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9mm彈頭徑直射穿“克來爾”的左大腿,鮮血頓時從拇指大小的血口中涌出、外冒,劃過具有力量質(zhì)感的腿部邊緣,并侵染黑色座椅。
腎上腺素的分泌,使得“克來爾”暫時只能感到一陣麻痹,需要等待片刻,才會察覺到灼燒和撕裂式的疼痛。
“啊…?。?br/>
!”但這并不妨礙“克來爾”失聲尖叫。
“閉嘴?!?br/>
里昂再度把槍口對準“克來爾”的頭部,又一遍說出詢問:“該怎么脫離這個幻境,注意,你只有這一次機會?!?br/>
“你...”
這個“克來爾”剛想說“你有病啊!沒事發(fā)什么瘋?!”。
但轉(zhuǎn)念一想,既然里昂真是個“瘋子”,那么“她”要是不按照里昂所言去說、去做,“她”的頭絕對不保。
只是,“克來爾”實在無法理解里昂說的“幻境”。
“她”努力平復(fù)心緒,沉默了數(shù)秒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做出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說:“對不起,我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因為我他媽的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
見“克來爾”破罐子破摔,讓里昂不禁開始懷疑,他的判斷是否正確。
畢竟克來爾·雷德菲爾德是他同事的妹妹,而且真正的克來爾,正在主宇宙負責(zé)“義工”行業(yè),絕無可能出現(xiàn)在零三宇宙的斯麗蘭上面。
這樣一想,那么眼前的這個“克來爾”絕對是個假貨,是由那個異常根據(jù)他腦海中的記憶,在幻境或夢境中生成的某種異常生物,所以里昂才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然而“克來爾”的種種表現(xiàn),似乎非常符合一個“常人類的反應(yīng)。
但...
“彭!”
“噗嗤!”
但里昂還是扣動了扳機,將“克來爾”一槍爆頭。
9mm彈頭從眉心鉆入,又從后腦的右下側(cè),破出兩根拇指粗的不規(guī)則豁口,再擊中副駕駛車門。
不過,從頭顱破出的彈頭已經(jīng)沒有多大力道,并不會在車內(nèi)產(chǎn)生激烈的跳彈現(xiàn)象。
“當!”
而雙眸無神,失去生機的“克來爾”,一頭撞在收納箱上方的擋板,還抽搐了幾下。
“...”
說實話,就算知道“克來爾”是假的,但開槍殺死與同僚妹妹長相、模樣,甚至連性格都一致的異常生物,著實令里昂的內(nèi)心無法平靜。
隨后,他見附近的喪尸即將把警車給包圍,便不再糾結(jié)“克來爾”的問題,而是驅(qū)車繼續(xù)趕往位于浣熊市中心的警局。
因為警局擁有通往公司最為重要的研究設(shè)施,即通往“母巢”的軌道列車和升降梯。
無論怎樣,里昂都想要先去公司那邊去調(diào)查一下,內(nèi)心抱有期望,認為那里興許能夠找到脫離夢境的途經(jīng)。
過了十多分鐘。
由于街道擁擠著眾多報廢、拋錨的車輛,里昂不得不拋棄警車,選擇徒步前往僅有兩個路口遠的警局。
臨走之前,里昂先是從那具警員喪尸身上,搜尋出一把格洛克和相應(yīng)彈藥、彈匣,又從警車后備箱里找到一桿雷明頓霰彈槍和相應(yīng)霰彈,最后把已經(jīng)死亡的“克來爾”留在警車內(nèi)。
接下來,他邊警惕四周朝警局進發(fā),邊思索來到這個環(huán)境之后的種種。
首先是這里的一切都無比真實,而且一百多年前,里昂還研究過“缸中之腦”的假說,但隨著他頂頭上司給予了否定的言語后,就再也沒考慮宇宙是虛構(gòu)的可能性。
然而那個“克來爾”表現(xiàn)出來的無辜神態(tài),愣是影響到里昂開始有種想法,那就是這個世界是“真實”,而主宇宙才是“夢境”。
?!
察覺出這個念頭的瞬間,里昂頓感危險。
好像他的理智,似乎在一槍擊斃“克來爾”之后就受到了影響。
可能是因為愧疚產(chǎn)生了一絲動搖,使得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那個異常,能夠有空隙趁虛而入。
這里絕無可能是“現(xiàn)實”。
兩百多年來造就出的強大意志,讓里昂利用極短的時間,不再去糾結(jié)槍斃“克來爾”的事情,更不再有任何愧疚之情。
將理智給重新“拉回”后,里昂又發(fā)現(xiàn)街道兩側(cè)的喪尸數(shù)量開始明顯增多,某些特殊個體,其嘴部還會吐露出快速蠕動、抽搐中的觸手,也有某些的頭部,被血紅色節(jié)肢動物取代。
不止如此,他竟發(fā)現(xiàn)早已被公司淘汰的生化武器舔食者、獵殺者也都涌上街頭。
剎那間,不計其數(shù)的變異生物,擋在能夠快速前往警局的主干道上。
“彭!彭!”
里昂自然是不會束手就擒,當即扣動VP70的扳機,點射爆頭了幾具想要朝他撲過來的喪尸。
“咕?!緡!?br/>
就在這時,又有幾具嘴部伸出觸手,頭部被節(jié)肢動物取代的變種喪尸,突然由步履蹣跚,改為不亞于運動員的跑步速度朝他襲來。
“彭!彭!”
見此,里昂連忙加快點射頻率,但很快就聽到“卡~!”的一聲,彈匣打孔。
并且這個時候的里昂,也不再像兩百年前那般,會把空彈匣給瀟灑甩出的舉動,而是立刻將VP70送進右腿的槍套中,然后拿好背在身后的雷明頓霰彈槍,將槍口擺向距離最近的一具變種喪尸。
“轟!
”無數(shù)細砂脫膛噴出。
“噗!
”取代頭部,與喪尸嵴柱相連的節(jié)肢動物,直接被無數(shù)細砂給轟爆。
解決完這一個威脅,里昂不得停留,立即向右后方進行轉(zhuǎn)移,準備沿另一條小巷,繞開主干道前往警局。
“轟!轟!”
期間,里昂迅速狂奔,還騰出右手給雷明頓裝填霰彈,等身后的尸群拉開一定距離,再轉(zhuǎn)身對那些奔跑速度較快的變種、舔食者和獵殺者開槍阻擊。
如此反復(fù)了數(shù)次,里昂總算脫離了主干道上的尸群,來到小巷中,左轉(zhuǎn)右轉(zhuǎn)的消失了蹤影。
不久后。
“呼…呼…”
陰暗潮濕的巷間,里昂背身依靠著墻壁,止不住的喘著粗氣,嘗試讓他的心跳與呼吸緩和回正常狀態(tài),并給雷明頓和VP70依次更換到彈藥、彈匣。
整拾好一切,里昂這才微閉雙眼,稍加放松、歇息片刻。
自從意識被困,他清晰察覺到在這個幻境中的軀體,根本沒有現(xiàn)實中的納米機器人輔助。
因此,里昂現(xiàn)在的體質(zhì)與二十世紀末,二十一世紀初的“凡人”體質(zhì)無異,頂多是剛從警校畢業(yè),比普通人強上一線的行列罷了。
而且里昂不清楚在幻境死亡,是否意味著在斯麗蘭營地內(nèi)的物理軀體,也會跟著一并死亡。
雖然里昂不是研究員,但他也知道,大腦一旦認為“它”受到了“真實”傷害,那么繼而會反饋給軀體。
所以他不會,或者說是絕無可能嘗試用自殺的方式來返回現(xiàn)實世界,何況在這種情況自我了解,于里昂眼中屬實是懦弱、膽怯的表現(xiàn)。
實在不行,就在這座浣熊市里大鬧特鬧一番,反正他都活了快兩個半世紀。
說活夠了可能不太準確,但這一生值了。
隨即他睜開雙眼,握緊雙手把持的雷明頓,準備繼續(xù)前行之際…
“滴…滴…”
卻感覺到頭上掉來幾滴粘稠的液體。
察覺到這一異狀的瞬間,里昂可不像他兒子、女兒喜歡看的恐怖片里,主角團那樣傻傻的抬頭去看,而是本能的用雷明頓槍托,朝上方就夯了過去。
“彭~!”
“啊…~!”
伴隨一聲厚實、沉悶的撞擊,以及女性的尖叫,原本是爬伏在上方的“東西”,就被里昂給懟了下來。
同時,里昂也遠離他所依靠的墻壁,并順勢把槍口對準那團肉瘤狀的“東西”,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轟!
”
“噗!
”
無數(shù)細砂頓時將其崩得四分五裂,最令人感到作惡的,是分裂的軀塊還在奮力蠕動,似乎是想要重新拼接在一起,還發(fā)出憤怒不已的吼聲:
“里昂……肯尼迪,為什么殺我…為什么殺我!
這個世界才是真實的……你所服務(wù)的安布雷拉,絕非你想象的那般正直……而且這里才應(yīng)該是你的真正……”
仔細聽,這肉瘤發(fā)出的吼聲,似乎還有那個“克來爾”的特殊腔調(diào)。
很明顯是一槍爆頭,并沒有把“克來爾”給真正擊殺,而且這貨還發(fā)生了某種異變,成為眼前的肉瘤狀生物。
“轟!轟!”
可里昂卻不等“克來爾”說完,就繼續(xù)補了幾槍,使其徹底變成一灘碎渣。
緊接著,里昂內(nèi)心沒有任何動搖的轉(zhuǎn)身離開。
安布雷拉正直?
如果他還是一位初出茅廬的小警員,興許會因是T病毒擴散,造成市民演變成喪尸和異種,以及屬于生化兵器的舔食者、獵殺者后,可能會受“克來爾”的話語而亂了心智,開始痛恨、厭惡安布雷拉的所作所為。
說實話,那個時候的他非黑即白,如果沒有頂頭上司隋卞的說辭和指引,只會覺得安布雷拉是邪惡”、“黑心”的“反派”組織。
但隨著年齡增長,處理過眾多棘手事件后,再加上理解了公司的所作所為,里昂開始堅定的認為D及人員是“必需品”。
而且,幻境中的安布雷拉與他有何關(guān)系?
縱使他真的“穿越”,平行宇宙的安布雷拉不符合主宇宙的理念,里昂也絕對會試著將其顛覆,或者占為己有,畢竟值得讓他“打工”的是隋卞,不是安布雷拉
沒過多久。
里昂就來至警局的正門前。
血光夜色下,由博古館改建的警局,散發(fā)著一種莫名的詭異氣息,讓人望而卻步。
“...”
里昂則是眉頭緊皺。
因為他再怎么想保持澹定、冷靜,卻仍會受到警局散發(fā)出來的詭異所影響,連對主宇宙的記憶,都開始變得模湖起來。
一時間,右手拿著雷明頓,左手使勁揉捏太陽穴的里昂,再度陷入分清“現(xiàn)實”、“夢境”的糾結(jié)中。
“轟??!
”
也就此時,里昂聽到身前傳來一個“巨大物體”從天而降,把一輛廢棄轎車壓塌、踩癟的動靜。
!
這使得里昂被迫結(jié)束糾結(jié),不再考慮“現(xiàn)實”與“夢境”,連忙放下左手,重新握著負責(zé)上彈的木栓,然后抬起雷明頓,將槍口對準造出如此動靜的大家伙。
!
只是這一看,愣是讓處變不驚的里昂睜大雙眼,露出了極為差異的神態(tài)。
因為把轎車踩癟的家伙不是別的,正是公司早期較為穩(wěn)定,綜合性能靠前的生化有機兵器——
暴君T-103。
而且是身高約有兩米四,穿著防彈束縛器(墨綠色風(fēng)衣),頭戴黑手黨式禮帽的暴君T-103。
“轟!轟!”
里昂在看清暴君模樣,產(chǎn)生細微遲疑后的第一時間,就扣動扳機、拉動木栓,朝其頭部進行勐烈攻擊。
但霰彈槍的攻擊,于暴君而言根本無痛無癢,最多只是阻礙一下它的視線,并把它“心愛”的禮帽給崩飛了。
“冬、冬!”
于是暴君擺蕩雙臂,邁出沉重步伐朝里昂迫近。
深知暴君T-103能耐的里昂見攻擊無效,而且心中默數(shù)的霰彈即將打空,便連忙把雷明頓背在身后,抽出VP70,邊環(huán)繞奔跑,邊雙手持槍的繼續(xù)點射暴君頭部。
一時間,被熘圈的暴君還真沒辦法接近里昂。
不過…
暴君忽然將右臂、右肩擺到前方,屈膝作出沖刺模樣,然后曾的一下朝里昂狂奔。
但里昂也算準時機,一個右側(cè)撲倒,并順勢一個滾翻,便成功躲開了暴君沖刺。
“轟隆!
”而如同移動山鋒的暴君,一頭把警局的金屬閘門給撞倒。
發(fā)覺失去目標蹤跡的暴君剛準備轉(zhuǎn)身,卻沒能發(fā)覺它的目標,也就是里昂已經(jīng)反向沖鋒,快速來至暴君身后,一個高跳就趴在暴君背部。
緊接著,里昂左手死死勒住暴君的脖頸,攥著VP70的右手,則是將槍口近距離懟在暴君的左眼,并連續(xù)扣動扳機。
“彭!彭!”
“噗!噗!”
9mm彈頭雖然無可奈何暴君皮膚,但還是有辦法作為監(jiān)視器用途的眼球,畢竟眼部是暴君為數(shù)不多的弱點之一。
而且彈頭在擊穿眼球的同時,還在暴君顱內(nèi)瘋狂滾動、攪和。
!
!
感受到“宕機”威脅的暴君瘋狂掙扎。
可這個時候的里昂,已經(jīng)將VP70的彈匣打空,不過在情急之間,他把VP70一甩,竟又拿出之前搜尋而來的格洛克,懟在暴君的右眼開始重復(fù)拉動扳機的步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