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一回 知是舊人斗草來  曾經滄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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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卻說秦廣陵豆蔻之年。什么都不上心，平生唯愿尋個知情知意的真心人。聽罷小孤女竹馬事，秦廣陵便決定，她要的夫婿就要如那位不知名的公子一樣溫柔體貼，時時將她放在心間，事事都以為她的意愿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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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時逢好友李香凝約她去游湖，秦廣陵假作不知她為二皇子牽線，應約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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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眾人駛畫舫游木樨湖，*光明媚，湖水瀲滟，風景怡人，眾人彈琴作畫舞劍，好不歡興。過踏莎樓，七夫人正倚闌干望湖垂淚，眾人隔湖岸看見，不由嘆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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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香凝道，她雖然不喜七夫人，但更惡那個心計頗深的孤女小妾。孩子是一個母親的心頭肉，就這樣被人害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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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雙臂枕著畫舫沒接話，李香凝碰碰她，問道：“青青。你有沒有聽我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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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著呢。”秦廣陵望著泛金色的湖水，在想那個失去心愛之人的落難千金，忽然有感而發道，“我倒覺得她是被逼得沒法，她孤苦無依的，除了留在這兒讓我爹護著，還能去哪兒呢。她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事實上都怪那個老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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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故意散播那些話，把人逼到頭，讓那個小孤女落得里外不是人。老七再出來扮好人收人心，從此后，小孤女就得聽她擺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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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們是不知道老七這人，最會裝無辜扮可憐，卻也是最會耍手段，捏著一點小恩小惠，就叫著要人拿命報答。她平日做人這樣差勁，堡里都沒人喜歡。要不是如此，哪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奶奶把孩子抱走養著，都是為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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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其他人面面相覷，秦廣陵這態度變得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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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香凝一愣后，笑道：“我就知道青青最是聰明，哪像我，什么也不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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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的視線回到好友身上，挽著她的胳膊，道：“別這樣說，留安哥哥待你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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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香凝歪頭，枕在她肩上，低語道：“這些話我也就跟你說說，留安人是好，可你也知做官要到處打點，要有關系。那日我做出那樣糊涂事，家里半分錢都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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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也沒臉去要，女子沒嫁妝，在婆家就要受欺。以前不懂，現在可是實實在在體會到了。你也見過那位程夫人，心寬體胖，一臉笑瞇瞇的，可實際呢，哪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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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要不是有你幫襯，我在卞家還不知道要落到何種田地。”她嘆口氣，“我這輩子是只能這樣了，我就擔心你。青青，你可別跟我一樣不懂事。如今，你家里可是有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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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撫著她的發，緩緩道：“香凝，別擔心。我定會聽我娘的話，好好為自己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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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香凝小小笑了聲，問道：“你倒跟我說說實話，二殿下是哪里做得不夠好？他一個皇子做到這份上，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樣的女子能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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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耷下眼皮子，低聲道：“我又不是非要做皇子妃不可，我只要那個人真心待我好，便是陪他吃糠喝粥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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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哈，你這話意思，二殿下待你還不夠好了。”李香凝呵她胳肢窩，問道，“有什么考驗還不快說，我給你傳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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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臉紅紅的，附在她耳邊嘀咕。李香凝笑，擰了她一把，道：“有你的，這主意好，要看他肯不肯放下皇子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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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邊得了話，二皇子果然放下身架，起大早趕山路給秦大小姐買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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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很想如那位小姐一樣刁難人，可是，強求來的就是不一樣。她沒有那種甜蜜期待的心情，她微笑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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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如是數日，二皇子那邊卻以為通過秦小姐考驗，托人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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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天，秦二叔到老嫂子這兒討茶喝，順便嘮叨嘮叨侄孫兒滿月那晚的收妾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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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位年過花甲的老人，他是秦老夫人的小叔子，秦東萊的親叔。在堡里的地位那是沒得說的，秦老夫人一貫尊重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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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二叔也不是明著教訓堡主這個侄子任個女人擺布讓秦家堡名聲蒙羞，而是通過為秦廣陵保媒提醒秦堡主，他已經不年輕了，不要太荒唐，先把大女兒的婚事說定，等七房庶子長大知道要爭家產，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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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二叔的話，很有道理，也是豪門大家里屢見不鮮的前車之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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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老夫人便問：“不知二叔選的哪一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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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二叔回道：“不是旁人，正是在堡里做客的二皇子；與侄孫女青青也是青梅竹馬，打小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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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青青說過，她在菩薩前發過誓，不嫁皇室人。”秦老夫人婉拒，“做長輩的也不好為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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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二叔點頭，緩緩道：“這事我也聽說了，依我看，不過是青青關在宮里那段時間吃了些苦，心里有怨說的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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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老夫人沒話，秦二叔又說道：“我本來也見不得青青受苦，可嫂子你看，現在青青脾氣倒比從前好，我尋思著。青青經這難，是真地長大，懂事了。咱們做長輩的再幫著孩子，去掉那點畏懼心結，說不得，青青就能獨當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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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說起來，青青的性子確實改了。”秦老夫人頓了頓，看看左右陪伴的媳婦姑嫂，“那把東兒叫來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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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幾房女眷笑應，閨女的親事是該問問做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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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東萊給請到母親這里，交待女兒親事安排。秦東萊一時無話。秦老夫人很民主，道東兒是否另有人選，說來大家議議，無妨。秦東萊道，只要青青喜歡，他都依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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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知家里長輩在議自己親事，害羞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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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長輩們慎重的態度又讓她不好裝傻，如今她不再是家里獨生女，而有了一個弟弟。在子嗣稀缺的家族，嫡庶區別不大。早嫁對于嫡女來說，還是好事。至少現在家里人都向著她，嫁妝什么的不會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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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青青在佛前發過誓。”秦廣陵沉下心神，表明自己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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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二叔驚奇道：“青青啊，昨個兒你們倆不是還一起泛舟湖上，你彈琴二皇子舞劍的，讓人羨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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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臉上粉色褪去，秦二叔笑對其他人，道：“青青是臉皮薄呢，她心里若真個不喜歡，也不會總一起玩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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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二叔公！”秦廣陵又羞又憤地叫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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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青青。”秦東萊板臉，對長輩不可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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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看著父親，忽地滿臉傷心，拔高了聲線，道：“爹，青青都已經任你選人，青青什么也不求，只要不是皇室人，為什么連這樣的要求都不行？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女兒，您非、您就非要把青青拿出換錢，還你的生養之恩，您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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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東萊刷地起身，留下一室人，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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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老夫人重擊桌面，喝道：“青青，你怎么能這樣說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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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抹了一把眼淚，不依不撓地喊道：“他非要逼我嫁二皇子，難道不是為了家里的生意？你們以為青青不知道。只要青青允嫁皇室，秦家堡就永遠是皇家的****火器供應商！如果不嫁，秦家就失去最后的機會，要被人排擠出火器市場。青青有無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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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啪地重跪在老夫人前頭，抱著她的膝頭哭求道：“奶奶，青青愿意用自己的婚事去換金礦、鹽茶引子，任何對家里有利的東西。只求不嫁皇室，奶奶，您答應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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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老夫人看看兒子離去的背影，半閉眼嘆息，道：“這樣的話不再說了。家里沒有人要你這么做。”她揮揮手，眾多媳婦悄退，另有婆子扶大小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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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程氏把秦東萊父女爭吵的事，托人傳給顧家琪，沒別個意思，就是互通有無，傳達最近堡主情緒惡劣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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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月倒奇怪：“大小姐，瞧起來人好又聰明，怎么跟秦堡主鬧得這般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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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家琪斜斜地輕遞個眼波，三月恍然大悟狀，搖頭擺腦道：“一家子里人多，家財多，就生是非。”她嘆聲氣，“哪里都一樣，我們村子里為著家里一頭耕牛，兄弟妯娌都能吵翻天呢，別說大小姐家這么厚的家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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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主仆倆說著話，秦廣陵應唱喏走進來，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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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月忙請她坐定，又沏新茶上糕點，忙活停，善解人意地先出聲問道：“大小姐這是試過那二殿下心意了？”見她點頭，又問道，“他這回找了什么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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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一副沒臉說的模樣，但又實在想找人說叨說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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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天她回去，便透了口風。二皇子買回來的早點是涼的，她可以體諒他功夫不夠好，但是，不能接受他做作的情深表現：為了讓青青吃到最新鮮的早點，他拂曉起，趕山路，從山頭滾到山腳，手腳俱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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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虧了三月你和我說實話，不然，我還真把他當成這世上最癡情的人。”秦廣陵握著三月的手，感激地說道。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那就是坨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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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月很是同情，道：“這是菩薩在保佑大小姐，定親前就把男人的真面目看清了，以后才不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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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算是看透他了，”秦廣陵氣憤猶未解，“你都不知道，當初家里只有我一個時，他堂堂皇子連入贅的話都天天掛在嘴邊，說等我到天荒地老。如今我有了兄弟，他日日催我快定親，遲了怕我爹把疼愛都分給弟弟，我就拿不到多的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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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果然不是個好東西，他就是看上大小姐你家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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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心有戚戚焉，見她難過，三月安慰道：“其實，堡里大多數人都很不錯呀。比如說，秦護衛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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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已經成親了。”秦廣陵的擇親標準，絕不做人妾室，丈夫也不準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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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月苦思，忽又喜道：“大小姐，可以讓堡主幫你選啊，堡主選的一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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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爹？還不如我二叔公上心。”秦廣陵不是很痛快，簡單道，“我爹不是個有情義的人，他納了十一房妾，就為生一個兒子。早把我娘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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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月勸道：“大小姐真是沒吃過苦的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外面人都說，堡主為救你回來，不惜舍掉半壁家業，若這樣還不算有情有義，外面那些寵妾虐妻苛待嫡子嫡女不分半點家產的男人都不知道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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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忍不住辯道：“那是因為當時，他只有我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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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月有點生氣，道：“大小姐這么說可不對，女兒都是賠錢貨，根本不值錢。堡主若真愁沒人繼承家業，他隨便挑個兒子過繼就成。哪里要費這般心血栽培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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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秦廣陵無力反駁，三月又道：“這話定是那什么二皇子說與你聽的，他不是好人，大小姐你別和他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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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嗯，我直接告訴他，我就算做尼姑都不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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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他可要氣死了。”三月嘻嘻地笑，秦廣陵笑了下，說他的確很生氣，想到些什么，收了笑，神情有些懨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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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月拉她手勸道：“別不高興，大小姐，要不我跟小姐說說，看有沒有法子，能幫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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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家小姐好像不愛說話，看起來很難親近。”秦廣陵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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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沒有啦，我家小姐心腸很好的。大小姐，你等等哦。”三月小碎步跑到小姐身邊，嘰嘰咕咕，重點是和大小姐打好關系，對小姐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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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南會出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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