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覺得有些好笑,不過才四歲的小家伙,能懂得什么。容凌嘴里講的可是經濟學上一些比較復雜的東西,就是普通的中學生理解起來,也很困難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和小家伙講這些。</br>
“佑佑,你聽得懂嗎?”</br>
林夢在床邊坐了下來,探過腦袋,瞄了眼手提電腦,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林夢挑了挑眉。</br>
小家伙舉起了小手,小拇指勾了勾,調皮地嘿嘿一笑。“懂一點點。”</br>
容凌插嘴。“不懂就慢慢學!”</br>
小家伙“嗯”了一聲,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不服輸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繃著小臉道:“媽咪,你不可以小看我哦!”</br>
林夢啞然。</br>
容凌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瓜,以作夸獎。小家伙就嘻嘻笑,神情帶著一點點的小得意。</br>
看來,在她睡著的這段時間,小家伙重新被容凌給收服了。瞧瞧,這么快就往他身邊貼了!林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很是惡狠狠地瞪了容凌一眼。</br>
容凌坦然接受了,去拿電話,嘴里問著她。“給你叫點吃的,你想吃什么?”</br>
他一說,她才覺得自己肚子餓得厲害。“哦,要碗面吧。”</br>
容凌打出了電話。很快,就有熱騰騰的面食被送了過來,同時還有一些別的吃食,這是給其他幾位準備的,算是下午的茶點了。</br>
一行人吃喝完畢,又熱熱鬧鬧地玩起了撲克。林夢也吃完了,在一邊坐著沒意思,就跑過去看石羽他們打牌了。人總喜歡往熱鬧的地方湊,她也不例外。</br>
“嘿嘿,夢夢,玩不玩?”俞旭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牌。林夢搖頭,表示自己不會。俞旭立刻自告奮勇,說要教她。于是,俞旭站了起來,換林夢坐下,然后充當起了她的狗頭軍師。</br>
他們玩的是“保皇”,一個在山東地帶挺流行的撲克游戲,因為里面涉及一些勾心斗角之類的權謀,所以這幾個比常人都要奸詐的男人玩得不亦樂乎。這斗智斗勇的游戲,簡直是太適合他們了!</br>
這個游戲不難,林夢上手也快,初打的那三把,大家都讓著她,很是讓她順風順水地過了一場癮。有一次,她這個暗衛很是成功地保護皇上逃跑了,可把她給樂的,笑得見牙不見眼,賽過風鈴的清脆笑聲,惹得容凌那個工作狂都忍不住從文件里抬起了頭,朝她瞄了一眼。</br>
小佑佑起初比較有耐力,還磨在容凌的身邊,聽自家老子傳授生意經。可是看媽咪笑得這么開心,小家伙終于忍不住了,下了床,往林夢的身邊跑,好奇地往前湊。林夢這個半路上道的新手,則開始教起了小家伙。母子倆嘀嘀咕咕的,時而湊到彼此的耳朵邊竊竊私語,有時又像只小鳥兒般咯咯笑,給這游戲添加了不少的樂趣,倒是讓人覺得,這兩人可比打撲克要好玩!</br>
大家讓了那么幾次之后,就開始不客氣了。關鍵是俞旭這小子叫囂得厲害了,仗著有林夢給他當守護神,又仗著大家不敢真拿林夢怎么樣,每每贏了之后,囂張得只差多出一條狗尾巴搖了。其他人看不過去了,開始玩正經的了。這幾個男的,石羽、梟況、姚飛遷,那可是耍陰謀詭計的高手,哪里是林夢能對付得了的,俞旭這個好勇斗武的“武夫”,也贏不過啊。至于陳直,他一心搞科技,不擅長爾虞我詐,也是不行的,和俞旭一樣是挨欺負的角色,不過因為林夢上場了,所以他立刻聰明地拉過來了苗青,他自己則退到了一邊,也當起了狗頭軍師,在一邊瞎吵吵,混淆敵情、制造煙霧彈!</br>
這下,可換成林夢是那個最挨宰的角色了。俞旭扛不住了,急得哇哇大叫,又說其他人卑鄙,又說其他人耍詐,總而言之,在他人的眼里,他就是一只敗犬,也只能靠口頭的“汪汪汪”來稍微贏點面子了。</br>
“夢夢啊,我對不起你啊,他們簡直是狡詐狡詐的,太可惡了,也不知道讓著點女士。”俞旭哀呼。</br>
林夢如今是這些人當中輸得最慘的那個了!</br>
“沒事……”林夢軟聲搖了搖頭,雖然輸得很慘,可她卻是很有骨氣的,正色地笑道:“你們可不許讓著我哦,那樣可就沒意思了。”</br>
玩游戲嘛,重在參與,雖然她現在腦袋上貼了十來根白條,挺丟人的,可是看石羽等人騙來騙去,唇槍舌戰的,真是滿有意思的。不得不說,這些男人口才可真好,而且也真聰明!</br>
這樣表態的林夢,更加讓這幾個男人激賞。美麗的女人多的是,她們或許是腹中空空的花瓶,或許自視甚高,自認為智慧與美麗并存,對其他人不屑一顧;或許是理所當然地以為任何人都得給她讓道;或許是嬌柔得經不起打擊……,等等,都是讓人皺眉的,可如林夢這般讓人覺得打心眼里喜歡的女人,卻著實不多。</br>
這一局,林夢很輕易地讓人給刺探出來了她是“暗衛”,保皇失敗,最終只能灰溜溜地再度被上“白封條”!</br>
“嘿嘿,我來,我來!”姚飛遷拿著白紙條,躍躍欲試地就要拍在林夢的腦袋瓜上。</br>
林夢被拍怕了,腦袋往后躲了躲,小聲求饒。“你可要輕一點啊。”</br>
小家伙在一邊跟著是表情十足,很是怕怕地半瞇著眼縮著腦袋看著姚飛遷,仿佛他這紙條拍在林夢的額頭上,也像是拍在他的腦袋上一般。</br>
這母子倆實在是可樂極了。其他人看好戲般地偷著樂,一致決定以后打牌一定要拉上這母子倆!</br>
俞旭瞧姚飛遷那一臉得意的小樣兒,怎么看怎么不順眼,立刻哇哇大叫了起來,向容凌求救,很不夠意思地給姚飛遷穿起了小鞋。</br>
“大哥,你快來啊,老五欺負你老婆呢,二哥、三哥他們都合著伙欺負呢,這還讓不讓人活了——”</br>
容凌冷眼如刀地立刻射了過來,扎得姚飛遷有些不自在,他掩飾性地笑了笑,辯解道:“大哥,這是哪里的話,這不是玩游戲嘛,怎么能是欺負呢!”</br>
可是好死不死,容凌這眼刀子扎過來的時候,姚飛遷那手正好拍在了林夢的額頭上。因為被容凌這么一瞪,姚飛遷動作就有些僵硬,所以反倒是在林夢的額頭上停留了有點久了。</br>
俞旭惟恐天下不亂地吼了起來,指著姚飛遷,幸災樂禍地大叫道:“揩油!揩油!老五不地道,揩油啦!”</br>
姚飛遷這手,立刻像是觸電般地縮了回來,不知怎么的,一向厚臉皮的他,在此時此刻,在對上了林夢那黑白分明的眼的時候,微微地紅了臉。</br>
林夢被俞旭這么一鬧,也鬧紅了臉,心里起了很大的波瀾,俞旭剛才可是對著容凌喊了一聲“你老婆”的,她都有點被嚇住了,怎們能這么喊呢,這讓大家聽了會怎么想啊,容凌……又……又會怎么想啊,肯定要生氣的吧!</br>
果然,容凌在電腦上狂敲了一陣之后,把手提電腦放了下來,冷著臉走了過來。她心虛,扭過頭不再看他,這個時候,她該慶幸她的額頭貼了不少的白紙條,如此還能幫她擋一擋她的表情,若是待會兒那個男人矢口否認“老婆”,或者說一些太難聽的話的話,她也不至于在大家面前顯得太過難堪。</br>
可,容凌過是過來了,卻是伸手,將她拉了起來,一一揭下她腦袋上頂著的白紙條,然后挨個往自己的腦袋上貼。</br>
她詫異地睜大了眼,有些迷惑。</br>
旁邊幾個男人的神色也跟著有些古怪了起來。</br>
“我來替你打,你在一邊看著!”</br>
容凌沉聲道,拉著她坐下,小家伙緊跟著挨了過來,立刻把一邊楞著的俞旭給擠得沒地方了。俞旭摸摸鼻子,可算沒那么訝異了,挪挪腿,自動往容凌的背后湊,然后不怕死地笑出了聲,長指指著容凌那像是報喪的腦袋瓜,笑得全身都發顫。</br>
“大哥,你也有今天啊!”</br>
他們兄弟幾個打牌,何曾有過把容凌打得滿腦袋掛白紙條的!也就今天這么一回吧!這可長了見識了!</br>
“夢夢,還是你有本事,把大哥都請出來了!剛才我們拉大哥打牌,大哥太不給面子,大過節地還忙乎他那點破生意。嘿嘿,早知道這樣,就該早點讓你上馬,哈哈,大哥、二哥、老五、小苗,嘿嘿……”俞旭眼珠子一轉,瞅著這幾人,怪笑不止,在大家都被他笑得黑了臉之后,他才囂張地放話道:“同志們,都給爺聽好了,爺今個兒可要翻本了!跟著大哥,咱有肉吃!”</br>
小家伙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被逗樂了。</br>
“廢話什么!”容凌睨了俞旭一眼,冷眼一掃全場,強勢道:“愣著干嗎,開始吧!”</br>
瞧那冷冽的氣勢,大家心里惻然,這男人這可是要為他老婆報仇雪恨來了!</br>
“行,開始吧!”幾個被“挑戰”的男人彼此間交換了一下眼神,立刻開始了!</br>
林夢心里則有些異樣,瞄了容凌一眼,再瞄了瞄大家,很不解為什么大家對“老婆”這個字都沒什么反應呢,這個詞,應該是很不一般的啊,可大家怎么……</br>
是她想多了,還是大家聽漏過去了?還是……</br>
林夢很困惑,看著坐在那兒很是深沉的容凌,舔了舔有些發燙的唇瓣兒,將這事偷偷地壓下。</br>
第一局,容凌“自皇自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逃脫,一下子干掉其他四個人,看得林夢眼珠都快要掉下來了。她坐在容凌的身邊,只有強忍激動,才沒有泄了容凌的牌。</br>
容凌扯下了額頭的四根白紙條,拉過林夢的小手,放到了他的掌心。</br>
“去,下手重點,找回場子!”</br>
“我來?”林夢求證著,興奮得一張臉漲得通紅,狹長的眸子晶亮亮的,隱約似乎還能看到里面亮閃閃的星星。</br>
純真得有些炫目!</br>
容凌點了點頭。</br>
林夢樂得歡呼了一聲,像個孩子般地跳了起來,再無半點穩重。她睜著一雙漂亮的水眸,故作邪惡地沖著那四人笑,在那四人都有些尷尬得紅了臉之后,她五指翻飛,撿起紙條,不由分說,“啪啪啪……”,四個小巴掌拍過去,像是拍靈符一般拍在了四人的額頭上。(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