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段飛的自謙之語,房玄齡,長孫無忌四人此刻也是頓時間忍不住有些感慨,</br> 段志玄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老段家祖墳上絕對是冒青煙了,要不然的話怎么能夠生出這么一個文武雙全的兒子來,</br> 是文武雙全倒還罷了,最關鍵是脾氣秉性也如此之好,完全沒有半點恃才傲物之感,</br> 言語待物都令人如沐春風,為人謙遜有禮,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簡直是讓人夢寐以求的好兒子!</br> 與段飛相比,他們幾人所生的兒子,那完全就不叫兒子,簡直就是逆子,活脫脫是這輩子討債來的!</br> 段飛一個武將之子,都被調教得如此出色,但是他們這些文臣宰相的兒子一個個竟然有不學無術之感,實在是讓人無語至極!</br> “那段飛,以你之見,這商業改革該如何進行!”</br> 李世民默默將無農不穩,無工不富無商不活,無科不興,這十六個字記在心中,</br> 然后再度向段飛問到,此時此刻的李世民,已經頗有不恥下問的意思了,畢竟段飛所說的話的確是句句有道理,字字有玄機,</br> 細細聽之,簡直就是治國之良方,現在李世民是越發覺得讓段飛開始參政意識是一個最為英明不過的決定了,</br> 要是不讓段飛干這個戶部左侍郎,這些主意指不定段飛什么時候才能掏出來呢!</br> 所以說,這人還得有壓力才行,有壓力就有動力,有動力才能做事!</br> “啟稟陛下,這商稅改革也非同小可,臣以為這關市稅應當降低比例,起碼要降低一倍以上,也就是說只征收一分左右的關市稅,如此一來,那就能夠對商業形成刺激,能夠激發百姓從商之信心!”</br> 【一成等于十分之一,一分等于百分之一,一厘等于千分之一!】</br> 段飛頓時間沉聲說道,言語當中也頓時間不由微微興奮起來,</br> 在段飛的設想當中,大唐現如今最重要的稅收雖然是農稅,但是若等大唐發展起來之后,最重要的稅收那應該是商稅!</br> 畢竟商人們做買賣的條件,乃是依賴于如今這個統一而穩固的天下,</br> 只有天下一統,海清河晏,商人們做買賣才會越發的便利和順暢,</br> 反之,若天下大亂,戰火連綿,商人就很難生存,</br> 以農稅和商稅相較而言,商稅的征收比例應該要高于農稅才對,</br> 也就是說從整個朝廷的稅收情況來看,最后商稅所占比例一定是要大于農稅的,</br> 但是現如今大唐的農稅比例卻是要遠遠大于商稅!</br> “可如此一來,商稅稅收只怕會不足原來的一半!”</br> 杜如晦此刻卻是有些不解的問道,關市稅稅收降低的話,那么商稅稅收也會同比例降低!</br> “杜叔叔所言不錯,僅僅降低關市稅的話,是沒辦法提高總體稅收的,所以臣的建議是在關市稅之外,增加第三類稅收,稅種名為營業稅!”</br> 段飛頓時間自信滿滿說道:</br> “關市稅降低之后,可以刺激商人的積極性,擴大買賣或者吸引更多的人投入到商業生產活動當中,但商人盈利無非買東賣西而已,這都需要國家支持,所以除開關市稅之外,臣以為當再增加一個營業稅,可以針對于商人營收之利潤進行征稅!”</br> “且營業稅可以視商業生產活動之大小,進行階梯式征稅,比如年收入在一千兩之下的,可以征收固定營業稅,臣以為可以暫定為三分稅率,而年收入在一千兩到三千兩之間的,一千兩以下部分依舊征收為固定的三分稅率,而一千兩之上到三千兩之間的,則可以征收五分稅率!而至于三千兩往上的,在三千兩往上這部分,可以征收八分稅率!”</br> “臣此種營業稅征收方式呈將其稱之為階梯式征稅,也就是說掙的越多,交的稅也就越多,掙的少,那就只交固定的三分稅率即可!”</br> 段飛這一段話說完之后,御書房中眾人再度忍不住瞪大眼睛,一個個只感覺匪夷所思,腦子里面此刻全都是段飛這階梯式征稅的聲音!</br> 哪怕是他們幾個在之前已經聽到了一條鞭法的農業稅政策,以及那無農不穩無商不活的十六字方針,</br> 但此刻在聽到這階梯式營業稅的稅法之時,依舊是感覺心臟都不由慢了一拍,屬實是段飛這個新稅法,又給他們開了一個眼界!</br> 階梯式營業稅!</br> 這幾個字完全沒在他們的預料當中,但是不得不說,這六個字起的當真是絕妙之極,掙的多,交的多,掙得少,就交的少,</br> 和那一條鞭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你占的田地越多,交的稅也就越多,做的生意越大,交的稅也就越多,</br> 可以說這兩刀是刀刀砍在了那些世家門閥的身上,而且這兩刀砍的還極為之精妙,</br> 對那些世家門閥而言,就有如兩柄刮油刀一般,將這些世家門閥身上的肥油一層又一層的刮下來,</br> 雖然讓這些世家門閥,豪商大戶們一個個都有痛不欲生之感,但是卻又不會危及他們的性命!</br> 尤其是以李世民現在的威勢來做這件事情,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br> “賢侄,剛才長孫大人說你有宰相之才,現在看來只怕是長孫大人說錯話了!”</br> 看著眼前自信而談的段飛,房玄齡此刻卻是不由搖的搖頭,然后這才有些一臉苦澀的說道:</br> “賢侄,你何止有宰相之才,汝之才華,只怕堪比那管仲樂毅,蜀漢諸葛!”</br> 不由房玄齡不感慨,屬實是段飛今天所進言的這幾件事情,讓長孫無忌徹底看到了段飛身上的治國之才華!</br> 如果說之前段飛發明的那些什么活字印刷術,臺子酒,玻璃之類的東西,為大唐經濟帶來了繁榮,那也只能夠說是小打小鬧而已,證明段飛有不錯的聰明才智!</br> 但這些聰明才智能否用到正道正途上面,卻沒人能夠做擔保,但是現如今段飛卻不用擔保了!</br> 因為段飛已經證明,他的聰明才智放到政治才華上面依舊行得通,而且依舊還是超級有才的那種!</br> 長孫無忌,杜如晦,魏征幾人此刻也都頓時間點了點頭,對房玄齡所說之言都是深表贊同!</br> 段飛現在的才華已經不能夠用言語來形容了,別的不說,就僅僅只是段飛今天說的農稅改革,商稅改革,</br> 對如今之大唐而言,簡直就好比秦國的商鞅變法,如果一旦能夠順利實行下來的話,對大唐國力之提升完全是可想而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