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許暮洲,付霜的心都不由自主的軟了,目光溫柔如水。
她帶著兩個孩子跑來源城,他一個人一定很無聊吧。
這會兒他肯定在想她。
付霜嘴角上揚的弧度不自覺的擴大,甚至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陸冉冉一看,什么都明白了。
她過的很好,很幸福。
陸冉冉無聲的嘆了口氣,半晌突然壓低聲音說:“你才是對的。”
許暮洲雖然是精神病,但他對付霜的好,她一個外人都看在眼里,眼饞不止。
付恒之雖然年輕有為,長相帥氣,可他眼里心里壓根沒有她這個人。
女人啊,還是應該找一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才對。
陸冉冉沒心情再跟付霜打鬧說笑了,匆匆洗完澡就出去了。
付霜哼著跑到姥姥家的調子,慢悠悠的洗著。
陸冉冉一進臥室,就見兩個孩子正趴在床上,腦袋湊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說著話。
“爸爸,你吃晚飯了嗎?”
小腦袋中間傳出許暮洲的聲音:“爸爸吃過了,你們呢?”
“我們也吃過晚飯啦,晚上好多好多好吃的呢!”
“媽媽呢?”
“媽媽在洗澡,和冉冉阿姨一起。”
小宇兒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見是陸冉冉,于是叫道:“冉冉阿姨,你洗好了呀!媽媽怎么還沒出來?”
陸冉冉知道兩個孩子是在跟許暮洲聊天,微微一笑,回道:“你們的媽媽太磨嘰,阿姨等不及,就先出來了。”
許暮洲在那邊聽著幾人的對話聲,心里一定。
源城是付霜的大本營,她在源城,肯定能得到最好的照顧,又有陸冉冉陪伴,不會無聊的。
那他就放心了。
只是一想到老婆帶著倆孩子,跟閨蜜一起吃喝玩樂盡情嗨,而他卻苦逼兮兮的加著班干著活,晚上還得獨守空房,這心里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小月兒跑過來牽陸冉冉的手,扯著她過去視頻,獻寶似的給她介紹。
“冉冉阿姨你看,這是我爸爸,我爸爸帥吧?我告訴你哦,幼兒園的小朋友他們的爸爸都沒有我爸爸帥,我爸爸最帥了!”
小家伙抬頭挺胸,小肚子凸的鼓鼓的,格外神氣。
許暮洲聽著四歲的小女娃給他那么高的評價,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
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老話果然是沒錯的。
小宇兒跑到衛生間門口,哐哐哐的敲門,邊敲邊喊:“媽媽,你快點呀,爸爸來電話了,你再不出來,爸爸要等急了!”
許暮洲聽著奶聲奶氣的娃娃音,心里那個感動啊!
兒子忒有眼力勁兒,真是沒白疼他。
付霜聽到召喚,連忙沖洗干凈,擦干身子,裹著浴袍出來了,快步往床邊走。
陸冉冉正帶著兩個孩子,跟許暮洲視頻。
她沒怎么說話,基本上都是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講述這一路坐大飛機、吃大餐的事情,許暮洲偶爾會搭幾句話。
那男人寡言少語,但是跟上次在南山見到時比起來,眼神里分明多了幾絲溫柔。
陸冉冉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嘖,她怎么就遇不到那么好的男人呢?
“阿洲,你工作忙完了沒?”付霜一邊擦頭發,一邊歪著腦袋跟許暮洲打招呼。
許暮洲眉頭一皺,開口就吩咐:“先去把頭發吹干,當心頭痛。”
“不礙事,這天那么熱,晚點吹不要緊的。”
“現在去,我等你。”男人不由分說,掉過頭來叮囑兒子,“小宇兒,你陪媽媽去吹頭發,看好她,一定要吹干才能睡覺。”
小宇兒挺了挺胸膛,敬了個不標準的禮:“保證完成任務!”
付霜失笑:“真不用,你看小月兒都沒吹頭發,我洗個澡的功夫,她的頭發不就干透了么?”
許暮洲眼一瞪,不容拒絕:“她才多少頭發,你跟她能一樣么?快去,別讓我擔心。”
付霜下巴一抬:“不去!就不去!你能拿我怎么樣?”
許暮洲的眉頭擰得越發緊了:“真不去?”
付霜一來是就想撒個嬌耍個賴,二來八月天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吹個頭發又是一身汗,今天又累的不輕,她實在懶得動彈。
她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把頭發擦到不滴水,就把毛巾隨手一扔,抱著枕頭打了個滾。
小月兒正趴著呢,被付霜壓到了小腳丫,吱哇亂叫起來。
付霜索性關了視頻,跟兩個孩子打鬧玩耍。
陸冉冉忽然深吸一口氣,一把將小月兒撈過去抱在懷里,捏著她肉肉的小屁.股,神情恍惚的感慨。
“許暮洲對你可真好。”
付霜咧嘴笑了:“那可不!他要是對我不好,我干嘛要跟他在一起?你也說了,他就一精神病,要是再不對我好點,我圖他什么?”
“是啊,你圖他什么?”陸冉冉眨巴眨巴眼睛,半是迷茫半是清醒,“總要圖點什么的,不然干嘛要勉強自己?是吧?”
付霜知道她又想到了自己,于是點點頭,寬慰道:“人著一輩子啊,最好的時候就那么短短二十年,何苦要難為自己?自找苦吃這種事,還是少干點。”
“自找苦吃……呵呵,說的真好。”
付霜瞇著眼睛晃神良久,忽然淡淡道:“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能多活一天,都是老天爺對我額外的恩賜,我也沒什么好奢求的了,過好眼下的每一天,那就夠了。”
陸冉冉有些糊涂,但她滿腦子都是跟付恒之那段壓根就沒開始的感情,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沒細想。
陸冉冉長得漂亮,性格又活潑,很能跟孩子們玩到一起去。
兩個孩子很喜歡這位漂亮阿姨,纏著她玩鬧,兩大兩小打打鬧鬧的,大半夜了還沒消停。
付霜都困得睜不開眼睛了,兩個孩子還沒消停。
她懶洋洋的癱在床上裝死:“媽媽今天真的太累了,你們讓冉冉阿姨陪你們玩吧,我先睡了。”
話沒說完,手機鈴聲忽然響了。
小宇兒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驚喜的大叫:“是爸爸!媽媽,是爸爸的電話!”
付霜心頭驀地一跳,大晚上的,許暮洲打電話過來干什么?
她接通電話,就聽那邊傳來一聲冷哼:“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