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人!竟然還有漢人敢主動到本汗地盤上來!還愣在這里干什么?還不把他們通通拿下!”</br> 聽到這突厥戰將前來報告的消息,頡利可汗頓時一愣,隨即嘴角,不由露出殘忍無比的笑容,</br> 現如今頡利可汗對于中原漢人可以說是痛恨無比,如此情況之下,竟然還有人主動撞到他的頭上來,頡利自然不會再客氣什么!</br> “可汗,可是這些人說是可汗的朋友,而且而且還帶來了黑豹部落,青鷹部落等幾個反叛部落的首領腦袋!”</br> 這一員突厥戰將頓時間連忙說道!</br> “黑豹部落首領和青鷹部落首領的腦袋被他們帶來了?”</br> 風將頓時間連忙追問道,黑豹部落和青鷹部落也是最近反叛的幾個突厥部落實力雖然比不上火獅部落強大,但也不是一般的中小型部落,其部落首領也基本上都擁有著一流武將的實力,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被拿下了,還不是他們動的手,竟然是漢人,這些漢人到底是什么來路?</br> “是,這些漢人的確帶來了黑豹首領和青鷹首領的腦袋,現如今正在大帳外恭候!”</br> 前來稟報的這員突厥戰將此刻也是連忙說道,見到這些漢人根本不用頡利可汗吩咐,他們自然就會動手了,</br> 只不過可惜的是動手也沒動過,再加上這些漢人的確帶來了黑豹首領和青鷹首領的腦袋,所以他才不得不前來稟報,只不過這些丟人的事兒,自然不能夠在頡利可汗面前說了!</br> “可汗,要不要出去看看?大唐那邊不是還有可汗的后手嗎?”</br> 風將此刻頓時間轉過身來,小心翼翼的對頡利可汗說道,</br> 最近頡利可汗的確是喜怒無形,暴虐無常,就連風將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侍候!</br> “呵呵,帶來了黑豹首領和青鷹首領的腦袋嗎?有意思,出去看看!”</br> 頡利可汗這才臉色稍緩,連忙走出王帳,在剛才那員突厥戰將的帶領之下,很快頡利可汗和風將就見到了斬殺黑豹首領和青鷹首領的這群漢人!</br> 其實說是一群也不太正確,因為嚴格來說只有三個人,不過這三個漢人周圍此刻卻是圍滿了突厥士兵和突厥戰將,然而所有的突厥士兵和突厥戰將此刻全都是如臨大敵的看著被圍起來的這三個漢人!</br> “你們是什么人?”</br> 頡利可汗看著眼前這三個漢人,此刻卻頓時間眉頭一皺,只見眼前這三人,打扮卻是頗為古怪,</br> 這三人當中為首一人身材極為高大,滿臉的絡腮胡子,闊口方鼻,面相很是威嚴,手中卻是拎著一根混元銅鐵棍,此刻正笑呵呵地看著頡利可汗!</br> 至于剩下的兩人著裝更為怪異,因為這兩人頭上竟然還戴著一副鐵面具,在鐵面具的遮擋之下,完全看不清楚這兩人究竟長什么樣子,</br> 不過這兩個鐵面人此刻卻是如同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這個絡腮胡子身后,看起來更為怪異!</br> 然而就是這三人,卻讓周圍這些突厥蠻子不敢有什么動作,因為這兩個鐵面人手上卻是分別提著一個腦袋,而這兩顆腦袋赫然正是黑豹首領和青鷹首領的腦袋!</br> “呵呵,頡利可汗,我們遠道而來,而且還幫助可汗殺了青鷹首領和黑豹首領,難道可汗就要用這種態度對待我等嗎?”</br> 面對頡利可汗的詢問,中間這個絡腮胡子頓時不由笑呵呵說道,</br> 環顧四周,見越來越多的突厥蠻子將他們三人團團圍住,但這絡腮胡子卻完全沒有半點擔心之意,依舊是一臉笑呵呵的模樣,</br> 而這絡腮胡子身后的那兩個鐵面人,到現在為止竟然都沒有任何動作,仿佛就真的好像是兩個雕塑一般!</br> “裝神弄鬼,本汗可不記得有你們這樣的朋友,說吧,你們到底是誰?”</br> 頡利可汗頓時間不由嗤笑一聲,心中也在頓時間瘋狂思索,只不過想來想去,頡利可汗卻始終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的漢人朋友!</br> “我們?我們自然是來幫可汗的,黑山之戰才剛剛結束不久,難道可汗就不想找李世民報仇嗎?”</br> 這絡腮胡子再度悠悠然說道,似乎完全不把頡利可汗王帳當中的這千軍萬馬放在眼中!</br> “幫我,本汗用不著你們來幫!”</br> 頡利可汗頓時間冷笑一聲,看著眼前這三人,心中那種不妙感覺卻是越來越甚!</br> 只不過看著周圍源源不斷圍過來的突厥將士,頡利可汗心中卻也不由放心許多,這里乃是他頡利可汗的王帳,常年有兵馬數萬,就算對方是神將,但是匹馬單槍的情況之下,也不敢擅闖他這突厥王帳!</br> “呵呵,可汗不必如此,我知道可汗是在擔心我們的來歷,不過可汗放心,我與那李世民同樣也是死仇,可汗不妨與我們合作,唯有如此,可汗才有報仇的機會!”這絡腮胡子此刻卻是擺了擺手,依舊笑呵呵地說到!</br> “跟你們合作,呵呵!”</br> 而聽到這絡腮胡子合作的話,頡利可汗頓時間再度冷笑一聲,心中更為不屑,之前頡利可汗馬踏中原,就是信了某些漢人“朋友”的話,但結果如何,不僅沒能夠占到半點便宜,反而還吃了個大虧!</br> “我知道可汗對此心有余悸,不過在下可以告訴可汗的是,之前可汗是找錯了人而已,可汗所找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李世民的對手,只不過會偷偷傳遞一些情報而已,一旦被李世民識破,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所以才會落得如此之下場,不過可汗可以放心,我們絕對有實力和可汗合作!”</br> 這絡腮胡子依舊不氣不惱,頓時間笑呵呵說道,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br> “哈哈,哈哈!”</br> 然而在聽到絡腮胡子如此大言不慚的話語之后,頡利可汗頓時間不由囂張大笑起來:</br> “你們這些漢人,本汗一個都信不過,還敢大言不慚說與本汗合作,就憑你們三個人,拿什么跟本汗合作?”</br> 頡利可汗頓時獰笑道,目光當中更是透露出森寒之意!</br> 對于這些中原漢人,頡利可汗完全沒有好感,不管是他之前合作過的那些漢人朋友也好,還是項鄭嚴嵩范建那種賣國賊,對頡利可汗而言完全沒有半點用處,</br> 哪怕是眼前這三個人為他提來了黑豹首領和青鷹首領的腦袋,</br> 但對頡利可汗而言也同樣如此,所謂實力,頡利可汗根本看不上眼,區區三個人而已,有什么實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