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大...大姐~”</br>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黑白無常回想起在酆都眾頭領(lǐng)都還在時的點點滴滴,心中可謂說是五味雜陳,饒是兄弟二人常以孤魂野鬼自居,此刻也不由得有些眼眶濕潤。</br> “應該也快三年了吧...”孟婆看著這兄弟二人,輕聲感嘆道:“這么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常皓,還有常漆!”</br> 聽見這久違的名字,黑白無常兄弟終于是繃不住,一把跪倒在了孟婆的身前,白無常常皓悲聲說道:“大姐,我們兄弟倆這些年,過得苦啊!”</br> “是啊大姐....”黑無常也說道:“這些年我們哥兒倆寄人籬下,整天待在那破寨子里,還要被人提防監(jiān)視,當真是和階下囚一個樣啊!”</br> “哎~”聽見常氏兄弟的訴苦,孟婆微微一嘆,想必也是回想起了當初在酆都的風光無限,“這里不太隱蔽,我們進密室說吧!”</br> 說完,孟婆便輕車熟路的往后院走去,后院里的裝飾平平無奇,除了大一點兒之外,和一般富人家的庭院沒什么區(qū)別。</br> 一條小路,一個池塘,幾株松柏。</br> 但實際上在那池塘的下面,正是酆都真正的秘密分舵,而外面的城隍廟,明面上雖然也是酆都的產(chǎn)業(yè),但實際上只不過是個幌子,在洛陽城一帶,這樣的產(chǎn)業(yè)酆都其實還有不少,這座城隍廟甚至都不是最大的一個。</br> 孟婆進入后院,徑直找到機關(guān)并將其打開,然后在一陣細微的聲響過后,孟婆和常氏兄弟二人走到池塘和后院廂房之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掀開地上的其中一塊石板,露出了其中已經(jīng)打開的機關(guān)通道。</br> 這也是一個雙重保護,若是不打開外面的機關(guān),即使找到這塊石板,掀開后看到的也只是泥土,若是強行挖掘,還會觸動其中的機關(guān),布置不可謂是不謹慎。</br> “好了,我們進去吧!”打開通道后,孟婆轉(zhuǎn)頭對常氏兄弟說道:“一會兒都跟我好好說說,這些年,你們都過得怎么樣...”</br> 。。。</br> 逍遙谷。</br> “唔~睡得真舒服啊!哎呦~”剛睡醒的未明,一個懶腰還沒伸到一半就被身上的疼痛給止住了,不過未明也很快察覺出了一些變化。</br> “咦~?”未明握了握拳頭,驚異的說道:“身體...居然可以活動了!”雖然疼痛還在繼續(xù),但要知道早上的時候,未明可是連抬手都沒辦法做到的。</br> “孟姐的按摩,居然這么有效?”未明自語道。</br> “那是當然了,這可是無暇掌門親自傳授的手法。”旁邊的人接口說道。</br> “哎!?”聽見身邊有人說話,未明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卻看到孟婆正坐在小桌子邊氣定神閑的喝著清茶。</br> “呃~孟姐,早...”一醒來就看見孟婆坐在自己房間里,未明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下意識的就想道個早安緩解一下,卻發(fā)現(xiàn)窗外的天空一片漆黑,便直接改口問道:“孟姐,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br> “是挺早的~”孟婆看著未明,笑著說道:“現(xiàn)在是丑時初刻,剛過子時不到半刻鐘。”</br> “已經(jīng)丑時了,這么說...”未明掰著手指頭稍微算了一下,“我睡了足足有四個多時辰。”</br> “嗯!”孟婆點了點頭,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未明,笑著說道:“看樣子恢復的還不錯,睡了這么久想必你也該餓了,趕緊吃些飯菜吧!”</br> “哦!好。”未明答應了一聲,就準備下床,但剛一起身,就被孟婆給扶住了。</br> “哎~你不用起來。”孟婆扶著未明的身體靠在緊挨床頭的書架上,說道:“你身體還沒好,就先不要下床了,我來喂你就好。”</br> 說著,孟婆也沒有給未明拒絕的機會,直接就端起白粥,一邊舀起一勺遞到未明的嘴邊,一邊像哄小孩子一樣,說道:“張嘴,啊~”</br> 未明見狀,也只好既無奈,又幸福的張開嘴巴接住,嗯~溫度正正好,既有熱度,但又不會達到燙嘴的地步,想必孟婆也是廢了不少的心思。</br> 就這樣喂了好一會兒,等飯菜都吃的差不多了以后,孟婆細心的幫未明擦了擦嘴,問道:“怎么樣,吃好了嗎?如果不夠的話,我再去廚房多弄一些。”</br> “不用了孟姐,我已經(jīng)吃飽了~”未明摸著比剛才稍微圓潤一些的肚子,笑著說道。</br> “那就好!”孟婆聽見未明這么說,安心的點了點頭,便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碟,同時也一邊說道:“夜深了,你繼續(xù)休息吧!”</br> “嗯好!孟姐你也早點休息吧!”未明說完,就感覺身體里傳來一陣困意,心知這是身體自愈的現(xiàn)象,未明也沒有抗拒,沖孟婆擺了擺手之后,便倒頭睡下了,吃飽就睡,說的大概就是未明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了。</br> 另一邊,孟婆對未明的話卻是不置可否,對他笑了笑之后,見他再次入睡之后,就幫他掖了掖被子,便再沒有打擾的意思,隨后就端著收拾好的碗碟往廚房走去。</br> 過了沒多久,當孟婆收拾完碗碟走出廚房時,還沒等走幾步,就看見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高深莫測的身影。</br> “...!?”</br> 孟婆微微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隨后不急不緩,不卑不亢的走到那個身影背后,語氣中帶著尊敬和疑問的叫道:“無暇掌門!?”</br> “是孟婆啊!”無瑕子并沒有轉(zhuǎn)身去看就知道了來人的身份,畢竟整個逍遙谷叫無瑕子掌門的,目前就只有孟婆一個。</br> “這么晚了還沒睡,想必是未明兒醒了吧!”</br> “正是如此,未明剛剛醒來,吃了一些飯菜,如今又睡去了,看樣子的確是好轉(zhuǎn)了不少。”孟婆說道。</br> “那就好,那就好啊!”無瑕子捋著胡子,笑呵呵的說道。</br> 孟婆站在無瑕子身后,卻是沒有接話,事實上她在看見無瑕子出現(xiàn)之后,就知道了一件事,自己夜探黑風寨的事并沒能瞞過這位掌門,甚至有可能去和黑白無常見面,也都在他的意料甚至觀察之中。</br> 不過對此孟婆也并不感到意外,若說逍遙谷的其他人,孟婆都有十成的把握可以瞞過他們,但唯獨無瑕子,這個孟婆絲毫看不透的老人,她連三成瞞過的把握都沒有。</br> “哎~”</br> 就在孟婆等著被提問的時候,無瑕子卻是悵然一嘆,仿佛放下了什么一般,說道:“老了,才站這么一會兒,居然就有些累了~”</br> 說罷,也不等孟婆有所反應,無瑕子便轉(zhuǎn)身打算離開了,而在和孟婆擦肩而過之時,無瑕子好似感慨,要好似玩笑一般的說了一句,“人老了,有點兒耳聾眼花的毛病,不是很正常嗎?”</br> 說完,無瑕子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了呆立在那里,若有所思的孟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