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后,周詞就徹底跟桑韻斷了聯(lián)系。
微信沒影。
電話也不打。
就連他的朋友圈,都是空白一片。
距離上次更新,都已經(jīng)是四十天前的事情了。
偶爾,她還能在電視的財經(jīng)新聞里看到他的身影,但也僅限于此了。
眼瞅著年關將近,氣溫也一天天降低。
易淳每天都會來公司給她送早餐,風雨無阻。
有時冒著大風雪也來。
同事們都笑著說,易淳這樣的絕世好男人,不好找了。
確實。
桑韻也贊同這句話。
【小韻,我明天晚上有事跟你說,我要做一下準備】。
桑韻看到微信,愣了一下,隨即回復。
【好】。
桑韻拿著手機,暗自猜測。
是給她準備了禮物嗎?還是準備跟她求婚?
猜了一下午,也沒猜透易淳到底要跟她說什么。
可就在那天晚上,易淳出事了。
起初還桑韻不知道,正悠閑的準備去上班,還沒跨出大門,就被警察給帶走了。
辦公室內(nèi),嚴肅的氣氛令桑韻十分的緊張。
直到有個年輕的警察走了進來,倒了杯溫水給她,才讓她稍微放松了下來。
“不好意思,我想問下出什么事了,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
“你是易淳的未婚妻吧?”
警察坐到了桑韻的面前,很熟練的拿出了紙筆開始記錄。
桑韻看著他的舉動,點頭:“是。”
“他出車禍了,我們從事故現(xiàn)場調查,覺得可能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懷疑他是故意被人撞死的,所以我們想從你這里了解一下,你知不知道易淳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或者說,他有沒有跟誰有金錢上的往來?”
桑韻整張臉頓時慘白下來,嘴唇顫抖,連一個多余的字都說不出口。
滿腦子只有警察的那句‘出車禍’。
還未等警察繼續(xù)發(fā)問,她便徹底昏倒在警察面前,不省人事。
……
夢里,她總會夢見易淳站在香樟樹下,手里提著她最愛吃的奶油蛋糕,朝著她揮手,喊著她的名字。
桑韻想去追他的身影,可是剛撲到他的身邊,他就不見了。
緊跟著,大片的懸崖出現(xiàn)在眼前。
易淳就站在懸崖對面,沖著她招手。
她哭著喊易淳的名字。
結果就掉進了無盡的深淵里。
猛然驚醒,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夢。
“醒了,你還好嗎?”
桑韻回眸望去,看見是之前那個警察,頓時眼眶就紅了,顫抖的問:“易淳,易淳真的死了嗎?”
“是的,我們從他的手機里發(fā)現(xiàn)了你,看得出你們關系很親密,所以想找你問問,易淳是不是跟別人有金錢上的糾紛?”
“為,為什么這么說?”
“我們查到他的賬戶有一筆資金轉賬,二十萬,另外,他出事的路段正好趕在了一個監(jiān)控搶修的路段,監(jiān)控無法工作,而且那天晚上十一點了,他特意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是做什么,見什么人,你知道嗎?”
桑韻的眼淚一滴滴的落下,捂著嘴拼命搖頭。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甚至就像往常一樣,以為第二天醒來就會看見他。
可是……一切都等不到了。
在后來的警方通報中,桑韻才知道,周詞被列為了第一嫌疑人。
因為易淳出事當天晚上,他跑那么遠的地方,是去見周詞。
而那筆二十萬的資金轉賬,也是周詞轉給他的。
桑韻看到那個通報時,腦子像是被炸開一樣的疼。
她想都沒想,立刻就跑到了周詞的別墅。
很湊巧,周詞跟律師坐車一起回來,兩人從車上下來時,沒有看見桑韻。
“法院那邊我已經(jīng)替你擺平好了,剩下的事,你不用出面。”
“知道了。”
周詞懶洋洋的回答,一回眸,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桑韻。
她淚眼朦朧,身形瘦弱,仿佛風一吹就會吹跑似的。
他臉色冰冷,看著她的眼神,說道:“你來干什么。”
桑韻慢慢的靠近他,一字一句:“周詞,是你殺了易淳嗎?”
周詞黑眸一沉,一把就抓住了桑韻的手,朝著別墅走去。
一邊走,一邊扯著自己的領帶。
走到大廳里了,才將桑韻狠狠一甩,甩到了沙發(fā)上,冷冰冰地說:“你當我周詞是什么?殺人犯?”
桑韻忍著疼,咬著牙說:“你不是殺人犯嗎?通報都出來了。”
周詞就站在那里,冷冰冰的看著桑韻,眼神猶如利刃,就像是寒劍射出來的光芒,足以將人粉粹。
桑韻是第一次見周詞露出那樣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害怕。
氣氛更是如同冰窖,將人凍結。
周詞扯著領帶,說道:“我周詞再不濟,也是周家的長子,我為什么要殺你的男人,你告訴我,嗯?還是你覺得自己很有魅力,有魅力到我要殺了你男人,把你奪走是嗎?桑韻,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說著,他走到她身旁,捏住她的下巴,捏得她生疼。
“就你這樣的貨色,我周詞招招手就有,當真以為自己美得天下無雙了是嗎?”
周詞的話,毫無預兆的刺入了桑韻的心里。
刺得她生疼。
刺得她汩汩流血。
“對,就這樣的表情。”周詞狠狠捏著她的下巴,仿佛將她下巴捏碎般:“你就是用表情勾引人的,對吧?難怪呢,易淳跟我說,你很善于用這種來勾引各種男人。”
“你胡說!易淳不會這樣說我的!”
周詞將她壓在了沙發(fā)上,譏誚:“不會說是嗎?那你總用那雙眼睛盯著我看干什么?想偠?”
周詞真的是把狠心絕情做到了極致。
他知道什么傷害桑韻會更疼。
所以一字一句,都像利刃,刺進桑韻的心里。
疼得她難以呼吸。
“周詞……你混蛋……”桑韻哭著說:“我討厭你,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
聽到這話,周詞黑眸閃過一絲狠厲,起身解皮帶。
桑韻看著他的動作,心中一緊:“你想干什么?”
周詞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你不是討厭我嗎?那我何必裝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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