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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人民的名義(影視原著) !
    祁同偉有一個優(yōu)良的生活習(xí)慣:每天早晨六點半,準時來到健身房,把各種器械練一遍。七點二十分結(jié)束鍛煉,沖一個涼水澡,到隔壁粵式茶樓吃早餐,然后坐接他的奧迪專車去公安廳上班。這么早去健身房有些不可思議,但他只有如此才能保證鍛煉時間。身為公安廳廳長,他白天忙得抽不出空,晚上又要接待應(yīng)酬,還常常開會,加班處理突發(fā)案件,只有早晨鍛煉。健身房老板是他朋友,為他特事特辦,還專門指定一位美女健身教練早早開門迎接他,指導(dǎo)并陪伴他鍛煉。
    長期鍛煉使得祁同偉的體格遠超同齡人。六塊腹肌標致完整,手臂、大腿、腰臀凹凸起伏,像健美運動員。美女教練在一旁贊美,增強他的自豪感,也讓他很享受。這是一個成功中年男人的典范——健美的體格、強大的權(quán)力、崇高的地位結(jié)合在一起,使他感到人生如此完美。
    今天,祁同偉仰舉杠鈴,覺得杠鈴怎么輕飄飄的?毫不費力就舉起來了。他仿佛看見李達康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禁想笑。這位強勢書記終于露出狐貍尾巴,難以脫身了。得力干將丁義珍跑了,老婆又收取蔡成功的賄賂,蔡成功現(xiàn)在就在他手里保護著。從專業(yè)角度看,這已經(jīng)構(gòu)成了較完整的證據(jù)鏈,證據(jù)鏈證明京州發(fā)生了嚴重的貪腐窩案!窩主是誰?是你市委書記李達康同志吧?你能出淤泥而不染?鬼才相信。所以你把公安局局長趙東來派來了,變著法找我要蔡成功!
    說起來,祁同偉對李達康的感情比較復(fù)雜。他既希望借這位省委常委的力上位副省長,又真心巴望李達康干脆垮臺。事實證明,借力不一定借得上,在前陣子的省委常委會上,李達康竟然當(dāng)著他老師兼領(lǐng)導(dǎo)高育良的面拋出哭墳舊事,給他上眼藥,實在是可恨至極!好在老師替他做了解釋,干部人事又凍結(jié)了,他的任用才沒有被明確否決。
    祁同偉從不否認自己有野心。野心就是進取心。拿破侖說過,不想當(dāng)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有野心有能力的人屬于社會稀缺資源。這么一想,祁同偉又笑不起來了,甚至有些后悔,不該聽老師的話,幫猴子學(xué)弟保護蔡成功,這是要和李達康撕破臉的節(jié)奏??!他現(xiàn)在能和省委常委李達康撕破臉嗎?不能??!廳長同志,先把這道算術(shù)題做好了:是李常委倒臺來得快,還是下一次干部人事研究來得快?求最佳利益。這么一算,心胸豁然開朗,只有政治利益最重要,李常委哪怕先倒臺,他為了最佳利益也沒必要得罪李常委,大丈夫能伸能屈嘛。
    于是,祁同偉決定向現(xiàn)在仍是中共H省委常委的李達康妥協(xié)。上班到辦公室后,馬上給市公安局局長趙東來打了個電話,道是蔡成功藏在公安廳招待所,是省檢察院安排的,他并不知情。接著又給李達康的秘書打了個電話,讓秘書告訴李書記,省公安廳絕不會成為任何犯罪分子的保護傘,讓李書記別產(chǎn)生誤會。最后,他還把辦公室主任叫過來,大致說明了一下情況,指示道,如果省檢察院來提人,就讓他們提;如果市公安局來抓蔡成功,就讓他們抓;如果他們同時到場,省檢察院和市公安局趙東來的人兩邊發(fā)生了矛盾,省廳誰都不許往里攪!這事交給你掌控。說罷,關(guān)掉手機離開了辦公室,躲了。
    祁同偉這么妥協(xié)一躲,就給以后的事情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公安廳招待所主樓門前,檢察院提人的面包車剛停下,招待所后門,兩輛市公安局的警車就到了。李達康很重視蔡成功這位“九一六”大火責(zé)任人,局長趙東來當(dāng)然不敢馬虎,親自過來督戰(zhàn)。檢察院這邊帶隊的是陸亦可。她雖然不知道背后有誰排兵布陣,挖了陷阱,但她清楚此次任務(wù)非同尋常,風(fēng)云詭譎。行前侯亮平交代得很明白,蔡成功是舉報人,還是重要證人,絕不能落到市公安局手上!現(xiàn)在情況不妙,市公安局的警車已經(jīng)來了。陸亦可帶人乘電梯到十二樓,快步走到蔡成功的房間門前,向守在門口的公安廳干警出示證件后進了門。
    蔡成功坐在床上,周身圍著被子,只露一顆腦袋,像一只受驚的老鼠正東張西望。陸亦可一走進房間,蔡成功就指著窗外道:我一大早就趴在窗上看,等你們過來,門口一直有市里的警察守著,你們知道嗎?陸亦可沒時間和他啰唆,板著臉催他快走。蔡成功掀掉被子,下床穿鞋,嘴里嘀咕:是侯亮平派你來的吧?我現(xiàn)在全靠你了……
    天空響起陣陣雷聲,一場雷陣雨不期而至。陸亦可一行人冒雨穿過院子,上了面包車。車剛開到大門口,就被兩輛公安警車堵住了。
    陸亦可走下檢察警車,一警官攔在面前。陸亦可認識,是京州公安局的秦隊長。她出示證件,秦隊長也出示證件。她執(zhí)行公務(wù),秦隊長也聲稱執(zhí)行公務(wù),雙方寸步不讓,各說各的理。秦隊長讓陸亦可到市局的看守所去接受蔡成功的舉報。陸亦可冷笑不止,道是蔡成功萬一在你市局看守所一覺睡過去,來個心臟病發(fā)作呢?誰負得了責(zé)任?陸亦可明說了,她要防止有人對她的舉報人和重要證人搞殺人滅口。秦隊長也把話挑明了:你們這位舉報人和重要證人還涉嫌重大安全責(zé)任事故罪、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市公安局目前頭號重點通緝對象,是不可能跟你們到檢察院去的。陸處長,“九一六”事件你們不會不知道吧?死傷那么多人,造成的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烏云擠滿天空,光線暗淡,白晝變黃昏。大雨驟急,水柱狂瀉,仿佛蒼穹捅開無數(shù)窟窿。街上不見行人,如此天氣誰敢外出行走?路面處處水花迸濺,好似小精靈快樂舞蹈。人行道旁的柳樹卻是一副慘狀,長發(fā)亂甩,枯枝敗葉紛紛飄落,貌似痛不欲生的樣子……
    公安檢察雙方僵持不下,于暴雨中面對面挺立,形成一道奪目的奇觀。雨水打濕了檢察官陸亦可的頭發(fā),沿臉龐如溪水奔流。秦警官也渾身透濕,卻堅如磐石地擋住檢察警車的去路。他們雙方都明白自己責(zé)任重大,誰也不肯退讓一步,但又不能發(fā)生沖突,總不能大打出手搶一個嫌疑人吧。沒辦法,雙方只能硬挺著,洗一場痛快的露天浴。
    陸亦可心急如焚,只好讓手下一次又一次給侯亮平打電話求援。
    侯亮平在季檢察長辦公室談話,他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個樣子。
    接到陸亦可的求援電話,侯亮平連忙撥祁同偉手機,可祁同偉竟然找不到了。他的辦公室主任說,祁廳長一大早去了北京,參加一個全國緝毒工作總結(jié)表彰會,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侯亮平撂下電話,便罵祁同偉:操蛋!我明明和這位廳長說好的,今天上午提人,他給我來了這么一出,這不是坑人嗎?連老同學(xué)都坑,也太不是玩意兒了!
    季昌明淡然說:省廳沒出面攔你,怎么能說祁廳長坑你?人家只是躲了,把矛盾推出去了。人家還想進一步,敢和李達康翻臉??!
    侯亮平眉頭緊鎖:季檢,這也太有意思了吧?他李達康怎么對蔡成功這么關(guān)心?這是不是和蔡成功舉報的內(nèi)容有關(guān)?。考静鬟@才問:亮平啊,蔡成功在電話里明確提到李達康的老婆受賄了嗎?侯亮平立即擎起手機:我留下了電話錄音作為證據(jù),季檢,你請聽——
    手機傳出蔡成功清晰的聲音。
    季昌明聽罷,踱步走到窗前,沉思起來。片刻,他建議侯亮平換個思路想,如果李達康的老婆真有問題,而李達康因此想控制住蔡成功,進而堵住蔡成功的嘴,那豈不是也為下一步的偵查提供了機會嗎?侯亮平承認,這個問題他也想過,但風(fēng)險很大,萬一蔡成功落到他們手上死掉了呢?再說,蔡成功是自己發(fā)小,他就太對不起人了……
    季昌明擎起一只手:哎,等等,你說什么?蔡成功是你發(fā)?。?br/>     是啊,我們是小學(xué)同學(xué)……侯亮平突然意識到了:哦,季檢,我是不是要回避?
    季昌明說:你當(dāng)然要回避,不回避還得了啊?人家不做文章???
    好,好,那我就按規(guī)定回避,就讓一處陸亦可他們辦到底吧!
    正說到這里,桌上電話響了。季昌明拿起話筒一聽,市局趙東來局長要見他,人竟然已經(jīng)到檢察院了。這還有啥好說的?季昌明只能讓他到辦公室來。侯亮平聽了不由一驚,瞧瞧,人家這是步步緊逼啊!季昌明卻提醒他,好好協(xié)商,別鬧僵了,趙東來還是個正派同志。
    沒一會兒工夫,趙東來進來了,見了季昌明就是一個立正敬禮,還叫了聲“老政委”。當(dāng)年季昌明做過京州市公安局政委。老政委與現(xiàn)局長握了手。趙東來很客氣,說:真不好意思,為了一樁具體案件打攪老政委,按說真不應(yīng)該。季昌明說:沒關(guān)系,我其實早想和你見面,交流一下情況了。說罷,轉(zhuǎn)身把新任反貪局局長侯亮平介紹給他。
    兩人一對眼,互有提防。畢竟為爭奪蔡成功他們才走到一起的。趙東來表現(xiàn)出較高的熱情,主動與侯亮平握手,說:久仰大名,北京那個小官巨貪案子就是你一手經(jīng)辦的吧?還嚇跑了我們一個副市長!侯亮平話里有話道:丁義珍一跑,京州不少干部就能松口氣了吧?趙東來坦然道:可能吧!不過該進去的總要進去,這也是遲早的事……
    季昌明檢察長提議言歸正傳,讓侯亮平先說檢察方面的意見。剛才,侯亮平和季昌明商量過一個妥協(xié)方案,便和盤托出:公檢法一家人,就不要再爭執(zhí)了。蔡成功可以不帶走,反貪局就在省公安廳招待所訊問,時間呢,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后訊問完畢,市公安局憑手續(xù)拘押。趙東來略一沉思,旋即表態(tài)同意。侯亮平故意問:趙局長要不要向市委李書記請示一下???趙東來想都沒想便說:不必了,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你們的方案合情合理,李書記應(yīng)該能理解!
    矛盾就這么化解了,這比侯亮平預(yù)想的容易,也讓他暗自松了一口氣。分手時,侯亮平凝視著趙東來的眼睛,主動伸出手來,和趙東來握手道謝。這位年輕精干的公安局局長給侯亮平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這一妥協(xié)對蔡成功來說不是好消息。蔡成功又被押回了招待所客房,人也變了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面色憂憤。他爬到床上坐著,也不管衣服潮濕,就扯過被子緊緊裹住身子,只露出一個驚恐不安的腦袋。他眼珠滴溜溜轉(zhuǎn),警惕著周圍動靜,鼻子旁邊那顆大痦子抖動著,表現(xiàn)出內(nèi)心的惶恐。李達康手下的警察連這里的門都堵了,說明事態(tài)多么嚴重!如果侯亮平無法把自己救到檢察院,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蔡成功一再要求見侯亮平。陸亦可便耐心向他解釋,因為侯局長和他的同學(xué)關(guān)系,不能具體管這個案子,必須回避。蔡成功說:那你們把我?guī)У绞z察院去吧,我不想待在這里。陸亦可不耐煩地說:誰也不想待在這兒,可市公安局的警察不讓我們走,我有啥辦法呢?
    省廳干警拿來幾套干衣服,讓他們換了。陸亦可囑咐蔡成功抓緊時間,馬上就要開始工作。她內(nèi)心也很焦急,只有二十四個小時??!
    訊問是在招待所五樓小會議室進行的。錄音視頻設(shè)備臨時從檢察院拿來,緊急安裝。蔡成功對著視頻鏡頭講述,進行正式的舉報。
    一開始似乎很順利,陸亦可讓蔡成功講,他就講起來。但蔡成功目光游移,心事重重,魂好像飛走了,聲音飄飄忽忽——這就是一場欺詐啊,從京州城市銀行到山水集團,他們勾結(jié)在一起,硬是把我的大風(fēng)服裝廠搞垮臺了。高小琴欺詐,歐陽行長幫她,都來欺詐我哩……
    陸亦可口氣溫和,讓蔡成功說具體一些。他們都有誰?到底采取了什么手段?怎么實施了欺詐?蔡成功卻不說了,非要見侯亮平,聲言只和自己發(fā)小局長說。陸亦可倒了杯水遞給蔡成功,讓他定定神。
    蔡成功拿起紙杯喝水,手有些發(fā)抖。事情很清楚,只要把歐陽菁的事情說完,舉報結(jié)束,檢察院的人就會把自己交給市局。那就落入李達康的手掌之中了,市公安局看守所還不等于他家開的?你蔡成功剛舉報了人家老婆,人家使個眼色,看守所那幫人還不弄死你?因此只能拖著,檢察院拿不到舉報口供,就不會把他交出去。這樣他就有機會見到發(fā)小侯亮平。蔡成功相信只要見到發(fā)小,事情就會有轉(zhuǎn)機。
    游走江湖多年,蔡成功練成了一個好演員。他開始渾身發(fā)抖,牙齒上下磕碰,咯咯作響,仿佛突然害了瘧疾。我……我該說的,在電話里都和侯亮平局長說過了,你……你們問他去!我不行了……真不行了……陸亦可被他鬧得不知所措,蔡成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蔡成功擦了擦頭上臉上的汗,汗水伴隨著顫抖接連滾滾而下。我腦震蕩……我暈……你們讓我先睡會兒覺行不?頭暈了,暈死了……
    陸亦可實在沒辦法,只得讓和她一起參加訊問的偵查員周正陪蔡成功回房間休息。進了客房,和衣倒在床上,蔡成功不抖了,面對墻壁,大睜著眼睛想心事。倒是周正熬不住困乏,沒一會兒就打呼了。
    陸亦可和季昌明通了個電話,建議讓侯亮平出馬。季昌明怕授人以柄,斷然拒絕,讓他們克服困難繼續(xù)攻。陸亦可急了,蔡成功賴在床上睡覺,怎么辦?時間一點點消失,就這二十四小時,耗不起呀!
    季昌明遲疑片刻,總算留下了活話:好,你讓我再想想吧……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季昌明問侯亮平,蔡成功是怎么個人?侯亮平便介紹情況,說蔡成功是個輸在起跑線上的人。家庭貧困,早早死了娘,父親是個大老粗,只知道用棍棒管教兒子。蔡成功一直抄他的作業(yè),好不容易才混到畢業(yè)。還經(jīng)常打架,打遍了班內(nèi)男同學(xué),又和高年級大同學(xué)打,打不過人家,抹人家一身鼻涕就跑。季昌明及時總結(jié):蔡成功的性格特點是潑皮加賴皮?侯亮平說:沒錯,他那二皮勁兒估計夠陸亦可受的!我若回避不出面,別說二十四小時,蔡成功能賴在床上二十四天!季昌明有點疑惑:你去就能治得了他?侯亮平自信滿滿:當(dāng)然治得了他!從小都是猴子吃包子,對他我手拿把攥!季檢把飯菜推到一旁:行,行,那就走吧,甭管回避不回避了……
    來到省公安廳招待所,下了一上午的秋雨停了,一道彩虹橫跨天際。這可是城市罕見的景象,秋雨后竟有彩虹!許多行人駐足觀望,還有年輕人用手機拍照。虹有些模糊,辨不清七色,但紅藍黃紫還比較醒目,感覺上仍是一座五彩繽紛的天橋,令人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侯亮平抬頭仰望天空,嘖嘖贊嘆:多少年沒見這東西了,只在童年的記憶中還留下一點痕跡,有一次我和蔡包子去光明湖摸魚……季昌明拽了他一把:行了,別小資了,我陪你來是為避嫌,待會兒還有一個重要會議呢!侯亮平戀戀不舍地告別天上彩虹,跟著季檢走進招待所門廳。
    蔡成功一見侯亮平,啥毛病也沒有了,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高呼:哎呀猴子,你可來了!我就知道你得來,咱們誰跟誰?發(fā)小啊!
    侯亮平繃著臉:別孫猴子蔡包子的,我們得公事公辦,知道嗎?
    蔡成功馬上收斂了:是,是,我知道,當(dāng)然得公事公辦!
    侯亮平拿出一只塑料袋,里面裝著在檢察院食堂買的肉包子,放到蔡成功面前,讓蔡成功吃,道是吃罷飯訊問。蔡成功也不客氣,抓起包子就吃。吃著喝著,又叫起了猴子。侯亮平立即訓(xùn)斥、警告蔡成功說:這不是在家里。視頻下舉報,一句猴子包子,訊問就全完蛋。
    吃罷午飯,再次來到小會議室,蔡成功像是變了一個人,面對侯亮平和陸亦可,開始竹筒倒豆子,稀里嘩啦,連奔兒也不打一個——
    據(jù)蔡成功說,大風(fēng)廠的垮臺緣于京州城市銀行的斷貸,這里面起決定作用的人是主管信貸的副行長歐陽菁。蔡成功只要貸款就按點給歐陽菁好處,每次一張銀行卡,一次五十萬元,行賄四次,正好就是二百萬元。時間大都是在每年的二月底或者三月初,再具體的時間就記不太清了。行賄地點前兩次在歐陽菁的辦公室,后兩次在她家。
    侯亮平問:歐陽菁的家,是不是市委書記李達康同志的家?
    蔡成功搖頭:不是他們市委那個家,是別墅區(qū)的家,帝豪園。陸亦可當(dāng)即不動聲色地向侯亮平解釋,蔡成功講的帝豪園,是京州很有名的一處高檔別墅區(qū)。侯亮平也沒動聲色,讓蔡成功繼續(xù)往下說。
    銀行卡用的是蔡成功老媽的名字,張桂蘭,每次送卡他都把密碼給歐陽菁。歐陽菁可以憑密碼從取款機取款,也可以憑密碼簽張桂蘭的名在各大商場消費。蔡成功顯然早已對此前的行賄細節(jié)爛熟于心。
    蔡成功,既然你每年貸款都按點數(shù)行了賄,那為什么歐陽菁還會突然對你斷貸?。窟@不合情理??!侯亮平一把抓住了問題的關(guān)鍵。
    蔡成功正了正身子,聲音陡然洪亮起來。這正是我要說的!侯局長,我推測有人開出了大價碼,就是說,歐陽菁因為有了比五十萬更大的利益,甚至驚人的大利益才會斷我的貸!我這推測八九不離十!
    這個結(jié)論令人震驚,但侯亮平仍不動聲色。說事實,不要推測!
    好,事實是,高小琴的山水集團以過橋的形式先借給了我們大風(fēng)五千萬元,說定使用六天,日息千分之四,大風(fēng)呢,以公司股權(quán)做了質(zhì)押。六天之后,只要城市銀行的貸款發(fā)下來了,大風(fēng)就可以按時歸還山水集團的五千萬過橋款,我們的股權(quán)也就安全了。但是,歐陽菁突然變卦,說好的八千萬貸款不給我了!高小琴山水集團的這筆高利貸,從五千萬就變成了六千萬、七千萬、八千萬。半年后,法院根據(jù)質(zhì)押協(xié)議,把我們質(zhì)押的股權(quán)判給了高小琴的山水集團。讓我們大風(fēng)走上了絕路……蔡成功越說越激動,坐不住了,試圖站起來,離開視頻。
    侯亮平及時制止:蔡成功,別激動,坐,坐下說!歐陽菁副行長不批準城市銀行給你們放貸,你們還可以找其他銀行嘛!比如,工商銀行、中國銀行?還有那些股份制銀行,能找的銀行多得是嘛!
    蔡成功冷靜下來:侯局長,京州銀行的情況你可能不清楚,國有大行和股份制銀行從來不給我們這種民營企業(yè)貸款。這么多年來,能給我們貸款的銀行只有京州城市銀行和省農(nóng)村信用社。陸亦可及時插進來:那你怎么不找省農(nóng)村信用社貸款呢?蔡成功頹喪道:找了,我向省農(nóng)村信用社申請了六千萬,都上過會了,歐陽菁突然打了個電話,人家就不貸了,說是風(fēng)險控制部門沒通過!侯亮平緊盯蔡成功:你確定歐陽菁打過這個電話嗎?蔡成功說:我確定!她這個電話是打給省農(nóng)村信用社一把手書記兼理事長劉天河的,不信可以找劉理事長調(diào)查……
    蔡成功又回到了自己剛才的推測,強調(diào)說:歐陽菁和山水集團是故意做局,謀取大風(fēng)廠的股權(quán)!后來的事實證明,高小琴就是沖著廠區(qū)土地來的。她拿走了股權(quán),就拿走了土地,她早就知道城市規(guī)劃,因為光明湖改造,大風(fēng)廠的土地規(guī)劃已變更為高檔房地產(chǎn)用地了!
    侯亮平表面平靜,內(nèi)心卻很興奮。他同意蔡成功的分析,如果是歐陽菁和高小琴做局,大風(fēng)廠的股權(quán)之謎也就解開了。這是一個重大突破!“九一六”大火案的起因,背后的利益鏈,山水集團的操作手法,逐漸浮出水面。侯亮平為蔡成功倒了一杯水,讓他喝口水繼續(xù)說。
    蔡成功喝了水,放下紙杯。侯亮平又詢問員工持股的情況和員工部分股權(quán)的質(zhì)押。蔡成功解釋說,股權(quán)沒法分開,貸款又是用于企業(yè)生產(chǎn),是流動資金貸款,當(dāng)時就全質(zhì)押了。也正是因為這樣,“九一六”那天夜里,他去廠里給尤會計送支票,才被不明真相的員工們給打了。有人懷疑他和山水集團勾結(jié),故意輸送利益,真冤死人了!
    最后,蔡成功說:侯局長、陸處長,現(xiàn)在我有個請求,我向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的老婆行賄二百萬元,這是犯了嚴重的行賄罪啊!我請求你們反貪局能留下我,逮捕也行,讓我隨時配合你們辦案。
    侯亮平知道,發(fā)小這是在尋求庇護,只有檢察院以涉嫌行賄的名義拘捕他,才能讓他躲開市公安局也就是李達康手下的控制。蔡成功希望他幫忙,在關(guān)鍵時刻拉一把,這或許是他舉報歐陽菁的真正目的。
    侯亮平與陸亦可對視一眼。陸亦可搖了搖頭,率先表明態(tài)度:這恐怕不行,蔡成功,你還涉嫌其他刑事案件。京州市公安局一直在找你,“九一六”大火后果很嚴重,作為主要當(dāng)事人,你必須把事情說清楚。侯亮平自知陸亦可說得不錯,也安慰說:省檢察院既然接受了舉報,就會對你的一切,包括人身安全負責(zé)到底!京州公安局看守所有駐所檢察官,檢察官會密切關(guān)注舉報人的一切情況……
    依照事先約定,訊問結(jié)束,檢察院應(yīng)該把蔡成功移交給市公安局了。侯亮平、陸亦可帶蔡成功走出小會議室,一起向電梯口走。
    這時,侯亮平心里不禁一陣酸楚。從小一起廝混,知根知底,蔡成功那雙眼睛發(fā)出的求救信號,他豈能不知?但職責(zé)所限,他不能徇私枉法。眼見發(fā)小要被送走,去一個他根本不愿去,也許還有相當(dāng)危險的地方,侯亮平豈能無動于衷?
    這時,電梯口快到了。
    蔡成功回過身,突然一聲叫:猴子,我這條小命就交給你了!
    侯亮平心里不由一震,駐足站住了:你呀,讓我怎么說你才好??!
    蔡成功淚水瞬間涌出:猴子……猴哥,你……你說!
    侯亮平責(zé)備說:在北京我家那天,你咋不跟我說點有根據(jù)的實話呀?舉報這個,舉報那個,什么細節(jié)也不透露,我還以為你胡說八道給我說書呢!你要是早說了,像今天這樣拿出證據(jù),也許就沒有后來這么多事了,也許陳海就不會出事被人暗算!你渾不渾呀你?
    蔡成功也很后悔:猴子,我也不想真得罪人,哪知道會這樣?。坷钸_康就是不放過我呀!這……這是官逼民反,逼得我去拼命啊……
    電梯門口,幾個市局警察已經(jīng)站在那里等著。陸亦可很機敏,及時扯了扯侯亮平的衣襟。侯亮平明白了,沒再和蔡成功說下去。
    到了樓下大堂,見了趙東來,侯亮平想了想,還是把該說的話說了:趙局長,我說話算數(shù),蔡成功現(xiàn)在交給你們。蔡成功“九一六”之夜頭部受過傷,我建議,先送他到醫(yī)院檢查身體后再實施拘留。
    趙東來很爽快地說:可以,今夜我們先就近把他安置在光明區(qū)分局置留室,明天請你們檢察院派人,一起陪同蔡成功到公安醫(yī)院檢查吧。
    侯亮平仍不放心,又挑明說:趙局長,蔡成功可是重大職務(wù)犯罪案件的舉報人啊,請你們一定要絕對保證他的人身安全,不能讓任何危險人物接近他,以免發(fā)生意外。我們的駐所檢察官也會不定時抽查蔡成功的在押情況和健康情況,我不希望發(fā)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趙東來會意一笑:放心吧,侯局長,這也是我和市局的希望。
    終于把“九一六”大火的主要責(zé)任人蔡成功捉拿歸案,趙東來可以交差了。他來到市委書記辦公室,向李達康簡明扼要匯報了事情經(jīng)過。講到與省檢察院的妥協(xié),趙東來注意地看了書記同志一眼,書記同志面無表情,只是默默點燃了一支煙。匯報結(jié)束后,李達康并沒有讓他馬上走的意思,幽幽地問了一句:怎么?你見到那位侯局長了?
    趙東來說:見到了,妥協(xié)建議就是侯亮平提出來的。
    李達康站在落地窗前思索著,玻璃上映出他憂心忡忡的面孔。
    書記同志緩緩回轉(zhuǎn)身,又問了句:你對這個人印象如何?
    是個厲害角色,不過,還是挺講道理的。趙東來謹慎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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