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感到一陣刺痛,縮緊了眉頭睜開眼睛,忽然發現自己正半裸著身體,不由得滿面通紅頓時又羞又急,“你……你干什么……”
“你受了槍傷,為什么不說?”韓東一邊給她擦拭傷口一邊說道。
“我……我也不知道傷在哪里,當時事情危急,我不想你分心……”
“你流了很多血,如果再晚一點,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安琪兒不敢回頭看,額角上滿是汗珠,臉蛋紅彤彤的,也不知是疼痛還是害羞,可由于失血過多越著急反而更覺得天旋地轉,“你還會治療槍傷?”
韓東淡淡一笑,“你怎么忘了我是狼王,我們這種人當初都少不了受傷,這種小case都是家常便飯。”
“你也受過槍傷?”
“嗯。”
“很嚴重嗎?”
“我都不記得我有多少次差點兒死了,你說嚴重不嚴重?”
“我……我也會死嗎?”安琪兒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好像害怕了,可是剛才我要殺你的時候,你好像一點也不怕。”
“此一時彼一時,我還年輕,我還有好多事要做,我還不想死……”
韓東笑了,大笑。
可安琪兒都快哭了,“你……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誰說你要死了,有我在,你就死不了。”
安琪兒咬了咬嘴唇,“你不是要殺我嗎,為什么現在又要救我?”
“因為我看錯你了,我以為你是斷箭聯盟派來的殺手,沒想到竟然是凱特。”
“我也沒想到凱特居然會是殺手,我們一直相處得很好,她為我做了很多事,我也一直很依賴她,為什么,到底為什么?”“有沒有聽過那句話: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有意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到的凱特,都是她故意偽裝出來的,她之所以潛伏在你身邊,無非是
謀財。”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讓她居然要殺我?”
“你唯一錯的地方就是你太有錢了,摩西就是因為有錢被人害死的,蔣天生的死也離不開金錢,現在又輪到你身上一點都不奇怪。”
“難道有錢也有錯嗎?”
“是的,大錯特錯,錯上加錯,古往今來多少父子反目、多少夫妻分手、多少兄弟成了仇人,其實說白了都是因為一個錢字,可惜很多人都不明白這一點。”
安琪兒沉默了。
“我聽說摩西沒有女兒,所以我才懷疑你的身份。”
“誰告訴你的?”
“蔣天生。”
“呵,他的話你也相信,看來你并不是個聰明人。”
韓東皺了皺眉:“難道他又說錯了?”
“不,他這次沒有說錯,摩西的確沒有女兒。”
韓東的心剎那間縮緊了,他一字字道:“這么說是你說了謊,你根本不是摩西的女兒?”
“不,你又錯了。”
“我錯了?”
“摩西和他的太太根本沒有孩子,但我是摩西的私生女,直到他的妻子去世后才被摩西帶回了家里撫養。”
“原來是這樣,蔣天生已經死了,他到底是道聽途說還是故意說謊已經不重要了。”
“很明顯,蔣天生是凱特殺的,我甚至懷疑我父親也是她們做的。”
韓東搖了搖頭,“不是她,她親口說的。”
“她也有可能說謊。”
“不,這件事她沒必要說謊。”
“那蔣天生到底是誰殺的?”
韓東沒有回答,因為他也沒有答案。
“你怕疼嗎?”
“怕。”
“我覺得你應該喝點兒酒,接下來可能會有一點疼。”韓東遞給她半瓶二鍋頭。
安琪兒也沒看,接過來灌了一大口,辣的她咳了起來,“咳咳咳……這是……這是什么酒……好辣!”
“呵呵,這是神州最好的酒,名叫神仙釀。”
“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話音剛落,只聽刺啦一聲,韓東居然把她的小可愛扯了下來,安琪兒只覺得渾身一涼,下意識的抱住了身子,“你干什么?”
“幫你治傷!”韓東按住她的傷口,忽然內勁一吐,彈頭沖出傷口釘在了墻上,安琪兒疼得嚶嚀一聲,兩眼一翻昏了過去,身子一軟又倒在了韓東懷里。
天亮了,又熬過了一個無眠的夜晚,葉芳依舊獨自坐在辦公室里,心亂如麻。
獨坐電腦前,揉揉那有點朦朧的眼,望著那有點凄美的窗外,看看那一抹魚肚白越來越大。無意間打開泛藍的電腦屏上那儲存了許許多多憂傷的音樂,音樂起,仿佛心才能真正的融入。她還在想著剛才那個簡短的夢,在夢里一會兒夢到韓東色瞇瞇的說悄悄話,忽而一會兒又夢到高飛渾身是血的從黑暗里走來,一把扼住她的脖子,“你難道忘了我們曾經的誓言,你說過要陪我一生一世的,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為你而死的,你為什么要背叛我!”
冷酷的詛咒和毒蛇般的眼神將她團團包圍,可她卻無力逃避,也無力訴說,只能任由折磨。
棒棒棒~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隨手關了電腦,揉了揉發脹的眉頭,“進來。”
門一開,秘術臉色蠟黃的走了進來,慌慌張張的說話:“葉副市長,有人……有人要見您……”
“我不是說過了嗎,把所有預約都取消,我誰也不見!”葉芳少有的慍怒道。
“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隨手把秘術推開。
葉芳抬頭一看,“是你!”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天晚上在炭燒店約自己見面的神秘人金久凌!
金久凌嘴角輕揚,在對面坐了下來,不緊不慢的點上一支煙,“對不起,我討厭預約。”
“你是怎么進來的?小趙,去叫保安!”
“是!”秘術慌慌張張的出去了,辦公室里就只剩下葉芳和金久凌兩個人。
“我來看看你的案子辦得怎么樣了。”金久凌淡淡說道。
“什么案子?”“當然是韓東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