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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臣服

    魔體血脈覺醒,陳安自身的情況也隨之而轉變。</br>  當然,就目前來看,縱使這魔體因為魔晶的力量而激活,徹底覺醒,但在短期內對陳安的改變仍然是有限的。</br>  這是很自然的事情。</br>  哪怕是天生的初代魔體,擁有圣賢之資,同樣也需要經過漫長的修行之后才能將這份潛力挖掘出來,而并非是天生就能夠登頂。</br>  所以此刻的陳安雖說擁有了魔體,但是短時間內在實力上倒是沒太大變化。</br>  對于這一點,陳安也很無語。</br>  此前還沒有覺醒魔體時,他經過魔晶源源不斷的灌輸,自身的修為曾經暴漲,一度提升到相當于金丹巔峰的層次。</br>  但隨著他覺醒魔體,他此前那暴漲的修為也隨之而消失,直接消融開來,再度融入到他體內。</br>  之所以如此,似乎是因為魔體覺醒需要莫大的力量,所以在覺醒的過程中便順便將他的修為也給砍了大半。</br>  一來二去,他現在除了多了一個魔體之外,其余方面似乎并沒有太大變化。</br>  該是什么樣子就仍然是什么樣子。</br>  這是讓陳安很無語的一個點。</br>  他現在嚴重懷疑,眼前這魔晶其實不是死物,而是擁有自己靈性的一件東西。</br>  不然的話,難以解釋現在這程度的巧合。</br>  你要說對他修為砍了一刀,這陳安倒也認了。</br>  但你不多不少,剛好將他的修為砍到化靈,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br>  反正就是要讓他在之前的修為層次上停著,不能過多突破?</br>  他腦海中這么想著,一縷意念也隨之傳來,帶著懵懂的氣機感應。</br>  “魔體覺醒.....修為晉升太快,對你未來不好........”</br>  斷斷續續的意念從腦海中傳來,像是憑空出現一般。</br>  陳安頓時一愣。</br>  好家伙!</br>  感情他真的沒冤枉你。</br>  眼前這魔晶竟然真的有屬于自己的靈性,其中早有屬于自身的意識。</br>  不過轉眼想想,這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br>  畢竟這是初代魔尊所遺留下來的東西,在日月魔宗的傳說中更與傳說中的那位明尊有關。</br>  這等層次的東西,已經不算普通的法器了,會擁有自己的懵懂意識也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br>  陳安倒也不奇怪這點。</br>  至于他的修為,按照眼前這魔晶的說法,就是純粹為了他未來的修行著想了,所以才刻意砍了他一刀。</br>  修為暴漲,對于普通人來說肯定是件好事,但對于而今身為初代魔體的陳安來說卻又未必。</br>  畢竟他身為魔體,未來前程必然廣闊,實在沒有必要為了這點修為,導致自己的根基不穩。</br>  魔晶想來也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才主動收回了此前的那部分力量。</br>  “你是誰?”</br>  陳安開口詢問。</br>  這是必要的確認步驟。</br>  縱使他心中已經大概猜到答案,但是該有的流程還是要走的。</br>  “我.....就在你的面前.....”</br>  那懵懂的意念再度傳出,顯得有些吃力:“你們稱我為.....魔晶......”</br>  果然是魔晶!</br>  陳安心中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隨后繼續開口:“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br>  “為什么會有之前的情況發生?”</br>  他如此開口,在那里詢問道。</br>  這里此前發生的變故此刻還有許多痕跡。</br>  那些跟隨齊柔等人進入此地的四大勢力修士,現在已經有不少倒下,永遠的倒在了那里。</br>  而這些,都是魔晶的變故導致的。</br>  如此明顯的變故,顯然不是尋常情況所能發生的。</br>  身為一切的核心,魔晶顯然是最應該知道根源所在的存在。</br>  對于這個問題,魔晶并沒有再度開口,只是將一些畫面傳輸到陳安腦海之中。</br>  剎那間,身前的場景開始變化。</br>  在魔晶的力量作用下,陳安看見了此前發生的場面。</br>  幽暗的空間內,四處無比的空曠。</br>  在四處那一幅幅魔神圖畫之下,一道身影緩緩向前,走到了魔晶的所在之處。</br>  那是一道枯瘦的身影,身上穿著一席黑袍,整個身軀被一層陰影籠罩,有一種浩蕩的神力洶涌,顯得無比的恐怖。</br>  對于這道身影,陳安并不感到陌生,早在此前的時候便見過幾次。</br>  不是別人,正是一直駐守在這處祖地,守護魔晶的大祭司。</br>  “竟然是他?”</br>  望著身前的場景,陳安不由皺眉,心中不由意外。</br>  大祭司是曾經日月魔宗的直系,也是負責守護魔晶的那一脈的傳承者。</br>  守護魔晶,保護曾經日月魔宗那一脈的傳承,這便是其這一脈的職責。</br>  這樣的一個人,按道理來說是應該沒理由對齊柔等人出手的。</br>  畢竟齊柔等人也是曾經日月魔宗的傳承者,是曾經魔尊的后裔。</br>  以守護者的角度來說,他似乎沒理由對齊柔等人出手。</br>  如果是為了私利,那似乎也說不過去。</br>  大祭司的具體年紀,陳安并不知道,但從其氣息來看,少說也有四百多歲了。</br>  這個年紀,已經很接近金丹修士的極限。</br>  金丹修士的壽命雖說比先天武者要長的多,但其極限也就五百歲左右,不可能再長了。</br>  大祭司活到而今這個年紀,已經算是到了極限,接近油盡燈枯。</br>  至于說突破,更是不太可能。</br>  畢竟以其這油盡燈枯一般的身軀,根本不可能再談什么突破。</br>  不論怎么看,他都已經是衰老之軀,命不久誒了。</br>  這樣的一個人,陳安怎么也沒法猜到,到底是什么原因才會讓他違背自己的立場,突然這么做。</br>  如果真有什么謀劃,為什么要在這一次時才動手,而不在過去動手?</br>  陳安心中閃過種種疑惑,實在想不出答案。</br>  身前的畫面還在繼續。</br>  在那場景中,大祭司緩慢向前,最后輕輕揮手,拿出了一灘淡金色的血液。</br>  那些血液是淡金色的,其中隱隱透著一股魔體血脈的氣息,與陳安一般,只是遠不如他的純粹。</br>  當然,雖然不如陳安純粹,但也要比齊柔等人純粹許多。</br>  換算下來,齊柔幾人的血脈大概在中級這個層次,而那攤血液的主人,其血脈估計在高級這個層次。</br>  這攤血的出現吸引了陳安的注意。</br>  因為那血液中充斥著旺盛的神性,雖說其中的血氣透著枯敗,有一股衰老之氣,但卻仍然是活著的。</br>  這是一灘從活人體內取出來的血,從這模樣來看,應該才剛取出來沒有多久。</br>  這是誰的血液?</br>  在剎那間,陳安便閃過了這個念頭。</br>  當年日月魔宗崩塌,其支脈分裂,最終形成而今的四大勢力。</br>  按照陳安所了解的情況來看,齊柔與楊逍四人已經算是當今世上魔體血脈最為濃郁者了。</br>  因為唯有魔體血脈周圍濃郁,天資最高的年輕天驕,才有資格擔任一個教派的圣子圣女之位。</br>  齊柔與楊逍等四人能夠成為各自教派的圣子圣女,已經說明他們的天資血脈,在各自的教派中算是最高等的了。</br>  而現在,這世上竟然還有人能夠比他們的魔體血脈更加強大雄厚。</br>  這是什么情況?</br>  陳安立刻意識到了不對。</br>  而場面還在繼續。</br>  拿出那攤血液之后,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br>  魔晶的確很難靠近,一般人難以做手腳。</br>  但大祭司本身同樣也是魔體血脈,再通過那一灘濃郁的魔血作為媒介,足以讓他在魔晶之上做出一定的手腳了。</br>  而對于這一切,魔晶本身是沒有感覺了。</br>  魔晶雖有靈性,但本身并不完整,大多數時間都處于沉睡之中,對外界沒有任何感知。</br>  所以對于這一切,魔晶本身并未阻止,也并沒有意識到什么。</br>  直到此刻陳安的到來將魔晶覺醒,方才讓其意識復蘇,將此前曾發生的場景復原。</br>  到了此刻,眼前的場景緩緩消散,已然結束。</br>  陳安沉默不語,只是揮了揮手,魔典運轉下,便操縱著魔晶將動作停下。</br>  伴隨著這個過程,遠處的齊柔等人頓時松了口氣,所有的壓力都直接消失不見。</br>  面對身為魔體的陳安,魔晶根本沒有任何抗拒,甚至主動配合他進行諸多動作。</br>  就算大祭司親自來了,到了這里與陳安對抗,也未必能比得上此刻的陳安。</br>  因為陳安身為魔體,天然就是魔晶的第一執掌者。</br>  當年日月魔宗的初代魔尊留下魔晶,很有可能便是為了等候一個同樣的魔體。</br>  “夫君!”</br>  身上的壓力消失之后,齊柔掙扎著起身,有些擔憂的望著身前的陳安。</br>  在此刻,她下意識想要感應陳安的狀況,但卻有些驚愕的發現,她什么都沒辦法感應到了。</br>  不單單是他,就連楊逍等人同樣也是一般。</br>  此前的他們還能感應到陳安的狀態與情緒,從中判斷出他的情況。</br>  但是而今感應過去,卻只能感應到那旺盛如深淵一般的魔性氣息,還有那股令他們身軀震動,血脈沸騰的血氣。</br>  對于他們而言,此刻的陳安就仿佛一尊真正的魔神在世,讓他們發自身心的敬畏,根本不敢直面。</br>  縱使是驕傲如楊逍這般的人,此刻也不敢再直視陳安,下意識保持了些許敬畏。</br>  “放心,我沒事。”</br>  身前,陳安的聲音從中傳出。</br>  他抬起頭,望著下方的齊柔笑了笑,模樣仍然還如此前一般。</br>  這熟悉的笑容讓齊柔的心情再度平復下來,不如此前一般忐忑。</br>  不如陳安的模樣再怎么變化,也不論此刻的情況如何,她始終堅信以陳安的品行與性格,絕不會做什么對她不利的事。</br>  畢竟在過去,她便已考察過陳安很長的時間。</br>  但她可以將心情放松,其他幾人可就沒這么輕松了。</br>  身前,陳安抬起頭,視線直接橫掃而來,注視在楊逍幾人身上。</br>  僅僅只是一眼而已,其中卻帶著一股深沉的魔性,在瞬間換起了楊逍三人體內的魔血,讓他們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像是要直接燃燒起來一般。</br>  “雖然不想這么說,但在某種程度上,我也算救了你們一命。”</br>  望著身前的楊逍三人,陳安緩緩開口,臉上露出了淡淡笑容:“我救了你們一次,你們總該拿些東西過來償還吧?”</br>  “你....想要如何?”</br>  楊逍深吸了一口氣,拼命克制自己心中的恐懼,望向身前的陳安。</br>  “就此臣服如何?”</br>  陳安開口,平靜說道:“楊兄應該知道,我并不好殺人,也不喜爭斗。”</br>  “但就當下情況而言,我若放楊兄你們離開,恐怕我自己也會有很大麻煩。”</br>  陳安身為魔體的事一旦暴露出去,影響將會很大。</br>  至少那些玄門修士若是知曉此事,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過來找麻煩。</br>  畢竟一尊魔體若是成長起來,未來必將君臨天下。</br>  況且僅僅魔體本身,其實也是一樁無上至寶。</br>  魔體的本源用處很多,對于那些頂尖修士而言同樣是莫大誘惑。</br>  陳安若是就這么將楊逍幾人放走了,之后估計就要面臨麻煩了。</br>  楊逍幾人也知曉這點,此刻臉色漸漸變得嚴峻。</br>  “陰厲派圣子陰厲拜見魔尊!”</br>  楊逍還沒有開口,遠處一陣聲音便已經傳來。</br>  抬頭望去,在不遠處的地方,陰厲派的所在之處,陰厲派的圣子已然拜服,直接跪在原地,臉色狂熱的對著陳安叩拜著。</br>  相對于其他宗派,陰厲派就要純粹許多。</br>  他們純粹是強者為王,而且一直保持著奉承魔體血脈的傳統,強者為尊的觀念深入人心。</br>  所以在這時候,他們的圣子也是第一個拜服的。</br>  “耀魔宗齊柔拜見魔尊!”</br>  不遠處,齊柔的聲音也同樣傳來。</br>  在那里,齊柔已然起身,此刻望著遠處魔晶旁的陳安,一臉的柔和之色。</br>  陰厲派的圣子是崇拜魔體,而齊柔就更要簡單許多了。</br>  以陳安與她的關系,縱使陳安并非魔體,她也會無條件的支持陳安,絕不會有其他意思。</br>  短短時間,四大宗派的圣子便倒戈了兩個。</br>  楊逍的心頓時一沉,變得沉重許多。</br>  “阿彌陀佛.....”</br>  不遠處,井中寺的圣子,那名為覺無的青年和尚輕嘆一聲,隨后也低下了頭:“小僧覺無,愿率井中寺臣服魔尊。”</br>  又倒戈了一個。</br>  楊逍心中的壓力大增。</br>  恰好在此時,前方陳安的視線垂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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