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淳接到電話后,立刻就趕來了。
來時,陽光正好。
桑韻蜷縮在公園的長椅上,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散落在她的身上。
遠遠瞧著,真是可憐又可愛。
易淳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將一個四寸的草莓蛋糕和紙巾遞到了她的跟前。
“聽說吃甜食,所有的壞心情都會消失的。”
桑韻聽到聲音,慢慢抬眸。
一入眼,便是鮮嫩欲滴的草莓夾雜著雪白的奶油。
易淳跟周詞很不一樣。
周詞的俊美,張狂且囂張,身上還帶著書卷詩香氣,是讓人看了一眼就不會移開雙眼的人。
易淳屬于普通人里長得還算帥氣的。
可跟周詞的貴公子氣質,完全不沾邊。
“你怎么知道我愛吃甜食?”她抽搭的問。
“每次公司聚會,你都扎在甜品區。”易淳笑著,坐在她身旁:“我覺得你跟別人都不一樣。”
說著,他將蛋糕放到她的手里。
那是桑韻活到這么大,第一次有人記得她愛吃什么。
而這個人,不是周詞。
她捧著蛋糕,眼淚‘啪嗒’一下就落在了手背上。
易淳見狀,慌張的拿紙巾擦拭她臉上的淚痕,道歉:“是不是我說錯什么了?”
不是。
不是他說錯什么。
是他說到了她心里最柔軟的部分。
在周詞面前,她似有若無,更似空氣般,他高興時哄一哄,不高興時便遺忘。
他不知道她愛什么。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在乎、不以為然。
唯獨在易淳這里,她感受到了存在、感受到了他的在乎。
她伸出手,抱住了易淳,哭著問:“你,你上次問我愿意做你女朋友,我想做,可以嗎?”
易淳愣住了,半晌沒有回應,就這么僵直的坐在那里。
桑韻意識到什么,低低說了一句‘對不起’后,準備松開手。
可就在她松開手的那瞬間,易淳再次抱住她,低聲說:“桑韻,做我女朋友好嗎?”
陽光斑駁的散落在兩人身上。
易淳眼里的害怕、認真,都像是散碎的光芒,落進桑韻心里。
她突然想起那句話。
人生需要一個避風港。
她自私的想,如果易淳能做那個避風港就好了。
所以她緩緩點頭,露出一絲淺笑:“好。”
……
桑韻跟易淳交往后,便辭了職。
后來連房子也退了,因為那間房是周詞租給她的。
既然是已經決心要徹底結束,就該要決絕一點。
沒多久,她搬到距離易淳較近的廉租房。
在附近找了一個客服的工作。
易淳跟她商量,等過一陣子,他存夠錢,就開一個小超市,然后結婚。
其實說到結婚,桑韻是猶豫過的。
因為她不愛易淳。
可是后來她又同意了,因為易淳那句“或許你現在還不夠愛我,但我有一輩子的時間陪你,我有信心,你會愛上我。”
桑韻笑了,一輩子好長呢……
誰能拿一輩子做賭注啊。
除非真的很愛吧。
所以她同意了。
訂婚那天,是六月一號。
易淳跟桑韻一樣,都是在沽市打工的人,父母不在,只有朋友。
兩人請朋友吃了一頓后,也就算是訂婚了。
桑韻以為,兩人會這么一直長長久久下去。
她也會努力的用一輩子來愛易淳,償還他的感情。
可沒想到,意外還是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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