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往市局的路上,江珊凝眸思索著沉默著,葉芳淡淡一笑,“江珊,你知道咱們東方市官場的人私下里都叫你什么嗎?”
“什么?”江珊微微蹙眉。
“雷霆女神。”
江珊也不禁莞爾,“什么意思?”
“他們的意思是說你每隔一段時間總要引發一場地震,這不,地震又要來了。”
“不,地震不是我引發的,而是佛光寺這樣的地雷引發的……”她抿了抿嘴,“不知道東方市還隱藏著多少像這樣的地雷,葉芳,你我還任重道遠啊。”
“江珊,你有沒有覺得其實你跟韓東那家伙是一種人?”
“為什么這么說?” 江珊沒想到葉芳會忽然把自己和韓東說成一種人。
“韓東那家伙有時候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你不也是一樣嗎?”
江珊笑了,“要是這樣說的話,我看你才跟他是一種人呢。”
“糟了,我們光顧著做事竟把那家伙給忘了。”
“那家伙才不會有事的,他一定是回家了。”
“對了,我還沒問你,你今天跑去佛光寺干什么?”
“還不是因為他,我想向佛祖祈禱一下,沒想到遇到一系列糟糕的事情。”江珊的神色有些凝重。
“不是吧,你不是無神論者嗎,怎么也開始相信這些東西了?”
“我自己是不相信的,可是……出了這種事,只好有病亂投醫了。”
葉芳感同身受的抓了抓她的手,“那家伙不會有事的,越是壞蛋就越是長命。”
“希望這樣吧。”
“你有什么打算?”
“我已經聯系好了,下一步我打算陪他去燕京看病。”
“你要去燕京,那咱們的工作怎么辦?”
江珊苦笑了下,“我已經向組織提交了請假報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東方市就全靠你了。”
葉芳也苦笑了下,可她的心里卻在想著同一件事,如果有的選的話,她寧愿自己陪韓東去燕京看病,她想要韓東最需要照顧的時候是自己陪在他身邊,可是這些話又怎能說出口呢?
韓東回家了嗎?當然沒有。
這家伙趁著人家忙著開會搞大事情的時候一聲不響的溜了。
這才叫偷得浮生半日閑,說實話這幾天天天被江珊守著可把他給憋壞了,難得人家要忙別的事,他還不趕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這個時候華燈初上,韓東又回到了他的扎啤攤,這幾天扎啤攤的生意越來越火,他舍不得丟掉所以不在的時間就交給胖子打理,胖子好歹也算他半個燒烤徒弟,為了跟著東哥學手藝自然屁顛屁顛的做了起來。
雖然是數九寒冬,可扎啤攤的生意照樣火爆,胖子脫了個大光膀子露出一身白肉,一邊哼著流行歌曲一邊擺弄烤串,似乎沒什么比這更開心得了。
無意間一抬頭就見韓東笑瞇瞇的走了過來,胖子樂了,“東哥,你怎么來了,可把兄弟們想死了!”
“滾一邊去,讓我來。”韓東不客氣的拿過家伙什就迫不及待的提槍上陣烤了起來。
“東哥,你好容易回來一趟,就好好歇歇唄。”胖子嘀嘀咕咕。
“廢話,我歇得膀子都疼了,今天要是再不來過過癮都快瘋了。”韓東上滿弦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又被嫂子管住了吧,嘿嘿。”胖子猥瑣的笑道。
“滾蛋,去幫我招呼客人去。”
“東哥,不是兄弟說你,放著美酒美女好日子不去享受偏要跑來擺扎啤攤。”
“怎么,老子就閑不住好這口不行啊。滾!”
韓東一來,扎啤攤的熱度自然又提升了好幾倍,胖子雖然手藝也不錯,但跟師傅比起來還是差一大截子,號召力也根本不能比。
韓東的朋友遍天下,來這里的好多人一開始只是普通過客,可很快也都認了這個東哥,為人慷慨仗義,只要找到他還給你各種幫忙,這樣的男人別說女人,就連男人都愛。
漸漸的普通過客都成了他的朋友,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開始是捧場來的,可漸漸的都被他的手藝慣成了饞嘴猴,每天要是不吃他的烤肉不喝他的扎啤就渾身難受啊。
“東哥,聽說你唱歌很好聽的,給唱一首唄!”也不知道是哪個嘴欠的家伙喊了一聲,緊接著大家都跟著一起起哄。
“別聽別人扯淡,我五音不全。”
“別逗了東哥,有人說你唱歌超好聽的。”
“誰說的,信不信我用釬子扎死他!”韓東開玩笑回頭一看,只見一張空椅子上赫然多了一個背吉他的女孩,正是夏青桐。
“東哥,你就不謙虛了,來給大家唱一首吧,我幫你伴奏。”夏青桐調了調弦笑道。
韓東也沒什么可說了,他本就不是個扭扭捏捏的人,“那好,既然大家想聽,那我就唱一首給兄弟們助助酒興吧。夏姑娘,關鍵我唱什么呢?”
“唱一首《心有獨鐘》吧,我最喜歡的。”
韓東心里一動,她怎么知道自己擅長這首歌的。
美妙的和弦緩緩響起,韓東也隨著吟唱了起來。
“這種感覺從來不曾有,
左右每天思緒每一次呼吸,
心被占據,卻苦無醫,
是你讓我著了迷。
給了甜蜜又保持距離,
而你瀟灑來去玩愛情游戲,
我一天天失去勇氣,
偏偏難了難忘記……
單單為你心有獨鐘,
因為愛過才知情多濃,
濃得發痛在心中,痛全是感動,
我是真的真的與眾不同。
真正為你心有獨鐘,
因為有你世界變不同,
笑我太傻太懵懂或愛得太重,
只為相信我自己,能永遠對你心獨鐘……”
一曲終了,在場的人爽到極點,喝彩口哨加跳舞,請原諒這幫市井小民,他們從來就是這么low逼。
可夏青桐卻捧著吉他眼圈紅紅的,就在剛才的伴奏中仿佛找到了某種心靈的契合點。
“你彈得真不錯?”韓東過去笑道。
“不是我彈得好,而是你唱的太感人了。”夏青桐轉過臉抹去眼角的淚水。
“這首歌可是老掉牙的歌了,你怎么偏要點這首歌呢?”
“因為我聽一個人唱過,他唱的那首歌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他的聲音就和你唱的一樣,我從沒想過一首沒聽過的老歌居然會這么好聽。”
“不是吧,哪有這么巧的,你在哪兒聽到的?”
“我一位學姐曾經參加一個伴奏團,有一天她生病就請我代替她,我隨團去梅公館演出,忽然有人點了這首歌,那一次我雖然在幕后卻給他做了我人生中第一次現場伴奏。我覺得他唱的實在太好了,那首歌好好聽,當時真是好感動。后來我在網上找到那首歌不停的聽,可還是很想聽他再唱一遍,那個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