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清正,你這樣…”
金樂明都看得怔住了,沒想到熊清正這般沖動。
“別說了金哥,咱們已經沒路走了。”
熊清正氣呼呼的說:“還以為一路就能直接挖到山中心,他媽居然還有這一個法壇,還要拔起三桿黑旗,這不就直接要我們死么?”
“可是,不也還是有存活的希望…”
戴勝話未說完就被熊清正打斷,“操,四分之一的生存幾率,你能保證活下去的人就是自己?如果失敗就只有一死,你們誰敢承受風險?!”
的確,熊清正的話有理,雖說我們中有一個能活下,可誰又能保證自己安全?
“事已至此,咱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干脆拼一把吧!”
熊清正抓起鋤頭,“咱們四個人抄上這家伙,一齊沖出去黃府,逃出去之后再來報案!總比毫無意義的死在這強!”
“這個…”
戴勝遲疑了起來,“可是,就算咱們拿著這鋤頭,四個人一齊沖出去也不會是黃柔她們的對手…”
“操,那你他媽告訴我還能怎么辦?!”
熊清正情緒幾近失控,“之前是以為還有可以回旋的余地,不需要我們自己付出性命。但這一次你們也都看到了,這僅僅有的四分之一存活幾率,就算我們有一個人僥幸活了下來,另外三人就這般甘愿死去?”
“開什么玩笑!!與其走到那一步,不如趁這個時候拼了!!”
熊清正甩動了幾下鋤頭,“金哥,咱們干一場吧,沒辦法了!”
熊清正想說動金樂明,可他卻有些遲疑,“就算我們反抗,憑著現在的一腔熱血,難道就能打贏黃柔她們嗎?”
“試試啊,說不定有機會的!”
熊清正斗勁兒很足,又看向我來,“徐念兄弟想想看,萬一這要死的人是你,你難道愿意主動束手就縛?”
“這個…”
我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在這種情形之下,是真的進退兩難。
不管怎么做,都是我們這四個人所不愿意看到局面。
“跟我走吧,大家拼一把殺出去…”
“很遺憾,他們并不會聽你的。”
打斷熊清正高昂話語的,是黃柔。
“什么…”
我驚訝的看到,黃柔她居然也會走進來這個法壇。
“你,你怎么進來的?”
看到黃柔出現,熊清正原本怒氣滿滿的姿態,一下就給慫了不少下來,“你不是才說,這山里那什么的道氣重,你們黃皮子不能進來…”
“是的,如果按照常規,的確是不能進來。”
黃柔蓮步輕移的走來我們面前,露著迷人的笑容,“但不過,昨天姥姥從主人那兒拿到了這個。”
黃柔戴著蕾絲手套的手里,赫然多抓出了一張黃色的紙條。
紙條上邊寫著一些鬼畫符似的文字,十分苦澀難懂。
“這玩意兒…”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正是我老爹經常所用到,裝神弄鬼唬人的那種所謂的“靈符”么?
記得老爹曾說起,陰邪的東西一般不能接觸道門之物,否則就會招致滅殺。
黃柔身為黃皮子,故而才會戴上手套抓著靈符。
“這叫鎮靈符,是主人花了很久的時間,才給制作出來的一種道門靈符。”
黃柔有幾分得意,“這種靈符的好處,是主人特意為我們所做,能夠抵抗這山洞中的道氣長達兩個小時。”
“千萬不要試圖想著,在山洞中跟我耗上兩個小時。就算只有兩分鐘,若想解決你們都足矣不過了。”
黃柔嫵媚的看著我們,輕輕滑動著她的白皙小手,充滿玩味兒逗趣一般。
也對,我們在她的眼中,就是一個隨手可以捏死的獵物。
剛才熊清正所升起的怒火不滿,經黃柔這么說來,就已經被消去了大半,不敢再胡亂而來。
“很好,能夠靜心下來,就是我所喜歡的姿態了。”
黃柔從口袋之中掏出四個紙團,扔在我們面前的地上。
“用這種辦法來決選出,誰才是那最后一個活下來的人,乃為天意公平。”
黃柔紅唇輕張,“抽到寫著有“死”的人,我們黃府會對你的家人進行金錢補償,可放心離去不必牽掛。”
“不過這一次的規矩,是稍許有些變化。”
黃柔說,我們不能同時選,只可一個個的來抽。
抽到之后得立馬公布答案,如果是生,那就安全。
如果抽到“死”的那張,便會立即執行。
“怎么樣,是選當即被我給殺了,還是參加有一絲存活的抓鬮呢?”
黃柔看著熊清正,她的目光讓熊清正感受到了一種憤怒之后的恐懼。
“我,我…”
遲疑了會兒,熊清正抓著緊緊的鋤頭,不得不給放下地來。
我知道,相比被直接殺死,他還不如參與抓鬮來拼一次運氣,至少還有一份希望存在。
說不定這最終的一份好運,會出其不意眷顧自己呢?
“好,這樣才是一個乖乖聽話的公子嘛。”
黃柔浪笑了起來,“那么,就讓我們開始進行,誰第一個來抓吧。”
四團紙條扔在面前地上,我們幾個都遲疑不定,這第一個上前抓的,依舊有些猶豫不決。
“這第一個上來挑選的人,可是擁有最高挑選到生的哦。”
黃柔咯咯笑著,“說不定這就一擊必勝,可以保住自己的命…”
“好,讓我先來吧。”
猶豫不決的戴勝咬著牙上前,作出了決心當即彎腰下來,就給抓起其中的一張紙團。
“嗯啊,這樣才對嘛…”
黃柔滿意的點了點頭,很贊揚戴勝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然而,當戴勝打開這紙團之后,如有千斤壓力墜身一般,噗通就給癱坐在了地上。
“我,我,我要死…”
戴勝惶恐搖著腦袋,他這第一個所抽的,幸運女神也并沒有就此眷顧,抽到的依然是“死”!
“看來,這個就是天意了哦。”
黃柔小手輕掩嘴笑,“吶,這是公平的選擇,是上天不愿意留下你,可就怨不得任何人了的呢。”
我,金樂明,熊清正對此,都沒有說什么,選擇了沉默。
“好了,那就自己站過去,給拔起其中的一桿黑旗吧。”
黃柔催促著戴勝,可他這個惶恐的樣子,似乎已經徹底傻眼懵了,癱坐在地上根本就不動的發著呆。
“愿賭服輸,熊清正,希望你主動一點執行。”黃柔有些生氣,柳眉少許蹙了下。
可即便黃柔喊,熊清正他也沒動,就這么傻傻的坐著。
我知道,他不是被真正嚇傻了,而是在裝瘋賣傻的故意逃避。
這種情況下,誰都希望自己能過運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獲得存活的資格。
可一旦輸了,要坦蕩的面對死亡,又是那么的不愿意。
這就是人性,天平永遠要偏在生存的那一邊。
但不過,黃柔她又豈非允許這般?
“金樂明,由你來代表強制執行。”
黃柔喊上金樂明,“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你來送他走這最后一程。”
“啊,我…”
沉默的金樂明怔了下,顯然沒想到黃柔居然會這般做。
“怎么,你不愿意嗎?”
黃柔帶著詭異的目光看向金樂明,他立即狂點頭:“愿意愿意,就按黃姐所說的做。”
說著間金樂明擼起衣袖,朝熊清正走了上去。
“對不住兄弟,這只能怪你自己的運氣不好,下一輩子再去生活吧!”
畢竟是練過跆拳道的,金樂明一把就抓起了瘦弱的熊清正。
“放開我,放開我啊…”
熊清正瘋狂般的喊喝掙扎了起來,可任憑他怎么拳打腳踢,都是無濟于事。
“不要怨我,就怨你自己運氣吧…”
抓著熊清正來到黑旗桿面前,金樂明強行扯著他的手,給抓到了黑旗桿上用力一扯!
“啊……”
一聲凄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從熊清正那張扭曲的嘴里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