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鐘鼎音未落,張炳復便反手抽出了背后的長槍,這柄長槍約莫著快到一丈,通體漆黑,槍身上雕琢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圖騰,唯有槍頭帶有幾絲慘亮的銀色。以易劍之在鏢局多年歷練出的眼力竟然看不出這柄長槍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
“易師弟,我這把槍名叫銀圖騰,指教了!”張炳復單拳拱道。
易劍之奇道:“張師兄用槍?”
張炳復笑了笑:“易師弟有所不知,在我門并不是所有人都用劍的,就比如我師父用的便是長槍以及乾坤居用的是畫戟,儒雅居居用的是長鞭?!?br/>
易劍之喟然一笑,心道自己知道的太少,來到青城山半年了竟然還不知道這八居的弟子都用些什么武器。只是兀自將他們都想象成與青蓮居一樣,用的都是長劍。
易劍之從懷中掏出玉竹匕首,抱拳道:“張師兄,我這把匕首名為玉竹,雖然俗氣了一點兒但也比較符合它的外形了。”
臺下,青蓮居士對身旁不斷撓頭的耿介淡淡道:“劍之手里怎么又有了一把匕首?”
“這個,師父我也是擔心師弟”耿介撓頭的速度更甚。
“”
易劍之的話音剛落,張炳復沒有絲毫的猶豫,他雙手握起長槍“刺刺刺”三槍霍然刺向了易劍之。青光分成三路齊齊并進,橫曳長空的青光震蕩群山響起一陣清嘯。
雖然青蓮居士還未傳于易劍之本居的劍式,但他易劍之還是從唐溪雨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青城山的功法講究隨心所欲,沒有固定的招式,通常都是各個居的居士根據本居的武器量身而定,所以張炳復刺出的幾槍令易劍之著實摸不著頭腦。
這青光疾速無比,易劍之幾乎是瞬間的將天罡戰氣罩在了體外并喚出了朱瞳,但仍是看不清三道青光的走向。
突然,一股強大的壓迫力紛涌而至,易劍之本能的邁開天罡八步帶著八卦極影左右晃動試圖躲開那三道青光。
“嗤嗤嗤!”三道青光準確無誤的擊在了易劍之的右臂之上,劃出了三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師兄!”
“師弟!”
躲在臺下隱蔽處的兩女幾乎是同時驚叫,她們從陰暗處走了出來,互相苦笑了一陣,隨后又將目光投向了臺上的易劍之身上。
她們的眼中充滿著心疼與擔憂。
緊接著張炳復手捏道訣,一聲清嘯,喝道:“氣貫長空!”道抉一指,手中的長槍的猛然旋轉,急如一只疾飛的雄鷹,化做十數道青色的槍影刺向易劍之。
眼看著易劍之不敢怠慢,旋即退后了幾步穩扎馬步,在身下擺出了一面八卦盤,他控制著腰部以上的肌肉,將包裹著冰色罡氣化成的光環的上身挺立的筆直,雙手合十,剎那間,他的氣勢猛漲,腳下劃出了一面兩人合圍的陰陽八卦圖,圖上的陰陽魚游動不止并不斷的將黑白二像不斷延伸到他的腿部。
此刻易劍之的雙腿就像在地上牢牢的扎了根了一般,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門萬斤銅鐘一般與人無可撼動之感。
陰陽二力混雜著些許罡氣被易劍之齊齊推向了疾速馳來的槍影。星星點點,有如一片夜幕的云霞迎了上去。
“轟隆隆”一陣巨響聲后,易劍之狼狽的退后幾步,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張炳復有些驚訝的看了易劍之一眼:“易師弟,沒想到你光憑外功便可以擋住我這一擊,看來你并不是像傳聞中那樣不堪啊?!?br/>
“啊”字剛落,張炳復道手中道抉疾閃,長槍有如烈風一般在空中閃爍不定,忽遠忽近向易劍之刺去。張炳復朗聲道:“冬雪漫云!”陡然間,四周氣溫突降,長槍攜著碧芒卷起一陣罡風,又如漫天飛雪飛了過來。
“呵呵”易劍之自哀自怨的笑了一聲,沒想到自己修真白癡的名號在天行居居也流傳甚廣啊。
他收斂了笑意,陡然間身形變得疾速無比,周身的冰環變得更為粗大,光芒也變得更為強盛,頃刻間光芒變得刺目無比,張炳復下意識的擋住了眼睛。
“噗噗噗!!!”數聲低沉的氣爆聲響起,撲面而來的寒氣被氣爆盡數打碎。
張炳復猛然驚起,睜開了雙眼,卻看見易劍之在一瞬間行云流水的將螳螂、毒蛇、仙鶴、猛虎、猿猴、蛟龍六種動物模仿的惟妙惟肖、渾然天成的將六種動物的動作渾然一體。
易劍之腰部微弓,脊椎不斷疾速的變換著角度,每一招每一式都勢大力沉卻又偏偏疾速無比、眼花繚亂。
張炳復倏地祭回了在空中盤旋的長槍,雙手緊握著槍身,力量從雙手十指指骨傳入臂骨,一節節傳遞到五臟六腑之中,配合著呼吸的運轉以及真氣的流轉,突然吼道:“疾!”
“刷刷刷”張炳復上跨一步手臂如長弓般向后拉去,隨后猛然向前捅去,由真氣幻化出的三道青色人影陡然撞向了易劍之。一陣排山倒海的力量將青石板掀起,青石板伴隨著強大無匹的威勢齊齊迸射向兩丈之外的易劍之。
“咣咣咣?。。。。。。。 鼻嗌擞白驳搅艘讋χ男囊饬狭街?,瞬間將他撞飛了數丈倒在了比武臺的邊角。
一時間土礫塵埃并起,臺下的眾人或是掩住了面目或是用真氣化出一道屏障以防塵埃侵入了眼睛。
“劍之”林雪竹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她低聲呢喃著,用力的掐著手中的物體。
唐溪雨的小手被林雪竹緊緊的握著,但她布滿血絲的雙目仍然緊緊的盯著比武臺上倒地的身影,對手上傳來的陣陣疼痛絲毫沒有察覺。
張炳復沒有絲毫的停滯,緊接著霍然凌空,口中低喝道:“易師弟,小心了!”
“云曉滿霜,海蘭懸月,煙暮漱冰,波浪醉紅”張炳復口中吶吶,緊接著面色凝重,手中接連打出一套變幻莫測的道訣
頓時天空中驚雷隱隱,云層翻涌,氣浪排空,百里內一道道云汽如萬川歸海般匯向頭頂的青芒。那青芒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慢慢竟伸出尺許的凌厲槍頭,隱隱發出絲絲歡快的微鳴,緩緩向易劍之壓了過去。
如山的壓力當頭罩來,易劍之竟覺得不能動彈。
“轟”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震得群山深谷嗡嗡回蕩,鋪天蓋地的氣浪沖得兩條身影四散而去,緩緩的落在石臺上。
“張師侄竟已能用你的得意之作云海煙波了!好!好!好!看來張師侄已進入快要突破第四重了。我青城山派開派百年來,又多了一個才入門數月便修到第四重的奇才!前程無量,前程無量!”青蓮居士對身旁的岑勛說道,神情說不出是落寞還是贊賞。
“師兄謬譽了,炳復不過是剛剛才入第三重境界罷了?!?br/>
“沒錯,不過是第三重境界罷了,比之你另一個徒弟石頭還是要稍微差一點吧?”青蓮居士語氣微冷。
岑勛一時語塞,他知道青蓮居士熱衷仕途,如今他仕途不順,想來他定是想借此機會讓他的徒弟借機與皇帝親近,但沒想到卻讓自己的徒弟給比了下去。真是怕他因此一怒之下與自己有了隔閡,到那時自己與青蓮居士多年的師兄弟情誼便會一消而散。
岑勛緊盯著場上凌空而立的張炳復,突然出了神。
張炳復的耳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速速敗下陣來?!?br/>
(本章作者南山墨專業修改:秋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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