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回 近來云雨忽西東 措手不及(上)
</br>
</br>卻說顧夏趙三家合伙瓜分程家私藏金磚的倉庫,仨個長輩各去安排門路轉移金磚,小輩們在洗砂河邊上演青梅竹馬的三角戀狗血青春劇。
</br>
</br>盡管說,顧家琪從來沒入戲,但,不幸地是所有其他人都把她當成那個男主角被辜負的杯具小青梅。
</br>
</br>就連夏侯雍本人也是數次欲言又止,神情里全是尷尬后悔厭惡的復雜情感。趙云繡一派小女兒羞姿,捏著小手帕步步跟隨,她已大獲全勝,也就很大度地不計較自家夫君與曾經的滄海兩兩相望,總得給他們把話講清楚的機會嘛。
</br>
</br>等日子定了,她過門了,顧小南若再與她相公勾勾纏不清,就甭怪她不客氣。
</br>
</br>趙云繡看準夫婿,是羞怯帶甜蜜的;趙云繡看準情敵,那是警告里帶殺氣。
</br>
</br>顧家琪只能表示,青春不狗血,人生也沒味。
</br>
</br>謝天寶低語:這世道變了。未婚**還喊得這么光明正大,都不怕人說嘛。
</br>
</br>顧家琪捂嘴偷笑:要與時俱進,何況,不覺得他們這一對很有趣嗎?
</br>
</br>謝天寶表態,他不能理解這出戲里的歡樂。
</br>
</br>“等你長大,就知道了。天寶弟弟。”顧家琪嘻笑。
</br>
</br>五人神情不一地走在大街上,尋常合適的吃早點處。
</br>
</br>忽聽一聲: “小南。”
</br>
</br>夏侯俊。
</br>
</br>他怎會在此?顧家琪轉念就擋不住心中波漪,她微笑應道:“夏侯俊。”
</br>
</br>夏侯俊走過來,想抱起小姑娘,卻被人所阻,他用親昵的口氣,道:“小南,你定要連名帶姓叫我不成?”
</br>
</br>“不喜歡?”
</br>
</br>夏侯俊自然說她高興就好,夏侯雍在旁邊罵了句惡心諂媚,夏侯俊輕哼,問道:“小南,你怎會和這匪類在此?”
</br>
</br>“爹爹要我管事,他在這兒搭把手。”
</br>
</br>“小南,有什么事跟我說,何必找這卑 鄙 小 人。”
</br>
</br>顧家琪笑道:“正有件事要你幫忙。”
</br>
</br>夏侯俊神情見喜,比比一旁的清都樓,道:“那我們邊說邊談?”
</br>
</br>顧家琪道好,與夏侯雍、趙云繡說她去談些事,他們改天再約,遂與夏侯俊入雅間。顧家琪先問,他緣何來此。夏侯俊道他與太子護送真波王子到寧夏,與罕東都談和平交換戰俘,順道來看望她。
</br>
</br>果然如此。
</br>
</br>“這么說,你們把他治服氣了?”
</br>
</br>“自然。”夏侯俊繪聲繪色說起他們先用大火銃鎮懾,又借用神鬼之名,真波王子等戰俘如何嚇得面如土色,驚恐叫祖父救命等等狼狽相,一路老老實實,不敢再多做要求。
</br>
</br>顧家琪輕笑,夏侯俊癡迷,瞧得目不轉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低頭吻住小孩的唇,反復吮吸。該怎么形容這一記吻,顧家琪不知,她只隱約記得她已很久沒有和一個男人相濡以沫,而且,夏侯俊的氣息并不太糟糕,因此,她幾乎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情況變得有點失控。
</br>
</br>當夏侯俊開始拉扯她的衣裙,顧家琪回過神,一腳踢向他抬起的下身,夏侯俊要害吃痛,整個人佝僂彎成熟蝦狀。
</br>
</br>“那個,這個游戲是不是很好玩?”夏侯俊雖痛楚難忍,但仍難掩自得,平素小姑娘一派古靈精怪,對他時冷時熱,沒想到骨子里卻是個天生的尤物。想到**處,夏侯俊又是情動,蠱惑小孩繼續玩親嘴游戲。
</br>
</br>顧家琪神情平淡,拿茶水潤潤喉舌,詭笑道:“你果然有戀童癖。”
</br>
</br>“不不不,”夏侯俊連聲否認,“我只喜歡你,小南,我只對你一人如此。自從那日,我眼里夢里心里全是你,”他貼著小孩露骨地說情話,在她耳邊廝磨,實在忍不住欲再吻,卻碰到冷冷的銃管口。
</br>
</br>顧家琪用手銃抵著他的下顎,微笑比劃不可:“不要過界。”
</br>
</br>夏侯俊舉手,微微退開兩步,坐下,嗯咳一聲:“你說有事要談,什么事?”
</br>
</br>顧家琪以茶水在桌上寫道:我出錢,你找人,保真波不死。
</br>
</br>夏侯俊收起笑容,沉吟后,道:“這么說,金磚確實在你們手上。”
</br>
</br>顧家琪面不改色,一語雙關,道:“金磚沒了,還可以再找;有些東西一旦沒了,那可是永遠都沒有第二次機會。”她從懷袖底取出錢莊印信,推過去。
</br>
</br>“俊某謝小南雪中送炭。”
</br>
</br>夏侯俊神色悄然,收好憑據。飯畢,兩人分頭行事。
</br>
</br>顧家琪到礦地庫房調貨,冷不丁被夏侯雍制住,庫門反鎖,謝天寶在外怒砸大門。顧家琪微皺眉,道:“何事?”
</br>
</br>夏侯雍噗哧噗哧地喘重氣,緊捏小孩的雙肩,吼道:“你竟敢讓他親你,你竟敢這么做!”
</br>
</br>顧家琪輕笑,道:“你看到了?”
</br>
</br>“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吻他?”
</br>
</br>“這是我的事。”顧家琪嘗試著動了動,夏侯雍卻箍得很緊,顧家琪看向他,“喂,好聚好散,別搞得大家臉上都難看。”
</br>
</br>夏侯雍很憤怒,又很后悔,憂傷地猜想:“是不是因為我?我和阿繡的事,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也不想的,那是個意外,我心里只喜歡你,你知不知道?”他搖晃她,“你不要跟他好,你就算要報復我,也不要找他,他根本不是個東西,他配不上你,好不好?你相信我,我會把趙云繡擺平的,我不會讓她阻礙我們。”
</br>
</br>顧家琪腦子給晃得難受,試著安撫道:“冷靜,你到底想說什么?”
</br>
</br>夏侯雍像失了神一樣看著她,忽然緊緊抱住她:“我知道這很瘋狂,你這么丁點大,都不懂得什么是感情。可我真地很喜歡你。就跟你只喜歡金子一個意思,明不明白?你記住,顧小南,我只喜歡你一個。”
</br>
</br>他試圖在她唇上留印,顧家琪擋住他,夏侯雍深深地看她一眼,轉身匆匆開門走。謝天寶沖進來,神情一如既往地自責,他那么拼命練武,卻永遠都來不及救她。
</br>
</br>顧家琪不以為意:“沒事啦,你會變成天下第一高手的。”
</br>
</br>謝天寶用力點個頭,抱起劍,又去狂練武。顧家琪走到外面,招呼被夏侯雍趕走的工人,搬金磚。
</br>
</br>“顧小姐,有封你的信。”有人拿進來一封信,顧家琪展開一看,夏侯俊約她到南若寺,他想和她談談夏侯雍的事,他查到一點東西,見面詳談。
</br>
</br>顧家琪讓謝天寶把點算好的金磚送到指定錢莊,簡單吩咐幾句,她趕到城里赴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