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長老捧腹大笑,看著面色肅然的雷動,就像是在看待一個跳梁小丑一般,先前那番話語是他們所聽到的最為可笑的笑話。</br> 十年時間,從帝元境界后期突破至半神境界,無論此話出自何人之口,都會讓人笑掉大牙,別說十年,就算是百年,都不會有人相信。</br> 帝元境界之上,一個層次之間的提升也需要數十年的時間,更何況如今的靈元大陸,天地元力極為詭異,若是妖界歸來元力劃一,就算是神王,也最多只能突破神元境界后期而已,想要在神元境界之上得以提升一個層次,都是極為困難的事情,更何況是突破半神境界,在著數萬年的時間里都是無人做到。</br> “哈哈哈,黃口小兒,你還真敢大話,也不怕閃了你的舌頭!”捧腹大笑,天傲笑的吐字都是不清。</br> “你給我閉嘴!”一聲怒喝,讓天傲渾身一震,旋即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不敢吱聲,而此時那些笑不可支的長老,也是一個個色變,疑惑的盯著身前老者。</br> 這一次開口怒斥的并非雷動,而是神王,從始至終也唯有神王和天狂二人,從未露出絲毫嗤笑之意。</br> 他們清楚,眼前的男子,不過是一名年僅二十出頭的少年而已,他們更是清楚雷動這一路修煉的經過,十五六歲開始修煉,短短不到五六年的時間,便是已經成長到了如今這般程度,先前那番話語從這少年的口中而出,也并非沒有可能。</br> 數年時間,便是一舉從修煉到如今的帝元境界后期強者,已經是站在了這片大陸的高層,這般天賦和詭異的修煉,誰看小看無異是自取滅亡。</br> “雷動!”面色一沉,神王沉聲說道:“若是先前那番話語出自別人之口,或許我也會忍不住的捧腹大笑,但是出自你的口中,一個只需要六年時間,便是能夠從一名淬體的修煉者到如今的帝元境界后期強者的人物,我神王沒有理由懷疑你,不過……”</br> 話到此處,神王明顯有些猶豫,而在神王之前,雷動卻是面色肅然,沉聲道:“不過什么?神王是在懷疑我雷動的信譽?”</br> 聞言,神王搖了搖頭,苦笑道:“并非如此,不過那圣靈石乃是通天門中,神界數萬年從未打開,更是無人進入其中,我若答應了你,你二人能否進入通天門都是問題,更何談取得圣靈石!”</br> “通天門!”聞言,雷動眉頭微皺,卻是不知那通天門究竟是什么。</br> 然而在其一旁,天狂卻是拽了拽雷動衣袖,而后緩緩搖頭,那凝重的模樣,顯然是在告知雷動,通天門乃是一處不容忽視的地方,就算是他天狂都是沒有信心開啟。</br> 然而看著天狂的模樣,雷動卻是扭頭看向神王,冷笑道:“只要神王允許,告知在哪里能夠得到圣靈石,至于過程神王就不必操心了,我雷動的承諾,神王也大可放心,若沒有把握,我雷動斷然不會開出空頭支票!”</br> “雷動!”雷動話畢,天狂仍不住開口說道:“不要莽撞,那通天門若是沒有神王相助,憑借你我的實力,根本就是無法開啟!”</br> “噢?”眉頭一皺,聞言,雷動決心有些動搖,而后扭頭看向神王。</br> 然而神王卻是緩緩搖頭,苦笑道:“答應你們自己前往通天門,已經是有違組長長老意愿,我神王若是出手相助,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況且你開出的條件,是否能夠兌現也需要時間來驗證,而你能否得到圣靈石,便也只能看你們二人的機緣了!”</br> 話到最后,神王有些假惺惺的扭頭瞟了一眼身后眾多長老,最后將目光落在雷動身上,淡然的笑道:“如何?”</br> 看著神王,再看神王身后那些不以為然的一干長老,雷動有種被人戲耍的感覺,心中暗罵道:“狡猾的老東西,我雷動一定會讓你后悔的!”</br> 一念至此,雷動雙拳緊握,沉聲道:“好!就依照神王所說,不過我雷動不會食言,你神王最后也不要后悔!”</br> “大言不慚的小子,那通天門豈是你能夠開啟,等著吃癟吧!”怒瞪著雷動,天傲冷笑道。</br> 然而雷動聞言,卻是淡然一笑,并未理會那嘲諷的天傲,而是目光死死的盯著神王,雖然通天門雷動不知究竟是什么東西,但是雷動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沒有無法打開的東西,而如今也唯有這一條出路,畢竟自己許下的也只是空頭承諾而已。</br> 神王淡然一笑,旋即點了點頭,笑道:“雷動小友,你放心好了,我乃神界之王,說話豈能不算數,況且我也想相助天狂,畢竟他當年乃是我神界的戰神,對我神界有著莫大的貢獻?!?lt;/br> 擺了擺手,將神王接下來的話語打斷,此次的交易乃是自己和神王二人的約定,如今神王扯出天狂,卻是讓人有些不恥。</br> “神王前輩,你對天狂老哥如何,我想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何必再做多說,還請神王前輩帶路便是!”淡然一笑,雷動沉聲說道。</br> 聞言,神王眉頭微皺,顯然有些不悅,不過當目光看向天狂之時,卻是見其低頭不語,那雙緊握的雙拳,已經讓神王明白,從今以后戰神天狂,或許就已經不再屬于神界,而是屬于人族的大聯盟了。</br> 不過如今的天狂,也僅僅是一名帝元境界巔峰強者而已,憑借其一己之力,本就翻不出什么浪花,神王只所以答應雷動,本是不想拒絕雷動的交易,畢竟那交易的籌碼極為誘人,即便只是空頭支票,但只要有一絲機會,神王便是不會放棄。</br> 更何況對于通天門,神王有著把握,憑借雷動和天狂二人,就算是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將其打開。</br> 想到這里,神王緊皺的眉頭僅僅舒展,旋即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轉身對著身前虛空遙遙一揮,一道無形的能量揮灑而出,這片天地之間的禁空之力,瞬間消散開來。</br> “跟我來吧。”頭也不回,神王輕聲說道,話畢身形一閃便是縱下了身前萬丈懸崖。</br> 在其身后,一眾長老扶著天鴻,以及那滿臉不屑的天傲,也是一個個縱身而下,向著懸崖之下爆射而去。</br> 見眾人飛馳而下,雷動拍了拍天狂的肩膀,笑道:“天狂老哥,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不應該放棄,放心吧,那什么通天門究竟有多厲害,待得我雷動試過之后方有定論?!?lt;/br> 話音落下,雷動身形一動,當先向著懸崖之下爆射而去,而天狂也只有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后緊跟而去,對于通天門戰神天狂再也了解不過。</br> 那通天門在天狂的記憶當中,除過神元境界強者之外,還不曾有人能夠將其開啟,而先前天狂心中豈是已經暗下決心,若是神王不肯相贈圣靈石,天狂將會伺機將其天傲擒獲,以其性命相逼,天狂清楚,神王對于那天傲表面不咸不淡,但是對這唯一的子嗣卻是溺愛有加,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能等到最后時刻,方才施展這下下之策了。</br> 一路疾馳,向著主峰半山腰而去,片刻之后跟隨在神王身后,雷動等人便是懸浮在了這主峰一層的懸崖半空之中。</br> 眼前宛若刀削的身體筆直而光環,其上并無異樣,而雷動卻是皺眉盯著身前那處石壁,靈魂力在其上來回蕩漾幾次,卻都是沒有感覺到有何異樣,不過那里的石壁,卻給雷動一種不一樣的感覺。</br> 負手而立,雷動的表情神王看在眼中,半響之后神王這才是緩緩點頭,淡然笑道:“雷動小友,不愧是有著超凡的眼力,那通天門正是在這山壁之上?!?lt;/br> “噢?就是在這里?”雷動一愣,旋即卻是釋然的笑道:“呵呵,慚愧,我也只是感覺這里石壁有些蹊蹺,倒是神王手段超凡,這等障眼法我雷動竟然看不出端倪啊!”</br> 擺了擺手,神王苦笑道:“這可不是我留下的障眼法,乃是神界始祖開辟而出,我也只不過是能夠將其開啟而已?!?lt;/br> 話音落下,神王手臂對著身前輕輕一擺,一道白色的能量緩緩蕩漾而出,在其身前宛若漣漪一般蕩漾開來。</br> 當那能量蕩漾在身前的石壁之上時,雷動卻是驚愕的發現,那看似堅硬的石壁,竟然是在急速的融化,周遭更是有著一股股白色的霧氣升騰而起。</br> 片刻之后,一層層黑色的巖石裂開,露出其中一扇由白色能量凝聚而成,宛若閘門一般的石門,在其石門頂部,有著一個扶手,似乎這道閘需要憑借無匹的巨力,將其狠狠的拉起,才能夠通往其中。</br> “通天門!這便是通天門么?”看著那有著一丈高,四四方方的白色閘門,雷動眉頭一皺,看向神王,沉聲問道:“神王前輩,你不出手也就罷了,總不至于將如何才能開啟這通天門的方法,也不告知晚輩吧!”</br> 聽著雷動略帶調侃的話語,神王淡然一笑,擺了擺手,眾人急速而退,退出那通天門數十丈外,旋即神王這才是笑道:“法門就是憑借你的力量,將這閘門拉起,自然便是能夠進入其中。不過,能否將其拉開,就要看你和天狂的實力了,我神王也是愛莫能助!”</br> 話畢之后,神王也是緩緩后退,而后出現在數十丈外,笑而不語的看著此時的雷動和天狂,對于雷動和天狂能否打開通天門,其實神王的心中早有結果。</br> 而此時在這通天門前,雷動卻是眉頭微皺,眉心之間有著一股淡淡的靈魂力,向著身前能量之門上小心翼翼的蔓延而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