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江瑤做賊心虛也不敢大聲嚷嚷,“我媽告訴你的?”
“廢話,你是不是想坑死我才高興。”韓東滿臉黑線。
“嘿嘿,姐夫,我媽都同意我的做法,你有什么好怕的。”
“關鍵是你姐將來要知道了讓我怎么收場?”
“有什么了不起的,到時候你就都推到我身上,我就不信我姐還能吃了我。”江瑤拍著胸脯保證。
韓東警惕的看著她,“鬼見愁,背鍋的事你可從來不干的,你怎么一下子變得這么仗義了,鬼才信你。”
“什么啊,姐夫,我在你心里原來那么差啊。”
“何止是差,簡直是負分滾粗。”
“哼,這次我這么做全都是為了你,你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說著說著江瑤委屈的抽了抽瑤鼻,眼看眼圈就紅了,“本來嘛,主意是我出的,我是主犯,你最多就是個同謀,我姐要是知道了,我全都攬在自己身上,又不會影響你和我姐的感情。難怪人家這么為你著想,你還把人家想的那么壞。”
“好了好了,走一步說一步吧。對了,你怎么也來了?”
“我遇到麻煩了,你和我姐又不管我,我只好來找我媽幫我了。”江瑤越說越委屈,眼淚眼看就要掉下來。
“你能遇到什么麻煩,你不麻煩別人就不錯了。”
“哼,就知道你是個冷血無情的家伙,不理你了,我去跟我媽說去。”江瑤一跺腳就要走。
“等等,到底什么事?”韓東點了一支煙。
“寶寶心里苦,可是寶寶不說。”
“拉倒吧你,快說,到底遇到什么麻煩了?”韓東不耐煩的道。
“學校要我們深入社會企業進行為期一個月的社會實踐,我就來跟我媽說一聲,明天我就來她的公司上班。”
“鬼見愁,你的腦子里到底怎么想的,學校讓你們參與社會實踐是想提高你們適應社會的能力,你跑到你媽的公司還實踐個屁啊。我勸你還是別去了,去了也肯定被你媽給罵出來。”
“是啊,我也正為難呢,我媽要是不同意可怎么辦。”
“東方市那么多公司,你可以去應聘啊。”
“應聘多麻煩,再說我想要的工作還未必那么好找呢。”
“你想找什么工作?”
“風吹日曬不行,加班不行,罰款不行,隨叫隨到不行,老板罵人不行……嗯,對了,必須可以接受我遲到早退,還要接受我隨時出去逛街聚會,還要……”
“好了,別說了,我敢保證沒有這樣的工作。”
“是啊,所以我想了想除了來我媽的公司好像沒有別的選擇了。”
“像你這種人連你媽都聘不起。”
“哼,就知道你不會幫我,只會給人家潑冷水。”江瑤翻了翻白眼轉身就走,剛走出沒幾步忽然又回過身來,直勾勾的盯著韓東,把韓東看得心里發毛,“鬼見愁,你又想怎么樣?”
“呵呵,姐夫,我忽然想到了,我要去你的公司工作。”
怕什么來什么,韓東只覺得眼前發黑,世界末日好像就要來了……
華燈初上,韓東來到了火爆的龍悅大酒店,看著停車場黑壓壓的豪華汽車,他默默的把電動車鎖在了一輛賓利旁邊。
“老大,東哥來了!”一個看場子的兄弟跑到一間豪華包房里對正在玩牌的佛頭說道。
“我知道了,該干什么還干什么,東哥有什么吩咐隨時告訴我。”佛頭凝眸沉吟片刻道。
“好,我明白了。”那人剛要走,佛頭又叫住了他,“記住,別讓人去打擾他。”
“是。”
“韓先生,我可是恭候多時了。”岳建軍穿著一身便裝帶著兩個助理守在一樓大堂,一眼看到韓東進來立刻過來熱情相應。
韓東也就隨便寒暄兩句,“老岳,太隆重了吧,隨便出來吃個飯還讓你堂堂憲兵隊長親自迎接。”
“韓先生,你幫我女兒辦到了市一中,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呢,難得請你出來吃飯,迎接一下不算過分。”
“老岳,咱就別扯客氣話了,你不是說有幾個朋友想見我嗎,他們來了嗎?”
“早就來了,只是不方便露面,正在宴會廳里恭候大駕呢。”
岳建軍親自在前面引路,韓東在后面跟著,一行人到了宴會廳門口,四位高挑漂亮的禮儀小姐深深鞠躬,說聲“歡迎光臨”,然后緩緩打開宴會廳的門……
韓東一步跨進去,一眼看到滿桌人里面有一張格外刺眼的面孔,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冷了下來,沉聲道:“老岳,你說的那個人就是他吧,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意思?”
整個宴會廳歡樂的氣氛瞬間凝固,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變,似乎很難承受來自韓東的注視!
岳建軍也很尷尬的站在那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韓先生,你聽我解釋,其實這頓飯是他請你的……”
“別說了。”韓東擺了擺手冷冷的瞧著那個人,“讓他說。”
那人戰戰兢兢的站起來,“韓先生……”
“別扯淡了,你擺這場鴻門宴不就是為了報復么,把你的人都叫出來吧,我喜歡一次性解決問題。”韓東淡漠的收回了目光。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天晚上被韓東嚴重挫敗的炮旅旅長呂松濤!
“韓先生,我想你誤會了,那次的事只是一場誤會,我只是希望能和你親近一步,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呂松濤誠懇的說道,“不信你可以問岳先生。”
“是這樣的,那天你走后我去找了他,我把當初你是怎么搞我的事情都說了,他徹底服了你了,今晚是擺酒賠罪的,”岳建軍嘆了口氣,“韓先生,我知道你個很仗義的人,大家不打不相識,殺人不過頭點地。”
說實話那天晚上發生的嚴重事件讓呂松濤這個心高氣傲的人開始懷疑人生了,再加上警備司令部都出動人馬岳建軍一番義正辭嚴,讓他打心眼里對韓東拜服了,所以才求著岳建軍在中間搭橋擺下一場賠酒席,想誠心誠意的向韓東賠罪交個朋友。
“我只是個保安,你是炮旅中校旅長,本來咱倆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可是你們當兵的本來應該保家衛國,仗著自己手里有槍就欺負我們老百姓,讓我實在不能忍。咱們是誤會也好,還是你管教不嚴也好,總之你們打了我的朋友,我就不能當做什么也發生。所以,咱們誰也不用給誰道歉。你要是不服氣可以找我報仇,可是你今天擺酒向我賠罪倒是談不上。不管怎么說,你既然請我喝酒,那我今天喝你三杯酒,以后咱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韓東一口氣喝了三杯五糧液,抹了抹嘴轉身就走。
“韓先生,我不只是向你賠罪,我還想交你這個朋友。”呂松濤叫道。
“你不恨我?”韓東回過頭冷冷的瞧著他。
“這里都是我們炮旅的人,我們是做的太過分了,如果不是你打醒我們,我們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麻煩。韓先生,我真心敬佩你,我想跟你交個朋友。”
“你想交真朋友還是假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