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你你你……”</br> 盧少安此刻身軀都在顫抖,甚至已經有些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今天他到底聽到了啥消息?</br> 造反這么大的事兒,直接當著我的面說好嗎?</br> 此刻盧少安只感覺自己腦袋里面像是被人安了兩個炸雷一樣,</br> 炸得自己有些頭昏眼花,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啥該做啥,或者又該想什么?</br> 包括盧少白此刻都是不由臉色一白,沒想到段飛竟然連這話都說了出來!</br> 造反,造李世民的反?</br> 這個事兒盧家都沒有想過,畢竟如今天下已經是基本穩定了,</br> 隋唐亂世,玄武之變,突厥入侵,經過這一連串的事情,李世民已經是基本上徹底坐穩了皇位,</br> 就算是盧家也沒有造李世民反的心思,沒想到段飛竟然要造反!</br> “呵呵,段兄你說笑了,段兄,你這樣的人物怎么可能會造反呢?”</br> 盧少白頓時間不由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干笑著說道,五姓七望的確傳承了數百年,甚至千年時間,但是那是指五姓七望這些大家族在順應時代的前提之下,而不是和這個時代對著干!</br> 要是盧家這樣的五姓七望造反,那李世民的反應恐怕不是會害怕,而是會直接拍著巴掌叫好!</br> 畢竟五姓七望這數百上千年來,不知道究竟攢了多少好東西,這些門閥士族如果造反,</br> 那李世民就能夠有借口直接將這些人抄家滅族,</br> 畢竟以李世民現如今手中的戰力來說,如果能夠直接打的話,那五姓七望完全不是個!</br> 所以到現在為止,五姓七望從來沒想過造反,甚至歷朝歷代以來,那些世家門閥,豪商地主,幾乎都很少有人想著造反,</br> 多數想造反的那都是留著皇家血脈的人,普通人要想造反的幾率基本為零,</br> 除非是在王朝末世,群雄割據,天下大亂的時候,那個時候才叫群雄割據,什么人都能扯虎皮做大衣,喊上兩句替天行道造個反!</br> “少白兄,我這樣的人為何不能造反呢?這三百萬石糧食就是我專門買來招兵買馬的,不瞞少白兄說,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要和少白兄商量這個問題,如果盧家能夠支持我的話,將來成功之后,那少白兄可以擔任丞相一職,不知少白兄,意下如何?”</br> 段飛繼續輕笑著說道,這一次卻是輪到段飛目光直勾勾的看向盧少白,眼中欲望之火熊熊燃燒,讓盧少白根本不敢再看段飛眼睛!</br> 而至于旁邊的盧少安此刻已經完全嚇傻了,整個人呆滯在原地,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今天這番話聽的實在是太刺激了!</br> “段兄你說笑了,你真的說笑了,少白知道段兄絕對不是這種人,而且我盧家對陛下也是忠心耿耿,怎么會無故造反?段兄不用再試探我了!”</br> 然而盧少白此刻卻是再次安定了下來,因為在段飛要造反的再三誘惑和壓力之下,盧少白總算是想清楚了一件事情!</br> 雖然到現在為止,盧少白依舊還不敢確定段飛要這三百萬石糧食究竟是為了干什么,但絕對不是為了造反!</br> 第一,李世民對段飛如此器重,而且段家也是忠臣良將,段飛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就這樣造反!</br> 第二,就算是段飛要造反,也不可能如此草率,直接就這樣大大咧咧地前來找他盧家合作,更何況還是段飛這樣的精明人!</br> 第三,就算是段飛要造反,也壓根用不到三百萬石糧食!</br> 如果說之前段飛要三十萬石糧食是為了準備造反的話,那這一下要三百萬石,絕對不是為了造反,</br> 因為如果要造反,絕對用不到三百萬石糧食!</br> 因為一旦開始造反,那只需要起始的資本,接下來就可以滿天下去搶,根本用不著花錢,</br> 三十萬石糧草作為啟動資金就已經很多了,更不用說是三百萬石,誰家造反會準備三百萬石的糧食,那就純屬腦子有大病!</br> “哈哈,少白兄果然厲害!”</br> 段飛頓時間拍手笑道,剛才段飛所說道,的確只不過是自己心血來潮,對盧少白的一番試探而已,沒想到這盧少白竟然沒有上當!</br> “不過少白兄,你是如何看出來我是隨口亂說的?”</br> 段飛頓時間不由反問道,這盧少白倒還真是有兩把刷子!</br> “哈哈,那不知道段兄究竟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了?”</br> 盧少白此刻也是頓時間微微一笑,果然他猜的一點都沒錯,段飛買這三百萬石糧食根本就不是為了造反,沒聽說誰家造反要買這么多糧食的!</br> “卻不知道這假話為何?真話又為何?”</br> 段飛頓時間笑問道,然而心中已經是心知肚明,</br> 一般說出這句話來,那不管是真話還是假話,全部都是假話!</br> “呵呵……這假話倒是沒有,在段兄面前,我又怎敢說什么假話呢?自然只有據實相告說真話了!”</br> 只不過出乎段飛預料的是,這盧少白竟然給他玩了一波套路,m.</br> 說是真話假話,但竟然沒有假話,只有真話,</br> 雖然這個真話的可能性很大也是假話,但是這波操作還是讓段飛眼前一亮,盧少白的確是有點東西!</br> “少白兄,你果然是個妙人,在我面前不說假話,好,很好!”</br> 段飛頓時間點頭贊道,盧少白這一波操作,就算是段飛也有些沒有想到,但不得不說,確實得給點個贊,</br> 不愧是盧家的下一位繼承者,這實力還是很強的,這才是真正的世家公子的風范,和盧少安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甚至就算是盧松也和這盧少白差得很遠!</br> “段兄過獎了,段兄為朝廷立下如此汗馬功勞,又怎會造反呢?而且我盧家也是忠心耿耿,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段兄要造反,也不該找我盧家才是,更何況……”</br> 盧少白說到這里,頓時間壓低了嗓音,然后才笑意盈盈的說道:</br> “更何況世人眾所周知,狀元郎沖冠一怒為紅顏,匹馬單槍殺了突厥人一個七進七出,如今正值段兄你和明月公主大婚之時,眼看段兄就要抱得美人歸,在這種時候段兄怎么可能會做出那種不智之舉呢!”</br> 這盧少白說完之后,甚至還對段飛眨了眨眼睛!</br> 露出了一副只有男兒之間才能夠看得懂的眼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