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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干嘛還大驚小怪的,我只是隨便摸摸而已。”
“對蔣先生不算貴,但對你可就不一樣了,我怕你摸壞了賠不起。”
“切,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套破音響嗎,大不了我摸壞了賠你。”韓東還故意挑釁的捅了捅音箱喇叭。
“可以,只要你有八十萬。”
“你說什么,這套破音響要八十萬?”
“沒錯,那只是不算附加稅的價格。”
聽了這話,韓東下意識的收回了那只搭在音箱上的手,干笑兩聲:“你不是逗我開心吧,這都夠買一套房了。”
“如果買白菜可以買更多。”
韓東訕訕一笑,“這東西看起來很復雜啊,怎么這么多線和機器?” “準確的說,那是兩對西湖8.1的套件做一對豎架音箱,兩臺阿爾派電源,一套mbl16111621的轉盤解碼,兩臺丹森前級四臺后級,全套線纜是天仙配的。”那人淡淡說道:“其實并不復雜,10年前就有這種玩法,用兩套樂圣旗艦的套件做一對豎架音箱,斯雷克兩臺前級功放四臺后級功放推動,再配兩臺電源,cd及的兩組信號分別分到兩個前級,一級推低頻信號,另一組推高頻信號,可以達到基本一樣的音質。而這種雙系統的推法首先是解決了前級驅動力和后級推動力的問題,不是一般的大馬拉小車,然后是通過降低或提高一組系統里的低頻震幅來調節整套系統的聲音平衡,在滿足低頻和高頻的基礎上
,中頻過渡自然。在真正的hifi圈子里,這樣特別的配套組合也只有蔣先生能想到,八十萬的設備可以頂的上一百八十萬的效果。”
韓東是門外漢,眨了眨眼完全沒聽懂,但起碼有一點可以明確,這個人至少也是行家,“你也懂音響?”
“長年在蔣先生身邊,自然也略知一二。”那人瞇了瞇眼,“你好像對這套音響很感興趣?”
“是啊,難得碰上八十萬的設備,能不能打開聽一聽,我倒是聽聽八十萬的音響到底能發出什么樣的聲音。”
沒想到那人毫不猶豫的說了聲:“可以。”
韓東來到那整整一面墻書架上滿滿的全是進口碟片,可惜不是那種島國的碟片。
“喜歡什么就選一張吧。”韓東隨手拿了一張碟片,那人接過來一看,“這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張碟,名叫《天國的女兒》,這是史上最為驚人的發燒錄音片段紀念大碟,cd發展新的里程碑,采用液晶表面高透明性新材料和高阻尼新型
涂層材料的cd碟片。看來你手氣不錯。”
韓東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人打開那套八十萬的音響,一種超越平凡極度動聽的天籟之聲,如行云流水傾瀉而出。
一個純凈到一塵不染的女聲仿佛從天國里傾瀉而下,仿佛是一雙上帝的眼睛憐憫的注視著人類。
一聲,只一聲,就會讓人驟然有一種靈魂之門被撞開的顫栗,讓人又感覺自己像一個失重的物體被一種神秘的引力帶到了沒有現在、沒有未來的時空。
這是一種什么聲音,時而像露珠的呢喃,時而像巖漿的涌動,時而讓人幻入遠古的星空傾聽天女的咒語,時而讓人在潮水般恢弘的氣勢里感受生命的悲壯和雄性的本色,向往豪邁人生!
天哪,太美了!太讓人陶醉了!這是每個人正在苦苦尋找的聲音――真切、動人,又是那么純凈、柔潤、堅實、寬闊!沒有歌詞的演唱技巧,純粹的人聲充滿海洋的意象樂曲,清新透亮極其空間感的嗓音牽引著你的思緒,跟隨月光滑行,再加上婉約的鋼琴,帶來親切又深刻的奇妙的感受,就像晨曦一般,雖不眩目光耀眼
,卻能在瞬間牽動心中對愛情的憧憬,將所有情緒回歸自然。
古老歐洲清新的女聲,深邃悠遠的合成伴奏,大低頻的采樣鼓聲,符合心臟律動的節奏,唯有道一曲,才是深深打動心靈的圣藥。那些令人一聽難忘的絕美音符,將以發燒級的音質,如臨現場,無比逼真地展現在面前。對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在雑亂,世俗的都市中掙扎的人們,這些清爽脫俗,宛若天音的音樂,無疑是一劑洗凈
鉛華撫慰靈魂的心靈雞湯。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曲終了,余音繞梁,韓東慢慢睜開眼睛,耳畔還在回響著美妙的樂聲,他的靈魂仿佛被洗禮了一遍,以往犯下的罪惡仿佛被天國救贖。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某個安靜的夜晚,一個人捧著一杯清茶孤單的坐在黑暗的客廳里,身邊只有美妙的音樂在陪伴他,那種平靜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
好美的聲音,原來音樂還可以是這樣的。
扭頭一看,只見那人正緊緊的盯著自己,一對如狼似虎的眼睛里閃著詭異莫測的光芒,把韓東嚇了一驚。
那人平靜的問了一句:“好聽嗎?”
“唉,還是有錢好。”韓東吧唧吧唧嘴巴感嘆道。
“聊什么呢?”蘇菲一陣春風似的走了過來,那人一個招呼沒打起身出了房間,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樣子。
韓東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和你家親戚在聽你老爸的hifi音響。”
“我家親戚?”
“是啊,剛才那人不是你家親戚嗎?”
蘇菲噗嗤一聲笑了,“什么什么呀,他是我爸的司機。”
聽了這話,韓東頓時一陣泄氣,他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看樣子這家伙比蔣天生的親爹都橫,沒想到是他的司機,看來這年頭不狗仗人勢的司機不是好司機。
“我爸想見你一面。”
韓東早在意料之中,起身剛要走,蘇菲馬上攔住了他,認真的說道:“要見我爸先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說吧,什么條件?”
“不許抽煙不許喝酒不許暴露你的真實身份,更不許提沈璧君的事。”
韓東皺了皺眉,“不提沈璧君,我干嘛來了?”
“一旦讓他知道你是帶著目的來的,他一定不會同意我們交往。”
“你爸的毛病還挺多。”
“他是一個非常聰明非常謹慎的人,他最討厭別人當他是傻瓜。”
“他不是傻瓜,我是傻瓜。”韓東訕訕說道。韓東走上來的時候,蔣天生正捏著雪茄坐在樓頂天臺的游泳池邊想著心事,似乎并沒察覺到韓東的到來,韓東連問了幾聲,蔣天生都沒有反應,韓東心里暗道,跟我玩深沉是吧,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
tty。
他揉了揉鼻子,冷不丁打了個震天響的噴嚏,把正在沉思的蔣天生嚇了一跳,這才滿臉怒容的看了他一眼。
“蔣先生,晚上好,我是蘇菲的朋友韓東。”韓東沒羞沒臊的伸出了手。蔣天生哼了一聲,并沒有握手的意思,不過韓東也不介意,隨手摸出一支煙點上,剛一見面就把蘇菲的提醒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