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下去,砍的可不僅僅是思摩王子的左臂,就連他頡利可汗的臉都被這一刀砍下來了,</br> 當著老子的面,把兒子的手膀子給卸了,這一下,頡利可汗就算返回突厥,又有何顏面繼續當突厥可汗,臉都丟沒了呀!</br> 要知道突厥人雖然注重實力,但是這臉面同樣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而此刻頡利可汗這臉都快要給丟沒了!</br> “我都說了不要嚇我了,你怎么不聽呢?好可怕哦!”</br> 段志玄一臉無辜,反手一刀,又把思摩王子的左腿給砍了下來,</br> 好家伙,現在思摩王子,就只剩下一邊身子了,這以后完全就是一個廢人了呀!</br> 這一次思摩王子倒是沒有再叫了,因為此刻這思摩王子直接就暈過去了,</br> 左手左腳都被砍掉了,那血是嘩啦啦的流,再加上這幾天思摩王子被程鐵牛他們一頓暴揍,哪里能夠經受得住這種酷刑!</br> 此刻,涼州城上,城門樓子內!</br> “大哥,伯父這氣人罵陣還是很有一手??!”</br> 城門樓子當中,程鐵牛此刻也是忍不住有些嘴角抽搐,</br> 論嘴皮子上的功夫,程鐵牛一向認為自己已經是相當了不起了,但是聽到段志玄這話,程鐵牛還是不由甘拜下風,</br> 關鍵是這種話還是從段志玄這種伯父輩身上聽來的,讓程鐵牛此刻不由感到有些無語!</br> 哪怕是段飛,此刻都不由臉色古怪!</br> 段志玄的動作倒沒有瞞過他們,看到思摩王子左手左腿都被砍掉,段飛此刻眼神都不免有些奇怪起來了,沒看出來自家老爹竟然還有這種愛好!</br> 一口一個好可怕?</br> 一刀一個十大勇?</br> 老爹,你以為你是大將黃猿嗎?</br> “咳咳,別整這些沒用的,咱們這是沒經驗,要是有經驗了,估計水平就趕上來了,再說了,別說我爹,要是你爹的話,估計比我爹罵的還狠!”</br> 段飛頓時間不由無語,段志玄這一波嘲諷確實夠可以!</br> “也許吧!”</br> 程鐵牛本來還想反駁一下,但是又想了想自家老子那張嘴皮子,此刻也不由頓時間無語,</br> 估計程咬金在這兒的話,確實要比段志玄罵得更狠一些,也更氣人!</br> “話又說回來,這思摩王子也太可憐了點兒,堂堂一個王子,這也被欺負的太慘了些吧!”羅通此刻也是忍不住搖頭!</br> 思摩王子被段飛生擒之后,這幾天是被當做人肉靶子來訓練的,</br> 程鐵牛他們幾個有事兒,沒事兒就和思摩王子打一場,如今還被直接砍掉半拉身子,怎么說這思摩王子在突厥年輕一輩當中也算得上是絕對的天才了,但是這人生走得那叫一個悲哀呀!</br> ……</br> “那不骨,給我上,把思摩給我救回來!”</br> 頡利可汗此刻是真的差點把一嘴牙齒都給咬碎了,整個人可以說是憋屈無比,</br> 他堂堂突厥可汗,大名鼎鼎的突厥之王,中原也好,草原也好,誰不知道他頡利可汗的大名,</br> 但眼下卻被段志玄給侮辱到這種地步,這是可忍孰不能忍,叔叔能忍,嬸嬸都忍不了了呀!</br> 這他媽絕對是赤裸裸的嘲諷,是血淋淋的羞辱,</br> 是把他頡利可汗的臉面按在地上來回摩擦,完事兒還撒了一泡尿?。?lt;/br> 這豈止是臉都沒了,這臉都臭了呀!</br> “嗷!”</br> 頡利可汗一聲令下,身后一道黑影頓時間向前狂奔而去,</br> 如此情況之下,頡利可汗再也忍不了了,直接派那不骨出手,當然,頡利可汗說的是讓那不骨把思摩王子給救回來,</br> 但實在救不回來,那直接殺了也行啊,總好過現在這樣被唐軍欺辱!</br> 更何況,現在這思摩王子一條左手一條左腿都沒了,只剩下半拉身子,就算救回來那也是個廢人呢!</br> 那不骨是頡利可汗所訓練出來的異類神將,似人非人,似狼非狼,</br> 此刻在頡利可汗一聲令下之后,頓時間向前狂奔而去,涼州地處西北,可沒什么護城河,</br> 只見著那不骨身法詭異,像是一只大黑耗子一樣,直接就竄了過來,來到涼州城下的時候,</br> 雙手直接往城墻上這么一摳,竟然借著城磚與城磚之間的縫隙,向城墻上瘋狂竄了上來!</br> “好家伙,這就是飛兒說的突厥第一勇士那不骨吧,果然是似人非人,似狼非狼啊,這樣都行!”</br> 此時此刻,段志玄都不免心中一驚,主要是那不骨扣著城墻縫爬上來的動作,著實是把段志玄給驚訝到了!</br> 甚至就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不骨就已經順著城墻爬上來兩三丈了!</br> “快快快,丟滾石檑木!”</br> 段志玄頓時間心頭一驚,連忙沉聲說,飛兒給的消息,</br> 這那不骨可是神將,真要是讓這貨順著城墻爬上來,就城門樓子這一塊兒,根本不夠這那不骨殺的,雖然段飛就在身后城門樓子,但眼下還不到段飛出場的時機!</br> 在段志玄的瘋狂提醒下,城門樓子前的這些涼州將士們頓時間將墻垛上堆的滾石檑木直接給推了下去,</br> 這些滾石檑木是之前就堆在墻垛上面的,就等著突厥大軍攻城,順手一推就完了,所以速度還是很快的!</br> 那不骨雖是神將,但是此刻摳著城墻縫向上爬,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再加上這些不斷向下掉落的滾石檑木,那不骨哪里還能夠躲得開,</br> 頓時間一根大木頭就直接把那不骨給砸了下去,</br> 還好那不骨周身鐵鏈纏繞,再加上剛才順著城墻已經爬了三四丈,雖然被這一根大木頭給砸了下去,但也沒將這那不骨怎么樣!</br> 反倒是這那不骨嗷了一嗓子之后,順著城墻又開始向上爬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