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靈想不到她會當面講出來,便說:“娘娘,她對奴婢無禮在先,所以……”
“紫靈,末香這么乖的女孩,怎么會無禮呢?”云妃關切地撫摸著末香的臉,說,“可還疼么?都是紫靈不對,等下本宮會好好管教她的。”
“娘娘……”見深深寵愛自己的云妃竟然還幫著末香,紫靈氣得腮幫直鼓。
“好了,你不必講了。紫靈,這可是你不對。還不快向末香陪罪?”云妃竟動真格了。
“娘娘,是末香冒犯在先,”末香說,“不怪伊副主司。何況,副主司是末香的上級,如若反向末香道歉,怕傳出后會被人笑話。”
云妃拉了末香的手,贊賞地說:“末香,你果然是個聰慧識大體的。紫靈,你跟人家好好學學去!”
紫靈當著末香的面被云妃訓斥,心下更加憎恨末香了,牙咬得咯咯響,恨不得將末香殺了才解氣。
“你退下吧。待會本宮再好好管管你。”云妃對紫靈拉長了臉說,紫靈都要哭出來了,這云妃可從未對紫靈說過這么重的話,今日竟然為了一個小小的末香,這樣對她!
“是。娘娘。”紫靈恨恨地望了末香一眼,帶哭連跑地出去了。
看著紫靈的背影,云妃嘆了口氣,說:“這丫頭年幼無知,你可千萬不要見怪她呀。”
末香說:“回娘娘,末香怎么會怪副主司呢?一切都是末香不好。”
云妃令:“去拿一支蛇膚膏來。”
末香知道這蛇膚膏乃是上好的擦臉佳品,可消除因打斗而引起的紅印與破膚,加速新陳代謝。云妃怕是要送給她吧。
果然,云妃將蛇膚膏送到她手里,說:“香兒,本宮一直很喜歡你,第一次見你便喜歡你。可是后來你又不常到本宮那里了,反而去了惠妃那邊。可是本宮還是歡迎你的歸來。”#@$&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白了。
云妃拉攏末香,只為將惠妃斗下去,將太子打下去,讓自己的兒子做皇帝。
而末香此時處處都是敵人,她已沒有權利再去選擇幫哪個了,她現在只要朋友越多越好,當下便笑道:“此事也決非末香之意,還望娘娘見諒。”
云妃也聽懂了她的意思,便緊緊拉著末香的手,說:“如此,我們今日再次相見,怕是非常有緣吧!本宮當然不會怪你,本宮還是希望,你可以常來本宮那邊坐坐,與若風這孩子多多談談心。你知道,若風雖然高朋滿堂,但是體已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末香笑著答“是”。云妃是一個十分有口才的人,不像惠妃那樣頭腦簡單,她愿意先將心里話坦誠說出來。二人便聊得越發投機了。%&(&
為免讓人看到她與云妃在笑談,而去報告給了惠妃,末香很快便推說有事,早早結束了談話。云妃依依不舍地要送她出去,她連忙婉言拒絕。云妃也頗為理解她的處境,也不勉強。
末香將一疊藥可分開,對錦兒說:“錦兒,幫我將這藥煮好,給淑妃娘娘送去。早上有醫官給她開的藥方了。”
錦兒接了正要去,迎面便看見紫靈一臉陰沉地走來。
“小姐,不好,怕是有人又要來惹事了!”錦兒輕輕說道。
末香于眼角處也看到了紫靈進來,鎮定地說:“我知道了,你去吧。”
錦兒便走了,走過紫靈時朝紫靈行了個禮,紫靈看也不看她一眼,也沒停下腳步,直直朝末香走去。
“妾見過副主司。”末香輕輕一揖,然后也不看紫靈一眼,便繼續裝分藥材了。
紫靈咬著牙,冷笑道:“我今日來,是想要你為我做一份紙箋來。”
“未知副主司有何吩咐?”末香靜靜答道。
紫靈越是急,她越是要表現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這樣,性急的人就越容易出錯,她便越容易對付。
紫靈當下果然被激怒,拍著桌子說:“末香,你給我聽好了,三日內,你給我做出一份好看的紙來,我要給二王爺用這紙畫梅花。如果二王爺不喜歡,我唯你是問!”
末香不急不緩地說:“回副主司,奴婢是藥館里的事工,并不負責做紙,這做紙的事,宮內自有司役部統一安排。怕是副主司找錯地方了。”
紫靈冷笑道:“怎么,你不接?你不要忘記了,你還有一個身份是秀女,服從主司的命令,為主司分憂解難,這也是你的職責范圍之內!”
末香聽了,便說:“那奴婢盡力而為。”
“自然。如若三日之后交不出來,或是交出的讓王爺不滿意,到時候……”紫靈陰陰一笑,湊近末香的耳邊,說,“你知道的,二王爺若是不高興了,完全有權利處置你。”
末香應了一聲,說:“好。不過奴婢還想告訴副主司,只此一次,就當作奴婢為副主司友情幫助。奴婢定必交出滿意的東西。只是下不為例。”
“你……”紫靈沒想到末香會如此態度強硬,她不是一向給人逆來順受的感覺么?
紫靈氣呼呼地指著她說:“你現在變強硬了,敢對我也無禮了!你以為,二王爺看上你了是么?所以就仗著他,敢這樣同我說話!”
末香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說:“請副主司說話有根有據,不然,二王爺聽到了,恐怕會怪罪下來。”
紫靈冷笑道,一張被粉妝點得很是精致的臉扭曲了起來,“無根無據?現在整個宮內,都在傳你這個妖女,迷住了二王爺,二王爺那天還帶你獨自去了小樹林,怕是已不是完全身了吧?”
末香再也忍受不住了,她冷冷地抬起頭來,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說:“如若副主司還不快快離開,末香決不會為你制作紙箋!”
“好,好!”紫靈一臉得意,說,“我們走著瞧!你不要以為,你真的能奪得二王爺的心,二王爺現在喜歡的是我,對你,不過是玩玩而已!你作夢去哪!”
那些惡毒的字眼撲到末香臉上,末香終于生氣了,她轉動手腕,伸手就給了紫靈一個耳光。
“啪!”竟是那般響亮。
紫靈怔在了那里,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你這個賤人!敢打我!”紫靈發瘋了一般,惱羞成怒地揪過末香的頭發,沖她臉上扇去。
末香這時才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是萬萬不能打自己的上級的。
這可是犯了宮規哪!
不過幸好,這里一個人也沒看見。末香推開紫靈,急急走出門外。
這邊,紫靈已氣得追了上來,也不顧眾人眼光,當著大庭廣眾之面,揪著末香的頭發就打。
末香閉著眼睛忍著。
她雖然被打得血都流了出來,可是她心里卻在暗笑。
紫靈輸了。
至少,末香方才因為一時沖動打的紫靈一耳光,不算罪了。
因為,她打紫靈沒有人看見,而紫靈打她,卻是在眾人眼皮底下。
那么到時候,誰又會相信是末香先打了紫靈呢?
可是,為什么會那么痛?
這時,耳邊傳來一聲輕喝:“住手!”
紫靈停了手。
透過凌亂的頭發,末香看到了當時首輪殿試時看到的那個淑妃娘娘。
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