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滕希恩剛換好睡衣,手機就進了視頻邀請。她趕緊對著鏡子抓抓頭發,又抹了一點透明的唇膏,這才跳到床上拿起手機,接受了視頻邀請。
這是她第一次和傅時御視頻,心跳都亂了節奏,在屏幕從黑到白的那一剎那,她的臉迅速發燙變紅。
視頻里,傅時御穿著白色的V領T恤,頭發微濕黑亮,眉目清俊,正微笑著看她。
他身后是一排放滿了書的書柜,滕希恩對著鏡頭甜甜地笑了下,輕聲問:“你在書房里嗎?”
“嗯。還有一點工作,和你視頻完再處理。”
“那要不……你先處理工作吧?好像很晚了。”
他彎唇對她笑:“沒關系,明天是周末。”
“好叭。”
滕希恩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整個人俯趴在床上,支著下巴看他,只是傻笑,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么。
倆人今天剛確定關系,之前也才見過幾次面,她對他的全部了解,止于他是SY的創始人兼首席設計師,甚至他的年齡、生日、身高體重,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都不甚了解,更別說是家庭背景了。
她想知道的太多了,又擔心自己一直問個沒完,傅時御會煩,于是也只能在倆人接下來的相處中解惑了。
傅時御也不是話多的人,一開始并沒主動發起什么話題,只是微笑地看著她,目光很深。
這樣的安靜,讓她坐立難安,看到鏡頭里唯一出鏡的書柜,沒話找話地說了句:“哇,你好多書喔!”
他回過頭去看后面的書柜,同時側了側身子,讓她可以看清楚書柜里的書。
“嗯,放在身后這些是工作中的常用書。”
她把鏡頭放大,看到書柜里都是跟建筑有關的書籍,于是問:“你當建筑設計師幾年了呢?”
傅時御回過頭來看視頻,笑道:“在英國留學時開始跟著教授做項目,但真正自己獨立設計,大概是七年時間。”
滕希恩知道傅時御有劍橋大學的博士學位,假設他二十二歲本科畢業就去英國留學,以最快的速度碩博連讀三年拿到博士學位,再加上獨立設計的七年時間,那他現在至少三十二歲了?
大她七歲呢,是大叔了。
大叔會疼人,難怪他這么溫柔。
她現在喜歡傅時御,情人眼里出西施,覺得他什么都好,彩虹屁吹得很上頭:“那你好厲害喔!這么年輕就有自己的設計所,還有好多作品在國際上獲獎!”
傅時御抿唇笑著,看上去有點不好意思,她趁機繼續夸他:“我男朋友是著名建筑師,好自豪喔!”
“因為我是建筑師,所以你喜歡我?”
滕希恩怔了幾秒。
在這短暫的幾秒時間里,她試著去區分傅時御吸引她的原因。到底是因為他身上有著著名建筑師的光環,還是她純粹只是喜歡他。
不可否認的,她一開始是從網絡和SY的官博上了解到傅時御,更是看著他獲獎的照片情愫暗生,可真正令她勇敢踏出那一步,想要成為他伴侶的原因,是他一直以來對她釋放出的善意。
可這種感覺很難三言兩語說清楚,她試著組織語言,視頻那頭的傅時御笑道:“別緊張。”
他說:“我家是開工廠的,現在還是我父親和姑姑在管理,以后他們年紀大了,我可能需要接手家里的生意,那時候可能就做不了建筑師了。”
滕希恩稍稍有些懵。
她先前以為傅時御是高知家庭的孩子,畢竟修養太好,倒沒想到家里是開廠子的。但也不是說開廠子的家庭修養就不好,就是無論如何都沒法將傅時御這樣矜貴優雅的人與廠二三代的形象聯系起來。
“恩恩?”
“嗯?”滕希恩回神,看向手機屏幕里的男人,紅著臉道,“不是建筑師我也喜歡你。”
傅時御哈哈大笑,拿著手機站起身:“來,我給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跟隨他的鏡頭,滕希恩看到他的書房,很大,很多書,有一整面墻的書柜,里頭放滿了書,書柜旁還有一個小梯子,用來取書柜頂層的書。
“房子的內部是我自己設計的,一個主臥,兩個客臥,一個書房。”他移動著鏡頭,邊走邊介紹,“我住在48層,樓下幾層是超級商場、酒店及其他娛樂場所,生活上很方便,缺點就是距離市區較遠。”
他拿著手機,讓滕希恩看了一遍他家的樣子,最后到主臥,他干脆關上房門,也躺到床上去與她視頻。
光線昏暗的環境里,他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拿著手機,眸色深深地望著鏡頭里的她,就好像自己此時正和她一起躺在床上,側躺著身子看她。
人在深夜里,情感是很豐沛的,而傅時御此時又躺在代表著親密的床上,故而整個人的心思,都不如剛才在書房里亮堂。
他看著滕希恩的目光,從正常到多了念想,盡管他有意克制,但聲音還是黯啞了幾分。
“你喜歡這個房子嗎?”他問。
視頻那頭的滕希恩心兒一顫,紅著臉小聲說:“有你在,租屋也是最好的房子。”
真是個單純不世故的女孩。
他沒看錯她。
他想好好珍惜她,一輩子都對她好。
他滿目溫柔地看著視頻那頭紅著臉眼睫低垂的女孩。
女孩長長的黑發分成兩束垂在胸前,身上穿著粉粉嫩嫩的睡衣,未施粉黛,卻純得讓他想把讓她抱到懷里好好愛她。
他下意思把屏幕拿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像吻上她紅通通的臉頰。
她在視頻那頭羞得把臉捂起來。
“你明天要做什么?”他問,“需要在家處理工作嗎?”
“啊?”她回神,放下捂著雙臉的手,“不用啊,我現在還沒獨立處理案子,周末一般可以休息。”
“倫敦那個案子不是你獨立處理的?”
說起那個案子,滕希恩有點不開心了,像河豚魚那樣鼓起嘴巴,氣呼呼道:“我把取證工作都做好了,結果領導又說我一個人做不來,讓一位資歷更老一些的律師主導,然后我配合。”
傅時御一聽,就知道她正經歷著職場霸凌。
“你跟黎韜說過這事兒嗎?”他問。
女孩搖搖頭:“沒……擔心說了,會跟陳律師撕破臉,以后日子更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