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年五月二十九日,</br> 長安城四門之外,可謂是車馬如龍,一輛又一輛的馬車,牛車,騾車,載著一車又一車的糧食往長安城中運送而去,</br> 這些糧食就是這幾天來,段飛動用十萬勞工在渭河南北岸所收割而來的糧食!</br> 八百里關中平原,此次雖然同樣也遭遇蝗災侵襲,但是有渭河滋養,渭河兩側的莊稼,更是此次段飛重點保護對象,</br> 所以哪怕是在旱災蝗災無比嚴重的情況之下,渭河兩岸的這些糧食還是搶收到了不少,</br> 而段飛將這些糧食搶收回來之后,略作處理,就統一裝車,直接運進長安城中,</br> 其目的也非常之簡單,就是要再給長安城下一記定心丸,讓長安城中所有百姓都知道長安不缺糧!</br> 而果不其然,隨著這大車小車的運糧車一車一車的將糧食運進長安城中,整個長安城的百姓頓時間不由沸騰起來!</br> “哇,好家伙,到哪兒整來這么多的糧食,這一眼望去怕是有幾百車吧!”</br> “幾百車,呵呵,你這是瞧不起誰呢?告訴你吧,這運糧車長安城四門外都有,而且每一座城門外的運糧車那是直接排成了長龍,一眼望過去根本就看不到邊兒,這些糧食到底有多少,我是不知道,反正足夠咱們長安百姓吃很長一段時間了!”</br> “我的天吶,駙馬爺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這些糧食,有這些糧食,咱們長安百姓就再也不怕度不過這個大災了!”</br> “聽說這些糧食是駙馬爺從渭河兩岸搶收過來的,旱災蝗災開始的時候,駙馬爺就對渭河兩側的糧食進行了保護,這些糧食想必就是從渭河兩側的那些農田當中搶收過來的,現在看來,這搶收過來的糧食數量還真不少!”</br> “啊,這不可能吧,渭河兩側的那些莊稼不是早就被蝗蟲給禍害光了嗎!”</br> 有百姓頓時間表示濃濃疑問,旱災蝗災侵襲之下,關中地區的糧食只怕都沒有能夠保全的吧!</br> “是禍害了一部分,但是倒也沒禍害全,你們是不知道,駙馬爺之前在城外搞了許多雞鴨,再加上那一文錢十斤的蝗蟲收購令,還有現在的油炸蝗蟲,那些農田就成了捕捉蝗蟲的最佳去處,也因此保存下來不少糧食,駙馬爺就是將這些糧食收割回來,才有現在這般盛況啊!”</br> “我的天吶,駙馬爺這簡直有點未卜先知了吧!”</br> “也不能夠說是未卜先知,只能夠說我朝有駙馬爺這般的人物,簡直是我朝之大幸,你們仔細想想,自古以來,大災之下,能夠像咱們過的這般舒暢的,能有幾個,更不用說城外的那些災民們駙馬爺都安排的妥妥當當,聽說那些災民們現在一天吃的賊好,不僅是大米粥和大饅頭,甚至隔三差五的竟然還能夠吃肉?”</br> “吃肉?老兄,你這就開玩笑了吧,這啥時候,就那些災民們,駙馬爺還給他們做肉吃?”</br> “我可沒閑工夫跟你開玩笑,剛才不是說了嗎,駙馬爺之前在城外養了十幾萬只雞鴨,這些雞鴨可是逮著那些蝗蟲吃的,一個個肥的不得了,聽說渭河大營那邊隔三差五就要殺上幾百只雞來解個饞!”</br> “我的天哪,這些災民過的哪兒是災民的日子呀,這比咱長安百姓過得還滋潤呢!”</br> 有不少長安百姓聽到渭河大營那些災民如此舒坦的生活之后,頓時間就不由羨慕了,</br> 畢竟長安城中的大多數百姓現在也只是維持溫飽,但是城外的那些災民們不僅能夠吃飽,竟然還能夠吃肉,不得不說駙馬爺這賑災簡直太絕了!</br> “總而言之,咱們就好好享受著吧,有駙馬爺在,這一次災情,我看是翻不起什么大浪來了!”</br> 看到這數以千計的糧車進城,絕大多數的長安百姓,此刻更是完全放下心來!</br> 駙馬爺賑災那簡直是一個頂倆,這賑災效果簡直是好的,讓人無法想象!</br> 這一日,有心人更是粗略數了數,就僅僅是這一天時間,進到長安城中的糧車數量,恐怕就有數萬之多,這數萬糧車送進長安城中的糧食,只怕就有幾十萬石!</br> 這幾十萬石糧食,怎么說都夠長安百姓吃上兩個月了,就算加上城外那些災民也完全足夠,</br> 而且,運糧車可不是僅僅只有今天一天而已,據說這一次駙馬爺在渭河兩岸搶收下來的糧食還不在少數,</br> 有許多糧食還在路上,正在往長安城運送當中,更有一部分糧食還在收割當中,</br> 總而言之一句話,到現在為止,長安城的糧食危機已經是基本上得以解決!</br> 而且當貞觀二年五月三十日的大唐日報刊發之后,日報上面更是大肆宣傳,駙馬爺段飛賑災有方,渭河兩側所收割上來的糧食數量高達百萬石之多!</br> 而且最讓長安百姓歡呼雀躍的是,從即日起,長安城所有糧價下調至斗米一錢八,</br> 雖然只是相當于每斗米少了二十個銅板,但是這也代表著長安米價終于開始恢復到最正常的狀態,而不再是偏向虛高!</br> 因為斗米二錢的糧食價格差不多是大唐百姓所能夠接受的一個極限,</br> 一般而言,市面上所賣的糧食價格基本上都在斗米一錢三到一錢八之間,視糧食優劣好壞,價格也會有相應的浮動!</br> 但是斗米價格下降到一錢八,就代表著糧食價格已經恢復到最正常的狀態,長安城從此就不缺糧了!</br> 再配合上每天源源不斷送進長安城中那一車又一車的糧食,長安百姓對此更是深信不疑,</br> 甚至就連渭河大營當中的那些勞工們,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也是歡欣鼓舞不已,</br> 因為長安城有糧食,那就代表著他們的這份工作是持續而穩定的,不至于說到了某天朝廷揭不開鍋,他們這些災民就完全沒糧食吃了!</br> 可以說段飛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長安局勢已經是被完全控制住了,</br> 不過話說回來,長安局勢本來也就完全在段飛的掌控當中,從頭到尾都沒有失控過,</br> 而眼下所謂的控制,是指長安城所有百姓都已經恢復了對朝廷的信心!</br> 百姓們恢復信心之后,長安城的經濟一時間都恢復過來不少,甚至因為這米價下調之原因,長安各大酒樓飯莊當中的食客都多了不少!</br> 大部分人的標配依舊是一碟油炸蝗蟲,再配上一壺廉價臺子酒,</br> 但是對大部分人來說也是吃的賊拉香甜,而且各大酒樓飯莊的生意火爆程度,已經完全不輸災情爆發之前了,</br> 當然,這并不是說長安現在的狀況就和災情爆發之前差不多了,</br> 畢竟油炸蝗蟲的上市,還有米價下降的消息,才是酒樓飯莊生意爆火的兩個主要原因!</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