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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說完,再一次將律師函遞到對方面前。
對方再次選擇不接,不僅不接,還笑嘻嘻道:“代孕行為是違法的,就算你們去法庭起訴,法院也會駁回你們的訴求!我跟你當事人的協議是沒用的!你們這幫律師,以為哥們都是法盲呢?”
說罷,又回頭看看自己的小伙伴。小伙伴又很配合地哄笑起來。
唐希恩始終微笑地看著這位有表演人格的單眼皮男。
對方跟自己的小伙伴笑完,又回過頭來,繼續色瞇瞇地盯著唐希恩看。
步悠然看不過去了,冷聲道:“我當事人在履行代孕協議期間,你哄騙她吃了某些藥物,使她患上‘卵巢過度刺激綜合征’。我們將以‘侵害他們生命健康權’的名義起訴你!等著收傳票吧你!”
說完,拉著唐希恩就要離開。
倆人剛轉身,就與正要從門外進來的高大男人撞了個正著,對方身型高大,堵在只開了一扇門的門口。
唐希恩和步悠然進出不得,逆著光,看不清來人是誰。
就這么安靜了一會兒,對方突然問了一句:“唐……?”說著,走進了客廳,面容也逐漸清明起來。
唐希恩也覺得對方面熟,似乎在哪里見過,可又想不起對方是誰。
見她沒認出自己,對方笑道:“我是顧煬?!?br/>
唐希恩一聽這名字,瞬間就想起來了,對方是顧大爺家的四孫子顧煬。他們曾在傅時御的生日宴上見過一面。
她連忙跟顧煬點了下頭,笑道:“嗨你好,我是唐希恩?!?br/>
顧煬就站在門口跟她寒暄起來:“阿御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沒見他回老宅?”
唐希恩笑笑:“他還能忙什么,天天不是畫圖,就是看圖唄!”
“回去讓他找個時間,帶上你,一起出來見見朋友。聽說你們都在一起一年了,如果不是上次他生日,走大街上,我還真不知道你就是阿御的女朋友。”
“好的,我回去轉達他。”唐希恩笑得客氣,“我這邊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拉著步悠然,就想離開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人還未轉身,顧煬又問:“你今天怎么會在這里?”
唐希恩冷冷看了眼那個擁有表演型人格的單眼皮男,皮笑肉不笑道:“來給凌總送律師函?!?br/>
單眼皮南一臉呆滯,縮著腦袋,好像很忌憚顧煬似的。
唐希恩了然地笑笑,跟顧煬打了聲招呼,帶著步悠然走了。
回了車上,還在系安全帶,步悠然問:“跟你說話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就是那幫人的老大?”
唐希恩戴上墨鏡,啟動車子:“未必。后來進門的那男的是顧家的小孫子,北城三少之一,跟那個要人代孕又不給錢的男的,不是一路人。”
至于顧煬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唐希恩就不清楚了,打算晚上回家問問傅時御。
車子駛離酒莊范圍,將那片遼闊的綠茵遠遠甩在后面。
步悠然閑得無聊,又問:“北城三少是什么?”
“剛才那位,加上薄胥韜和霍桀。”唐希恩說,“前面兩位是在某些部門擔任要職的年輕官員,最后一位是航空世家的獨生子,年輕的地產大鱷之一?!?br/>
步悠然驚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怔了片刻,羨慕道:“都是牛人啊!”乾坤聽書網
唐希恩笑笑,沒接話。
步悠然回過神,又問:“那傅總呢?他是不是也在什么組織里的?”
“他?。俊碧葡6餍?,“他跟人比什么?就是個小設計師。”
步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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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人還沒到律所,就接到了那位凌總的電話,表示自己愿意跟她的當事人和解,二十萬現金已經匯到對方的賬戶。
唐希恩提醒他抽個時間來律所簽和解協議,對方連連表示不用,這個事情就這樣。
口氣嚴肅認真,一點沒有剛才的油腔滑調。
唐希恩告訴步悠然這個消息的時候,步悠然“耶”了一聲,說:“四萬塊進賬,完美!”
說完,又狐疑道:“誒,不對!沒懷孕,只賠償十萬嘛不是?”
唐希恩笑笑:“另外十萬就當成是當事人多次吃緊急bi孕藥傷害了身體的賠償吧?!?br/>
其實她知道,要么是顧煬跟姓凌的說了什么,要么是姓凌的知道她跟傅家的關系,不想在圈子里留下不好的名聲,所以用錢把這件事打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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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過澡,唐希恩把臟衣服丟到洗衣機里,人去書房找了一本書看,見傅時御還在電腦前處理工作,她干脆就坐在沙發上陪他一起。
手中的書翻過一頁,她突然想起下午遇到顧煬的事情,便跟傅時御提了一下。
傅時御一聽這倆都不算認識的人,不僅在哪里遇到,還能聊上一小會兒,不由得也好奇起來:“你在哪里看見顧煬?”
“在郊外一個酒莊,老板姓凌,為了一個案子去的?!?br/>
“凌迅?”傅時御看過來,“那人犯了什么事兒?”
“找了一個女大學生代孕,還是自然受孕法。結果中途自己又不樂意了,單方面作廢合約。那姑娘今天找來律所,要我起訴這人?!?br/>
傅時御一臉一言難盡,“……真是什么人什么事兒都有?!蹦┝讼肫鹗裁?,又說,“凌迅好像沒結婚啊,他找人代什么孕?”
這下換唐希恩一言難盡了:“我說呢,代孕就代孕吧,竟然還是自然受孕法,原來這背后是這么個名堂啊!”
而中途單方面作廢合約,估計也是玩夠了人家姑娘,所以想甩掉了。其實一開始就不是要找人代孕,所以才會哄騙那姑娘多次吃下緊急bi孕藥。
這個世界,骯臟的東西真是太多了。
思及此,唐希恩一陣惡寒,突然想起下午步悠然的疑問,便問傅時御:“那個凌迅是什么來頭?顧煬為什么會跟那種人在一塊?這倆人要好?”
“凌家最早收廢鐵的,后來去東北開煉鋼廠。其他沒有,錢倒不少。這個凌迅就是個很沒素養的暴發戶二代。顧煬會去他的酒莊,估計是去淘酒送人的,他怎么可能跟這種人玩在一塊?!备禃r御一臉鄙視,仿佛他們這些四合院子弟跟姓凌的沾上點關系都是恥辱的。
唐希恩默默聽著,靜靜看著正認真看著電腦屏幕、還能分心出來跟她聊天的傅時御。
他洗過了澡,身上就穿一件白色的圓領T,頭發自然清爽地垂落在額邊,頷邊和下巴的胡渣都剃得干干凈凈,整個人看上去又年輕又干凈。
想到當律師以來,接觸到的這些奇葩的案例,奇葩的人,再看向潔身自愛的傅時御,唐希恩頓覺他真的是特別美好的存在。
她想寵愛這樣美好的男人,故而就嬌軟著聲音問:“帥哥,明早還想吃牛奶燕窩嗎?”
一聽到“燕窩牛奶”四個字,傅時御差點就要吐了,緩了緩胃底的不適,求饒道:“你已經喂我吃了快一個月的牛奶燕窩了,饒了我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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