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王應玄的秘密基地。</br> 雖然王應玄把這些災民交給段飛訓練,此時段飛也是此地最高指揮,但現在段飛并沒有自己的心腹在此。</br> 這里除了幾十萬災民,便是王應玄的幾千舊部,要說這些人對段飛忠心,真正為段飛辦事的卻沒有幾個。</br> 這些災民更多想的是逃跑,而王應玄舊部真正效忠的也是王應玄,雖然現在這些人都見過段飛那神乎其神的控制技能,也就是段飛忽悠他們的催眠之后,心中對段飛充滿了敬畏之情,但是畢竟此地沒有自己的心腹,做起什么來還是有些不方便。</br> 雖然段飛不在乎這些,但是為了此地穩定,先安插幾個人手也是有必要的,而今天那些鬧事的災民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這些人從他們鬧事來看,他們心中也是效忠大唐的。</br> 段飛也是把易容后的程鐵牛和犬夜叉帶在身邊。不過兩個人作為他的道童,想要安插進這士兵之中傳遞消息還是不太方便。</br> 還是用之前的鬧事的那些災民,比較順手,并且這些人想來在災民中也有一定的聲望,段飛也是打算見見他們。</br> 今天把這些人救下來,一方面是不忍心看他們白白送死,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他們幫忙注意一下,讓這十幾萬災民之中的情況穩定起來,短時間之內段飛還是希望這些災民不要鬧事,讓他好好把鄭家拉下水。</br> 現在既然接觸了這十幾萬災民,那之后的計劃就更簡單了,也算是邁出了重要一步之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消耗王應玄和鄭家的實力,把鄭家拖下水,然后徹底消滅鄭家。</br> 這些五姓七望禍害大唐之久,也禍害百姓之久是時候減除一波了,而之前雖然對崔家出手,但是其實對于結果段飛也不算太滿意。</br> 雖然的確消耗了對方不少實力,讓對方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恢復不過來,但是斬草除根,打蛇不死,反受其害。</br> 所以這次對于鄭家,段飛也是打算徹底消除對方,讓對方再無翻身的機會。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有些遠了,鄭家還沒有被拖下來。</br> 還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段飛也是對犬夜叉和程鐵牛兩人說道:</br> “你們倆人出去在門口幫我守著,把那今天鬧事的災民一個一個的帶進來吧,我有話問他們。”</br> 知道段飛現在有要事要做,兩人也是領命而去。之所以吩咐兩人在門外守著,也是怕隔墻有耳,以犬夜叉的神將實力,如果有人想偷聽的話,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br> 犬夜叉出去守著之后,程鐵牛也是將那些人一個個帶到段飛的屋里面。</br> 不得不說段飛今天的表現的確是嚇到這些人了,這些人有的寧愿死,竟然也不愿意去見段飛。</br> 不過這些人也只是一些普通的百姓,只是因為蝗災變成了災民而已,在一流武將程鐵牛面前并沒有什么反抗之力,并且段飛也想到了這點,早早就吩咐手下,避免這些人做出什么自殺的過激行為。</br> 程鐵牛也是拎了一個人直接到了段飛的屋中,看著仿佛被小雞一樣拎在程鐵牛手中的人,段飛也是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br> 這些人連死都不怕,結果現在卻這么害怕自己,看來自己今天的一系列行為還真是嚇到了這些人。</br> 不過這個時代沒有后世那么發達,信息交流也不變,大家對于催眠也完全沒有了解,把這種催眠其他人的行為當做神鬼妖怪也是可以理解的,沒有什么可嘲笑的。</br> 段飛也是搖了搖頭說道:</br> “好了,我讓你去帶人,你怎么把人給提了過來,算了,先把人放下吧。”</br> 聽到這話程鐵牛也是嘿嘿一笑,他也不想把人提過來啊,但是這人害怕的根本不敢來見段飛,自己沒辦法也只好把對方提了過來。</br> 被程鐵牛放下的這人竟然突然鼓起勇氣向著段飛沖了過去,并且同時嘴中喊道:</br> “你這妖道休想控制我,我和你拼了。”</br> 不過這人赤手空拳又是一個災民而已,以段飛的實力自然是手到擒來。</br> 段飛也是很輕松就將此人擒下,然后對程鐵牛說道:</br> “行了,別看笑話了,在那嘿嘿傻笑什么呢?出去等我,每過十分鐘再帶一個人進來。”</br> 程鐵牛也是一邊傻笑一邊就走了,出去后他也覺得這種場景很有意思,一個百姓竟然敢對身為頂級武將的段飛出手,不得不說,勇氣可嘉。</br> 看著被自己控制的在那瑟瑟發抖的災民,段飛也是有點無語,明明自己是想救這些人,這些人卻怕自己怕成這樣了,還要和自己拼命,這是寧愿死也不愿意被自己控制啊,可惜自己還真沒有能控制別人的技能,系統也沒告訴自己有這技能呀。</br> 看著還想和自己拼命的災民,段飛也是有點無語,口中說道:</br> “放心,我不會控制你,我只是有幾句話想要問你而已。”</br> 本來段飛也擔心這些人之中,有沒有王應玄安排的人,打算通過催眠來詢問一番。</br> 不過看這人太害怕,催眠效果恐怕也不太好,段飛也是放棄了。</br> 不過前世作為特種兵出身,這一次又有系統的加持,想要了解這些人之中有沒有王應玄安排的人手也是很簡單的。</br> 災民和士兵還是有區別的,段飛也能一眼就發現,并且想來王應玄也不會想到這么多,會安排災民來試探自己,所以段飛也是放棄了通過催眠來詢問,只要將這些人細細盤查一番即可。m.</br> 而帶進來的人發現,段飛好像真的沒有控制自己的打算,才慢慢的平靜了下來。</br> 看著對方平靜下來,段飛也是開口說道:</br> “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段飛這個名字。”</br> 以段飛在大唐的表現可以說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只是有些偏遠地區卻不一定聽過這個名字,所以段飛也是先開口詢問一下對方,知不知道自己。</br> 沒想到這一問對方還真知道自己。那人也是開口說道:</br> “我當然知道段大人,你詢問段大人干嘛?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小心段大人來收拾你們。”</br> 聽到這話,段飛不由的有些失笑,沒想到對方不光知道自己,還打算讓自己來收拾自己。</br> 不過既然對方知道,自己那就方便很多了,段飛也是繼續出言問道:</br> “既然你知道段飛,那就好辦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長什么樣。”</br> 這人現在卻沒有那么害怕,反而感到有些驚奇了,怎么把自己帶到這里來,不是控制自己而是問這些問題,有點莫名其妙,不過誰都不想死,這人也是想活下去,如果能好好的活下去,誰不想活呢?之前也是腦子一熱就帶頭鬧事,現在既然對方這么詢問自己,這人也是配合的說道:</br> “我之前遠遠見過段大人一次,有一些印象,你問這個干什么?你就不怕段大人來收拾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嗎?”</br> 也許是有湊巧,這人之前去過長安一次,遠遠的見過段飛。</br> 對于段飛,此人也是佩服無比,能文能武,既是駙馬又是狀元,還曾擊退過突厥,也是這人心中的偶像。</br> 段飛微微一笑,然后說道:</br>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你稍等我幾分鐘。”</br> 然后段飛也是對門外的犬夜叉吩咐道:</br> “犬夜叉,現在所有人都不允許進來,我有要事要做。”</br> 門外的犬夜叉也是回應了一聲,對于犬夜叉,段飛還是極為信任的,自從收服對方以來,雖然對方有些憨有些缺心眼,但是忠心這一方面是絕無二話的。</br> 只要段飛吩咐不讓人進來,除非犬夜叉死了,否則是沒有人能進這扇門的。</br> 自從易容以來,段飛也是好久沒有露出過真容了。</br> 易容滿級的段飛,恢復原本樣貌也花不了幾分鐘。只是在此地,一切都要小心行事,所以段飛才會吩咐犬夜叉守門,過幾分鐘段飛又恢復成了那個滿面陽光,英俊瀟灑的段駙馬。</br> 看著面前樣貌大變的道士,這個鬧事的災民也是吃驚不已,這道士也太邪氣了吧,又會控制人,還會改變樣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