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沒事吧……”水桃聲音有些虛弱,緊張開口。
“他好著呢,管好你自己。”錦風蹙眉,聲音有些責備。“你們家小姐確實把你慣壞了,我一會兒沒看住你就往禁地跑,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
“是那個女人……她故意的。”水桃虛弱的哼了一聲。“等我們家小姐回來……”
說到她家小姐,水桃哽咽了一下,有些沒底氣了。
錦風也沒有多說,腳步加快了些。
“水桃姐姐,出血了。”小家伙趴在錦風的肩膀上,奶聲奶氣的開口,白嫩嫩的小手時不時抓一抓錦風的耳朵。
明日就是大婚了,王爺只說婚期如約舉行,可到現(xiàn)在王爺也沒見到,鳳卿也沒見到,難道真的要娶那個墨蓮?
錦風不敢多問,也不敢讓人知道離墨沒有閉關(guān)的事情,現(xiàn)在的隴西,絕對不能有任何的負面消息影響全局。
“錦侍衛(wèi),隴西有人謠傳,說王爺……死了,不確定是不是離盛軒的陰謀,讓我們見見王爺,至少讓我們心安啊。”木淮桑等人等在正殿,這消息聽起來不像是空穴來風。
現(xiàn)在隴西大半追隨的官員都已經(jīng)聽說了,人心惶惶。
錦風緊張握緊雙手,深意的開口。“明日便是王爺大婚了,一切待到明日再說。”
眾臣子互相看了一眼,緊張點頭,也只好如此了。
……
京都,宣王府。
“王爺,消息已經(jīng)讓人在隴西內(nèi)部傳開了,據(jù)說很多人已經(jīng)開始慌了,畢竟離墨是一閉關(guān)調(diào)息為理由消失了一段時間,估計……婚期如約的傳言只是他們掩人耳目安撫朝臣的手段,撐不了多久。”
手下小聲開口,離墨已經(jīng)死了,這是他們都看到的事實。
一個死了的人,他們倒要看看怎么參加這場婚禮。
“還是不能大意,繼續(xù)盯緊。”離盛軒盛行警惕,隱約還是覺得心口有些發(fā)慌。
不到最后一刻,絕對不能大意。
內(nèi)殿,院落。
鳳卿安靜在院落中舞劍,看起來似乎沒有絲毫的異樣和波瀾。
離盛軒松了口氣,安靜的看著鳳卿。“卿兒,明日大婚,緊張嗎?”
鳳卿笑了一下,旋劍收手。“王爺,大婚之前不要見新娘,不吉利哦。”
離盛軒笑了一下,伸手把鳳卿抱在懷里。“可我想見你。”
“想見我什么時候不行?”鳳卿不著痕跡的遠離離盛軒。“明天就大婚了,你偷偷來見我,也不怕別人看見說閑話。”
“卿兒……對不起。”離盛軒深吸了口氣,話語透著深意。
鳳卿的身體僵了一下,一臉茫然。“什么?”
“沒什么……”離盛軒笑了一下,拉住鳳卿的手腕。“卿兒,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我對你很不好,林洛笙對我下了毒,在香薰中燃了她的血液,我就像是傀儡一樣,眼中只有她……她說殺你,便殺你,殺鳳家……便滅鳳家滿門。”
離盛軒的聲音有些哽咽,笑容苦澀。
“是嗎,這個夢……好可怕。”鳳卿小聲開口,抬頭看了離盛軒一眼。“林洛笙……已經(jīng)死了。”
心口有些收緊,鳳卿也懷疑過前世的離盛軒被林洛笙控制,可他算計她,想毀了她的名聲……
她和離盛軒,終究還是無緣無份。
曾經(jīng),她也一顆心都捧在手心里讓他糟蹋,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釋懷了,因為她現(xiàn)在心里眼里,滿滿的全部都是另外一個人。
“卿兒,我以前確實沒有好好關(guān)心你,才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是我不好,你能原諒我嗎?”離盛軒緊張看著鳳卿的眼睛,雖然明天就要大婚了,可他卻開始忐忑了。
“明日便是大婚,說這些做什么,快早些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忙碌。”鳳卿笑著把離盛軒退出院落。“別讓阿瑤他們看見,又要說你了。”
離盛軒眼神灼灼的看著鳳卿,恨不得一刻都不想讓這個女人離開自己的視線。
“卿兒……”
轉(zhuǎn)身想走,離盛軒再次開口。
“怎么了?”鳳卿笑了一下。
“既然上天給了我這次機會,此生……決不負你。”
鳳卿安靜的站在原地,等著離盛軒離開。
此生,絕不負她……
沒有太大波瀾,鳳卿只覺得有些凄涼。
遲到的懺悔沒有意義。
她和離盛軒終究還是錯過了。
在離盛軒想要算計她的那一天開始,就注定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交集了。
既然她選擇了離墨,那和離盛軒之間,便只能是敵人了。
離盛軒是個很聰明的人,也是個勁敵。
即使她這次設計斷了烏蘭達,可依舊對他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鐵嶺死士太強了,那也誅殺烏蘭達舊部,只出動了一百死士……便殺的烏蘭達無一生還。
若是離墨真的和離盛軒硬碰硬,未必……會有太大勝算。
所以,一切還要從長計議。
京都,怕是短時間之內(nèi)無法拿下了。
不過好在她提前解決了西蠻,斷了烏蘭達,也算是將離盛軒的勢力困固在京都,孤立無援。
如此一來,就要轉(zhuǎn)變戰(zhàn)略,包圍式攻打京都了。
這,必定是一場持久之戰(zhàn)。
離盛軒離開,鳳卿眼眸深意的看著慎刑司天牢的方位,這個時間段,慕容涉應該已經(jīng)得手了。
“嗖!”天空傳來一陣亮光,那是慕容涉和她之間的暗號。
只要燕大安全離開京都,她的心便放回了肚子里。
“娘娘,王爺不放心,怕您明日大婚緊張,讓奴婢來陪您。”阿瑤笑著進了院落,端著夜宵。“娘娘,吃點兒東西吧。”
鳳卿深意的看了阿瑤一眼,知道離盛軒骨子里還是不信任她。
“阿瑤,家里除了弟弟和母親可還有他人?”鳳卿小聲開口,從一種賞賜中抓了一大把金豆子。“拿著,到時候給家里看病。”
阿瑤嚇得趕緊跪在地上,這可如何是好。“娘娘,不不不,不可,這太多了。”
平日里主子打賞,一顆金豆子就已經(jīng)很奢侈了,可鳳卿居然抓了一把。
“拿著,若是你口袋裝得下,我把這些全給你。”鳳卿打趣的說了一句,把金豆子裝在阿瑤內(nèi)襯的口袋里。
“嗯!”一聲悶響,阿瑤還沒來得及說謝謝,鳳卿抬手便把阿瑤打暈了。
“抱歉,只能負你。”鳳卿嘆了口氣,旋身快速離開。
她必須在今夜離開京都,在離墨大婚之前趕回去。
離墨若是犯渾真的娶了那個墨蓮,她殺人的心都有。
離京之地,關(guān)卡。
“今夜嚴防死守,明日便是王爺大婚,一只蒼蠅一只鳥兒也別想讓它飛出去。”
鳳卿蹙眉看著關(guān)卡,過了交接時辰,這會兒看守格外嚴密。
程繼作為羽林衛(wèi)統(tǒng)領,居然親自鎮(zhèn)守離京關(guān),真是該死的很。
“什么人在那!”聽見暗處有動靜,程繼氣壓冷凝的開口,示意守衛(wèi)追了過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