔一邊吃,一邊點了點頭:“好。”
等等……鬧肚子……她忽然警覺。
這幾天似乎是……是她來月事的日子!
宋梔梔放下了碗,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覺得有些不太妙。
而此前不久的青崖峰里,江影被宋梔梔趕回房中,閉上眼準備入定,但始終沒能完全靜下來。
他紅眸沉靜,漠然看著遠方,估算著宋梔梔此時已經抵達靈溪峰。
江影決定現在就隱匿身形去靈溪峰看看,他以前就是搞暗殺的,隱匿的能力無人能及。
他走出門中,來到院中,院里池塘里的蓮花靜靜開放。
這是一潭靜水,但就在此時,水面上泛起微微波紋,但周遭卻無風。
是什么……引得水面上有了漣漪?
江影站在陽光下的身姿修長,仿佛日下的一道深邃陰影,他抬眸望向空中,紅眸微瞇,手中冥昭已然出現。
他的周身放出了久違的殺意,沉沉的氣場往周圍壓著。
在天際的虛空之中,已然破開一道裂縫,似乎是有什么龐然大物破開虛空,正準備沖出來。
江影抬眸,警覺的神經已經緊繃至極致,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如此的壓力了。
因為那虛空裂縫之后的那人,修為并不弱于他。
天空中的那道裂縫越來越大,一柄輕靈秀氣的劍輕輕將它挑開。
虛空之中,隱隱現出一人的身形,是一位少年模樣的劍修,青衫瀟灑,姿容清雋俊秀。
他的眼眸并不像他的年紀一般深沉老氣,反而泛著可愛活潑的靈氣,大道至簡,他已經突破年齡心態的桎梏。
來人正是無相宗里閉關修煉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祖宗青君。
他破開虛空,從修煉的獨立空間里走出,執著劍,便看到了青崖峰里的江影。
修為在同一境界的兩人目光相觸,便感覺到了對方的壓迫力。
青君朝江影微微一笑,笑容青澀柔和,但他沒有收劍,周身內斂的氣息中醞釀著劍意,仿佛蟄伏的獸。
他在警惕,只要江影有所動作,他便會出手。
這黑衣的少年郎,周身散發的邪氣令他感到忌憚。
江影瞇起眼,紅眸捕捉到青君的每一個動作,呼吸放得極輕,仿佛是害怕嚇到獵物的獵手。
此時日光清透,兩人之間的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凝滯無比。
只要有一人有所動作,便會打破這氣氛緊張的對峙,一場不可避免的戰斗一觸即發。
而此時江影的指腹微微摩挲過冥昭的鋒刃,紅眸如獸般驟縮,他打算先出手。
就在此時,他的腹部一陣劇痛傳來,絞著他的小腹。
江影眉頭微皺,這緊繃的氣氛瞬間松懈。
他往后退了半步,人已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