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傾瘋了嗎?
不,她沒瘋,瘋的是可可,是她是她是她!
最后一遍,真的真的真的……
——
她一臉的死寂、悲愴與絕望。
如果這就是她的未來,那么她寧愿立刻死去。
少年聽了她的話后忽然抱住了她,生怕她立刻就會去做傻事一樣,擰起劍眉說:“姐姐,你在胡說什么?你生病了嗎?阿尋帶你去看醫生。”
他太熟悉這樣的感覺了,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知道那有多痛苦,生不如死的痛。
程傾推開他,將臉側向一旁,手指揪著枕頭的邊角,精神將近崩潰:“我沒病!你才有病!神經病!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尖銳的話音落下,房間安靜得詭異,只有窗外的細微風聲。
好一會。溫尋忽然掐住她的下頜將她的臉轉了回來,雙眼盯著她逐漸變得陰鷙,像冰冷的刀刃一樣劃過她的每一寸肌膚。
“是,我就是個神經病!可是神經病他喜歡你啊!”
要不是因為喜歡上她,他也不會瘋成這副模樣。
是她主動來到他身邊,對他笑、和他說話、照顧他的。
勾引了他卻轉身就跑,他現在陷了進去再也逃脫不出來了。
都怪她,是她害的,就要對他負責。
“我不要,我不要你的喜歡——”
她變得十分暴躁,像是渾身長滿刺的小刺猬。
少年被瞬間點燃。
........
帶了淡淡煙味的香甜不斷蔓延,程傾嗆到喘不過氣來,眼淚糊了一臉。
溫尋松開她的唇,掐住她的臉扳正,居高臨下看著她,狠厲地說:“這喜歡你不要也得要!再讓我聽到一句拒絕,我讓你看看什么叫神經病!”
隨后松開了她的臉,去了浴室。
程傾脫力般地趴著,像條瀕臨死亡的魚,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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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躲進了云層里,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灰暗的薄紗,夢幻又昏沉。
窗外竟然下起了濛濛細雨,絲絲白線拍打在玻璃窗上,不斷聚集,最后變成一滴滴雨珠滑落,像是誰的淚。
.........
最后,兩人都相對無言,氣氛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姐姐......”少年輕聲喚她。
像是麝香味的爆珠被用力一擰,密密麻麻的蘇打水氣泡在頭腦間爆開,她撇過了頭狠狠地抽噎了一下。
溫尋用手輕輕地捂住她的雙眼,拍開了一旁的小臺燈,好一會才松開了手,仔細地端詳著她。
女孩的臉頰蒼白毫無血色,黑羽般的翹睫上沾著零星淚珠。
好可憐的模樣啊。
少年用滾燙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痕,柔聲輕哄:“不哭了好嗎?”
“……”
她雙眼空洞低聲呢喃,像是失去靈魂的殘破玩偶。
思緒在一點點升空,如同置身另一個世界。???.BiQuGe.Biz
溫尋牽起她的手,輕揉著。
……
他心疼極了,捧著她的手親吻著細白的手背,眉眼間盛滿了柔情蜜意。
女孩側躺著,肩膀一抽一抽地,像是一株插在洋酒瓶的薔薇,以酒精為養分,花瓣盛放,肆意地散發出令人迷醉的香氣。
“不疼了……”他噙著溫柔笑意低頭安慰她。
程傾閉著眼睛,連看他一眼都不屑。
他細細地摩挲著,挑眉說:“姐姐的手真是纖細雪白,阿尋看著都好喜歡啊。”
程傾掀開眼皮看向他,不解的神情,在他眼里她到底算什么?!
“......”她再說一遍。
“那姐姐先說幾句話哄哄我吧。”
“我不會。”
溫尋微微蹙眉,有些不開心,賭氣道:“你會,快說。”
他撫摸著女孩的纖細頸脖,感受著掌心下的動脈跳動。
程傾用力將手抽了回來,煩躁極了:“說什么?!”
少年貼在她的耳邊悄悄地說了一句話,瞳眸雪亮閃著微妙的光。
“……”
“姐姐說嘛,阿尋想聽。”他笑嘻嘻地,輕....哄著。
這人還要不要臉?!
程傾咬了下貝齒,憤憤地說:“我好喜歡溫尋,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少年埋在她的頸脖笑得肩膀抖動。
他湊過去輕蹭了蹭女孩白嫩嫩的臉頰,,捏著她的瑩白指尖:“就知道姐姐是喜歡我的,好開心。”
程傾就沒見過比他還自欺欺人的人。
她撇開臉,不耐地說:“........”
“你會離開我嗎?”溫尋將她扶了起來,整理著她的衣服。
“那你還要這樣多久?”她沒有任何力氣掙扎。
他頓了下指尖,歪著腦袋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一輩子啊,姐姐剛才不是說了想和阿尋一輩子都在一起的嗎?”
他說得那么的輕松自然,絲毫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是天理難容的。
對他這種人來說,愛到底算什么?是威脅嗎?
一顆心不斷地下沉,沉進寒冷的冰淵,跳動逐漸放緩、最后停止。
程傾閉上了眼,緩緩吐出一句話:“你還不如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