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子想到了許風(fēng)會出手,但沒想到會選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
眼下雙方都有子弟被李初一不停殺戮,他怎么也沒想到許風(fēng)竟然會置之不理,反而先向自己等人動手。
“許風(fēng),你連你自己家族的修士都不顧了嗎?!”
一劍刺死一個南家的修士,無視那個修士死不瞑目的眼神,許風(fēng)看著南辰子冷冷一笑。
“南辰子,你修煉修傻了吧?這次大戰(zhàn)的主要目的便是滅了你等,只要殺了你就是大功一件,區(qū)區(qū)幾個筑基弟子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聽到許風(fēng)的話,南辰子氣得渾身抖。他知道許家也有內(nèi)斗,只是怎么也沒想到許風(fēng)竟然如此狠厲,這讓他對邪道修士又有了一次新的認(rèn)識。
“好你個許風(fēng),果然是滅絕人性的邪修,今日若不產(chǎn)出你等,將來還不知你們會做出何等禍?zhǔn)?!拿命來!?br/>
一聲怒吼,南辰子憤而出手,亂劍飛舞中一路殺向許風(fēng)。
隨后將身邊的南家修士砍成重傷,不理對方一臉駭然的死命后退,許風(fēng)看著沖來的南辰子冷笑一聲,悍然迎上。
頓時,方才休戰(zhàn)了片刻的南許兩家修士又戰(zhàn)成了一團,刀光劍影中場面一片混亂。
不同的是,這次的戰(zhàn)團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南許兩家的大混戰(zhàn),另一部分則被兩家修士共同圍殺的李初一。
李初一殺的興起,憑自己詭異莫測的游龍劍步,借著兩家筑基期弟子的身體邊殺邊躲,讓緊追在他身后的結(jié)丹期修士束手束腳,滿臉的火氣卻滿心的無奈。
南辰奇和許關(guān)咬牙切齒,二人一路追著李初一,但對方卻像爛泥里的泥鰍滑不留手,每每就要追上時對方便會身體一繞將自己子弟擋在身前。
若是換成其他時候,同為邪道的許關(guān)可能還會將擋路之人直接殺了,但這些隨他而來的子弟全都是他們派系之人,他可不能行此無情手段。
而擋在面前的是南家子弟時,許關(guān)雖然有心殺之,但無奈南辰奇跟在身旁,只要他稍有異動便會出手阻擋。同樣,南辰子要殺擋路的許家子弟時,他也會出手阻攔。
雙方互有牽制下,雖然圍追李初一的修士很多,卻竟也被他連躲帶閃,一時間僵持住了。
“閃開,快閃開!”
“筑基期弟子全部后退!”
二人拼命呼喝。
雙方的筑基期弟子早已被李初一殺的心寒,不用他們命令早已有心退開,但是他們退得快李初一追的更快,緊緊地咬住他們不放。
若是場面平靜能讓他們一哄而散也好,無奈許風(fēng)的挑引下戰(zhàn)團又起,周圍鋪滿了打做一團的兩家修士,他們有心想躲也無處可躲。而且亂戰(zhàn)中,若是不抱團單個跑開,一旦被對方修士圍上那便只有死路一條,這讓雙方的筑基期弟子更加不敢散開,只能無奈的一邊躲避著李初一的屠殺,一邊拼命攻擊著近在咫尺的對方修士。
每時每刻都有修士倒地不起,李初一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人了。修行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瘋狂的殺戮。
以前跟著道士也經(jīng)歷過不少廝殺,但都是道士出手他跟著撿漏,而且殺的以妖修妖獸為主,從未對人族修士進行如此殺戮。
按理說除非是天性兇惡的兇煞之人,一般情況下修士第一次出手殺人、特別是這么多人應(yīng)該都會產(chǎn)生不適之感,哪怕暈眩嘔吐都是正常的。但奇怪的是,他不但沒有任何不適,反而還越殺越興奮,越殺越舒暢。
“難道我是個變態(tài)?”
李初一忍不住捫心自問,但旁邊一個絕望的南家修士向他拼命攻來。劍影紛飛中,李初一下意識的回手一劍摸過對方的喉嚨,看著對方死前那怨毒的眼神,他忍不住自嘲一笑。
“變態(tài)就變態(tài)吧,變態(tài)總比死了強,誰讓他們要殺我呢!”
不再猶豫,李初一心中毫無雜念,一身所學(xué)一一施展,盡情舒展著自己內(nèi)心的殺意與郁氣。
“這么下去不行,下死手,我殺你的,你殺我的!”許關(guān)傳音南辰奇,他真的急了。
南辰奇眼中兇光一閃,沒有說話,只是側(cè)過臉暗暗點頭。
協(xié)議達(dá)成,許關(guān)再不留手,眼見李初一又將一個南家的筑基期弟子擋在了身前,他毫不猶豫地一劍斬出。
旁邊的南辰奇見狀趕忙出劍格擋,只是將要擋住時卻突然劍勢一軟慢了一絲,讓許關(guān)的長劍一躍而過直直的插進了那個南家弟子的胸口。
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南家弟子滿臉的不可置信,嘴里“嗬嗬”的噴出大口鮮血,滿臉絕望的看著南辰奇,好想再問對方為什么沒有救他。
南辰奇臉色陰沉,把頭扭在一邊避開了那個弟子疑問的眼神。南家弟子好像明白了什么,絕望的眼神瞬間化作了怨毒和嘲諷,冷冷的看著南辰奇就此死去。直到倒下后,他的雙眼也沒有閉上。
南辰奇心中一顫,隨后便強行壓下了這種感覺。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他心里是暗暗贊同許風(fēng)的說法的。只要能殺了李初一,那么即便死幾個家族弟子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再費點功夫重新培養(yǎng)一批罷了。
惡念已生,南辰奇不再在意。見李初一又躲在一個許家弟子身后,他毫不猶豫地一劍揮出,繞過許風(fēng)故意慢了一絲的長劍,一劍將那個許家弟子攔腰斬成兩半。
“夠狠的!”許風(fēng)眼睛一瞇,有些異樣的看了看南辰奇。見對方面臉的狠厲,他嘴角露出一絲奇異的笑容。
“狗屁的正道,偽君子罷了。狠起來比我們邪道修士都狠,哼!”
裝作沒看見許風(fēng)的眼神,南辰奇跟許風(fēng)默契出手,一路連連斬殺擋在身前的修士,雙方筑基期弟子的死亡度竟然比李初一單獨出手時快了一倍。
見兩人痛下殺手越追越近,李初一眼睛一瞇。
“真狠!”
兩人的狠厲讓他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兩人為了追他竟然連自己人也殺。雖然不是自己出手,但聰明如李初一自然一眼看出兩人的默契,心下甚是不恥。
不恥歸不恥,他下手可沒有一點猶豫。反正又不是他的人,既然他們自己的領(lǐng)頭人都如此,他更沒有必要操這份閑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身邊的筑基期修士越來越少。夠得著的都被他殺了,剩下的離得遠(yuǎn)更是早早跑開。不知不覺中,他的身邊漸漸圍滿了結(jié)丹期修士。
感受著越來越大的壓力,心中郁氣消散大半的李初一眼珠一轉(zhuǎn)。
“該走了,再不走今天就走不了了!”
心意已定,瞅準(zhǔn)離他最近的一個戰(zhàn)團邊緣,李初一仗劍一路殺將出去。
“他要跑,攔住他!”南辰子看出了他的目的,連忙指揮著圍在李初一周邊的弟子攔截。
許關(guān)更是不慢,眼見李初一想跑,仰頭一聲大吼:“許家弟子聽令,圍死他,拿人命填也要留下他!”
被李初一殺了這么多自己子弟,若是被他跑了,那么二人在各自家族中可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聽到二人的命令,兩家弟子滿臉兇狠的圍殺過來。他們恨極了這個攪局的小胖子,不用兩人說他們也不會放他走。若是被他逃了,他們以后還有什么臉面做人!
“想殺我?我呸!”
游龍劍步施展到極致,李初一在密集的人群中來回穿梭,有機會就一劍遞出,沒機會就拼命奔逃。人群隨密但總有空隙,在李初一踏入勢境的劍法之下竟然圍不住他。
眼見李初一雖然度減慢卻毫無頹勢,許關(guān)和南辰奇一臉的驚異,看著李初一的眼神滿是駭然。
方才筑基期的弟子也就罷了,畢竟差了一個大境界,攔不住李初一反而還被他連連斬殺是可以理解的。
但此時圍在他身邊的主要以結(jié)丹期弟子為主,雖然沒有結(jié)丹后期的高手,但一群結(jié)丹初期和幾個結(jié)丹中期的弟子竟然留不住一個結(jié)丹中期的李初一,這讓他們難以理喻。
“他修煉的什么功法,怎的如此厲害?!”
心下雖然駭然,但二人眼中**的光芒漸烈。
他們已經(jīng)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留下這個詭異的小胖子。哪怕是死的,只要留下他,從他身上的儲物法寶中尋出其所修的功法秘籍,那么這一切也都就值了。
貪念大起,兩人望著李初一的眼神滿是貪婪。
李初一自然不知道兩人對他的功法起了心思,此時的他被無數(shù)人影層層包裹。游龍劍步和萬劍訣的幫助下他看似瀟灑從容,但他的內(nèi)心卻漸漸的焦急起來,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此時包圍他的修士已經(jīng)不是筑基期的修士了,結(jié)丹初期的他們雖然比自己低了一個小境界,但卻不像筑基期那般毫無還手之力,李初一一劍之下很難殺死一個。
而且人數(shù)眾多的他們將自己層層圍住,李初一即便一劍得手打傷對方,也根本沒有時間再不上一劍將其徹底斬殺。無時無刻都有從各個方向打來的殺招,或兵刃或術(shù)法將他他的度拖得一慢再慢。
諸法同修之下他的恢復(fù)度快的驚人,乃是尋常修士的幾倍,但是如此激烈的亂戰(zhàn)仍讓他的法力不知不覺中消耗了大半。
感覺到身體漸漸升起的疲憊,看著雖然不遠(yuǎn)卻仿佛咫尺天涯一般的戰(zhàn)團邊緣,李初一眼神一厲。
“逼我?!”
――――――――――――――――――――――――――――
喜歡本書請收藏支持,謝謝!
(三七中文)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