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境界,整整三個境界,常亮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那個吞噬了玄雷之后,不僅未曾爆體而亡,反而是直接突破了三個境界的雷動,帶給他無比的恐懼和震驚。</br> 此時雷動雙眼爆射出兩道駭人的銀芒,渾身包裹在一團綠色和赤紅交織的雷弧之中,已是看不清雷動的面貌。</br> “雷動,他,他竟然沒事!”不遠處的蕭雨軒,面色激動,一手指著雷動,扭頭興奮的對著楓三說道。</br> 聞言,楓三并未開口,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那渾身繚繞著雷弧的少年,此時的雷動給他一種極為陌生的感覺,似乎這并不是他所認識的雷動,而是另外一個人,另外一個冷血而殘忍的人。</br> “雷動這家伙竟然沒事,你看他實力,竟然眨眼之間……”蕭程也是滿臉興奮之色的說道,然而話還沒說完,卻是被楓三打斷了。</br> “閉嘴,都給我安靜點,這其中有古怪!”</br> 面色一沉,楓三冷聲說道,旋即兩手緊緊的抓在蕭程和蕭雨軒的手臂之上,對著呆愣的火稚和火刑揚了揚頭,而后緩緩的向著遠處退去。</br> 雖然眾人對于楓三這怪異的舉動不解,但是眾人相信,楓三這樣做,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br> “去死吧!”</br> 就在楓三等人退后不遠之時,一道沙啞而極為冰冷的聲音自雷動口中而出,這聲音讓人毛骨悚然,心生顫栗。</br> 在場所有人,渾身劇烈一顫,一雙雙驚恐的眼眸,盯在那邁著沉重腳步,向著常亮而去的少年,他們的心中在悄然的顫栗著。</br> 宛若雷霆凝聚而成的魔鬼,那每每落下的沉重腳步聲,就像是死神在敲響勾魂的鐘聲一般,讓這些曾經(jīng)在刀口舔血的獵魂團員,心中有種面對恐懼而百般折磨的絕望。</br> “嗖!”</br> 被這壓抑的氛圍折磨的快要瘋狂,就在這時,有這一人按耐不住心中恐懼。面色驚慌,雙腳猛然一踱地面,身體好似一道流光,向著山洞出口爆射而去。</br> 這般壓抑的氣氛讓人瘋狂,此人已經(jīng)再也忍受不了了,所以他打算逃竄,打算放棄渾水摸魚,搶奪玄雷的念頭。</br> “砰!”</br> 然而就在那人身形才是高高躍起,突然一聲爆響傳來,旋即眾人便是驚愕的發(fā)現(xiàn),此人渾身焦黑,轟然墜地。</br> 在這人的身體之上,冒著一股股焦黑的煙霧,那刺鼻的焦臭味,讓人胃里一陣翻騰。但是此時,這些人霍然扭頭,齊齊看向場中繚繞著電弧的雷動。</br> 只見那電弧之中,雷動的嘴角隱隱掀起一抹冷笑,那揮出的手臂還停留在半空之中。</br> “嘶!”下一刻,齊齊的倒吸涼氣之聲響起,所有人的心中除過恐懼之外,便是滿滿的絕望。</br> 適才那人實力,少說也在凝元境界巔峰,但就是這樣一名強者,在這少年手中,竟然彈指之間便是已經(jīng)隕落了。</br> “魔鬼,是魔鬼!”</br> 那啪啪作響的雷弧交擊聲,正在摧毀著眾人的神經(jīng),突然又有一人再也無法承受等待死亡的煎熬,驚恐的哭嚎一聲,閃身便是向著洞口飛去,驚恐已經(jīng)讓他忘記了前者的下場。</br> “嘭!”又是一道響聲,這一次眾人清晰的看見,在雷動的手掌之上,一道黑紅色的電弧,似是撕裂空間一般,瞬間便是轟擊在了那人身體之上。</br> 沒有絲毫懸念,那人轟然墜地,渾身焦黑,就連抽搐的機會都是沒有,便是悄無聲息的隕落了。</br> 這一次,所有人都愣愣的站著,沒有倒吸涼氣的聲音,更是沒有沉重的喘息聲,所有的人,包括楓三等人在內(nèi),似是全部定僵硬了一般。</br> “咚,咚,咚!……”</br>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雷動一步一步的向著常亮而去,每每腳步落地,整個山洞都在輕微的晃動著。</br> 看著眼前這如魔神一般的存在,常亮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恐懼,那雙充血的眼眸,盡是驚慌失措,腳步緩緩后移,雙拳死死的握著,身體不斷的輕微顫抖著。</br> 半響之后,絕望讓常亮怒極反笑,旋即吼道:“哈哈,好,好,好!小雜種,沒想到你真有這般能耐!”</br> 大笑之聲落下,常亮將身前緩緩而來的雷動,置于一旁,扭頭怒哼一聲,對著那些瑟瑟發(fā)抖的眾人,一指地上的兩具焦黑尸體怒吼道:“哼,你們這群廢物,現(xiàn)在若是不和我聯(lián)手,等待你們的下場,就和他一樣!”</br> 聞言,鐵狼身體微微一顫,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怪異之色,旋即扭頭對著眾人吼道:“大家不能坐以待斃,那樣只會被這魔鬼逐個擊破,聯(lián)手殺了他,那兩種玄雷,就是我們的了!”</br> 鐵狼不失時宜的話音落下,眾人原本驚恐的目光之中,竟然再一次泛起一絲貪婪。</br> 或許正是因為眼前少年此時的恐怖,所在在眾人驚恐之余,無不在幻想,若是自己吞噬了那兩種玄雷,那將會如何橫行無忌。</br> “沖……”</br> 就在眾人猶豫之時,鐵狼怒吼的聲音再次響起,這聲音落下,百余人雙目赤紅,顯得極為猙獰,竟然下意識的向著雷動爆射而去,然而鐵狼,卻是仍舊靜靜的站在原地。</br> “哼哼……”雷動口中,發(fā)出瘆人的冷哼。手臂霍然一揮,一道黑紅色的雷弧爆射而出。</br> “嘭!嘭!嘭!”雷弧閃過,十余人瞬間渾身焦黑墜地,氣息全無。</br> 極度的壓抑和極度的恐懼,在貪婪和欲望夾雜之中,讓這些人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對于身旁倒下的同伴視若無睹,一道道全力轟出的元力,向著雷動而去。</br> “砰砰!”</br> 駭人的攻擊襲來,雷動竟然不閃不避,紛飛而來的元力砸在他的身體之上,濺起四下飛射的雷弧。</br> 然而這些看似兇狠的攻擊,在雷動的眼中好似無關(guān)痛癢一般,一手揮出雷弧飛射,便是有著五六名強者,瞬間爆裂成一蓬血霧,那些身后之人直接渾身焦黑,轟然墜地。</br> 此時雷動,宛若一臺只會殺戮的機器,他的心中唯有殺戮,只有無盡的殺伐,才能宣泄心中的怒火。</br> 一場屠殺,慘無人道的屠殺在楓三等人面前上演,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即便是蕭程,身體都是微微的在顫抖著。</br> 看著眼前一幕,那些不斷涌上,而又不斷隕落的眾人,常亮眼中有著無法掩飾的驚駭之色。</br> 下一刻,常亮突然扭頭向著蕭雨軒等人看去,眼底深處劃過一抹狡猾的陰狠之色。</br> “嗖!”腳下一點地面,常亮身體宛若流光,爆射而出。</br> “不好!”楓三面色一變,驚呼一聲,旋即毫不猶豫,一腳踏出,便是擋在了眾人的身前。</br> “吼!”</br> 然而就在這時,那只顧殺戮的雷動,卻是突然憤怒的咆哮一聲,一道雷弧閃射而出,向著常亮背心轟擊而去。</br> 汗毛根根倒立而起,常亮眼角撕裂,拼命扭轉(zhuǎn)身形,體內(nèi)火元力全速調(diào)集而出。</br> “嘭!”</br> 駭人的雷弧,擦著常亮的肩頭而過,然而那恐怖的雷霆之力,仍舊是在其肩頭留下一片焦黑,半個手臂冒著黑色的煙霧,常亮的身體被狠狠的掀飛,而后撞擊在不遠處的石壁之上。</br> “噗嗤!”一口鮮血噴出,面色慘白,常亮身體瑟瑟發(fā)抖,緊咬著牙關(guān),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br> 然而此時的雷動,宛若一尊殺神一般,對于周遭瘋狂的攻擊不管不顧,任憑一道道各色的元力狠狠的砸在身上,腳步卻是向著站起身來的常亮而來。</br> “嘭!嘭!”</br> 行走之間,雷動手臂隨意揮出,便是有著一道道駭人的雷弧射出,瞬間奪走三四名強者的性命。</br> “我,要,殺,了,你!”一字一頓,雷動沙啞的聲音響起。</br> 常亮渾身瑟瑟發(fā)抖,身體想要向后退去,卻是奈何背后是堅硬的山壁。在其心中驚恐之時,雷動已然行至了他身前一丈開外。</br> 突然,死亡的恐懼化為無邊的憤怒,面對無疑的死亡,常亮眼中有著陰狠和猙獰之色,口中怒吼道:“要死!要死也要拉上你墊背!”</br> 幾乎撕裂嗓子的吼著,常亮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眨眼之間便是已經(jīng)宛若一個充氣的皮球,體內(nèi)元力翻滾,竟然打算自爆。</br> “嘶!竟然連常亮都被逼的自爆的地步!”不遠處的鐵狼,倒吸一口涼氣,腳下下意識的后退數(shù)步,眼中有著極度的驚恐之色。</br> “嗤!”</br> 常亮瘋狂的笑聲,以及膨脹的身軀,在被雷動雙手緊緊扣在雙肩之上時,卻是戈然而止了。</br> 常亮即將被撐爆的身體,急速的縮小著,體內(nèi)的火元力,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般,向著雷動體內(nèi)狂涌而去。</br> “哼哼哼……”魔鬼的獰笑聲,自雷動口中而出,那聲音極為森冷,讓常亮眼中的怨毒瞬間退去,只剩下一抹絕望。</br> “嗤啦!”</br> 下一刻,雷動手臂輕輕一扯,在眾人驚駭?shù)哪抗庵校殡S著常亮好似殺豬一般的慘叫,他的一條胳膊,被雷動生生的撕了下來。在其斷臂之處,沒有一絲鮮血溢出,唯有焦黑一片。</br> “嗤啦!嗤啦!”</br> 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聲音還在不斷響起,一條胳膊,一條大腿,雷動竟然就這樣,將一名黃元境界的強者,緩緩的分尸著。</br> 這皮肉撕裂的聲音,讓所剩無幾的獵魂團員呆愣當場,那充血的眼眸漸漸退卻,旋即這山洞之中,便是傳來一陣惡臭,一些人竟然是被眼前殘忍的一幕,嚇的失禁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