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白峰手摸了一下《雪灘雙鷺圖》。</br> 頓時,腦海里跳出了一條信息。</br> 名稱一:雪灘雙鷺圖</br> 時間:民國</br> 畫家:趙公浩</br> ……</br> 名稱二:雪灘雙鷺圖</br> 時間:宋朝</br> 畫家:馬遠</br> ……</br> 看了這些信息后,白峰十分驚訝。剛出了個佛中佛的彌勒佛,這會兒又來了一副畫中畫。</br> 這個廣叔今兒是怎么了。m.</br> 出門沒看黃歷的嗎。</br> 變成了送財童子了。</br> 他雖然不懂古玩的行情。</br> 可根據腦海的信息顯示,宋代的名畫,一定價值不菲。</br> “這幅畫是真跡!”白峰道。</br> “真的?”顧青月眼睛亮了,非常激動。</br> 宋朝馬遠的畫啊。</br> 據她所知,八年前,恰好有兩幅馬遠畫的畫被拍賣過。</br> 分別是《松雅觀瀑圖》和《高士攜鶴圖》。</br> 當時兩幅畫都拍到了1800萬國幣。</br> 那兩幅畫,還是馬遠在南宋畫院供職業余時隨意畫的,在他的眾多畫里頭,只能算是中上等。</br> 和這幅《雪灘雙鷺圖》相比,可以說相差很遠。</br> 如今過去了8年。</br> 當年的兩幅畫,如果現在拿出來拍賣,上億都有可能。</br> 更不用說這一副《雪灘雙鷺圖》了。</br> 價值至少三億起。</br> “嗯。是真跡。我敢肯定?!卑追妩c點頭。</br> 聽了這話,廣叔和范劍對視了眼。</br> 兩人的眼神里充滿了一絲陰謀得逞的味兒。</br> 仿佛是在說。</br> 小子,你剛才坑了我十四件古玩的錢。</br> 這會兒,你總算是看走眼了。</br> 呵呵,這次,不狠狠的敲詐你一筆,老子就不叫廣叔。</br> “我信你?!鳖櫱嘣路浅8吲d,看著廣叔,“廣叔,這幅畫我要了。你開個價吧?!?lt;/br> 此話一出,廣叔心里頭樂的快飄到天上去了。</br> 終于要一本萬利了。</br> 太好了。</br> 不過他很冷靜,沉思了會,道:“這幅畫嘛,本來是孿生畫。如果湊齊一對,價值肯定連城??上е挥幸桓卑??!?lt;/br> “這樣的話,價值就大打折扣了??丛诎字鞴軇偛帕裘孀拥姆萆希乙膊恍趴陂_河!一口價,三千萬,如何?”</br> “啥?三……三千萬?”</br> 聽了這話,顧青月以為她出現了幻聽。</br> “廣叔,這可是南宋馬遠的畫呃,你確定是三千萬?”</br> “怎么?莫非顧總你覺得太多了?”廣叔嚴肅的說,“顧總,你也說了,這可是南宋馬遠的畫?!?lt;/br> “據我說知,8年前,馬遠有兩幅畫的拍賣價可是1800萬哦。我要3000萬,不算多吧?顧總如果覺得太貴,那我只能去找另外三家去談了?!?lt;/br> 說完,廣叔要收起畫。</br> 顧青月:“……”</br> 她并非覺得3000萬多,只是覺得太少了。</br> 8年前不如這幅畫的畫,都能拍賣出1800萬的價格。</br> 8年后的今天,這幅畫,怎么說也要3億。</br> 廣叔居然只要3000萬。</br> 這個廣叔,怎么想的。</br> 難不成這幅畫,有問題?</br> “白先生,你確定是真跡嗎?”顧青月謹慎的又問了次。</br> “嗯。是真跡。”白峰點點頭。</br> “這樣的話——”顧青月咬了咬牙,“行,3000萬,我買了。”</br> 聽了這話,廣叔長舒一口氣。</br> 終于買了。</br> 太好了。</br> 這幅畫雖然是趙公浩的畫。</br> 市場價也不低。</br> 可頂多就是幾十萬而已。</br> 和3000萬相比,可是差了百倍啊。</br> 這下子賺發了。</br> “好,我賣了。轉賬吧!”</br> 為了避免顧青月反悔,廣叔報出了賬號。</br> “行。”</br> 顧青月很快就轉了3000萬過去。</br> 然后從廣叔手里接過了雪灘雙鷺圖。</br> 看著到賬信息,廣叔滿臉紅光,和之前相比,判若兩人。</br> 這時,他看白峰的眼神,充滿了慈祥。</br> 要不是白峰,這筆生意,還做不成呢。</br> 白峰這小子還是有功勞的。</br> 一旁的范劍見交易完成,心里也一陣冷笑。</br> 小子啊小子,老子還以為你的運氣,能夠一直好下去呢。</br> 這下子看走眼了吧。</br> 待會回古董行后,看我怎么拆穿你,讓你滾出九州通寶。</br> “顧總,我還有一些貨,還要不要看看?”廣叔問。</br> “嗯,要。都拿來吧!”</br> “成。等會!”</br> 不一會,廣叔的人又拿來五件古玩。</br> 最便宜的是一把桃花扇,十萬賣出。</br> 最貴的是一個權杖,二百萬賣出。</br> 五件古玩加起來,只花了顧青月二百九十萬。</br> 連雪灘雙鷺圖的十分之一都沒到。</br> “哈哈,顧總,這次合作真是愉快,明年,我們再約。我有事,先回去了。明年見。”說完,廣叔便要離去。</br> “好啊。明年見!”顧青月道。</br> “等等!”白峰忽然開口,“廣叔,事情還沒結束呢,這么急著回去干嘛啊。再多留一會。我讓廣叔你看兩樣東西再走也不遲嘛!”</br> “哦?看東西?”廣叔轉過身,“是什么?”</br> 白峰先指了指他手里的彌勒佛,道,“還能是什么?當然是這個啊?!?lt;/br> 此話一出,廣叔心忽然一跳,以為白峰看出名堂來了,立刻道,“白主管,你不會想反悔吧?我跟你講,混我們這行的,可是講究錢貨兩清啊。你給了錢,我付了貨,其他的就跟我沒關系了哦。”</br> “呵呵,廣叔誤會我的意思了?!?lt;/br> 白峰把彌勒佛放在地上,然后拿起一個高仿的青銅制品,朝彌勒佛的肚皮輕輕敲打了下去。</br> “白先生,你干什么?”</br> 顧青月看見后,滿臉疑惑。</br> “白主管,這可是自己敲碎的哦,跟我沒關系哦。”廣叔再次申明,撇清一切。</br> “放心,和廣叔沒關系?!?lt;/br> 笑了下,白峰把破碎的瓷膏清理了出來。</br> 然后雙手抓住碎裂的彌勒佛像,咔嚓一聲,白峰手里出現了一個新的彌勒佛。</br> 和之前的瓷膏彌勒佛不同,這是個青銅彌勒佛。</br> 看起來更加栩栩如生,形象生動。</br> “這是——”廣叔,顧青月,范劍們全都驚訝起來。</br> “腹中腹,佛中佛。”白峰解釋著,“我敲碎的瓷膏彌勒佛是高仿的不假??蛇@尊青銅彌勒佛卻是真品。產自五代十國?!?lt;/br> “剛才我之所以要花3000塊買下十四件假品,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混淆視聽,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買下這一尊真品青銅彌勒佛。廣叔,你現在明白我為什么要讓你留下了吧?”</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