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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心不變(上)
領(lǐng)結(jié)婚證,只需五分鐘就可,等出得公證處,上了車,只見雨水已停,陽光灑遍,城中蔥綠一片。
坐在車上,這車就還是自家司機開來,相視而笑,此時在法律上,他們已是夫妻。
大房車內(nèi),陽光從一面窗中斜照進來,落在了蕭冰身上。
蕭冰完成這事,就覺得疲倦,她咕嘟了一聲,方信自然會意,就讓她躺下,說著:“去我家,大概要二個半小時,你就先睡一會。”
在方信附近,一片柔和的光灑在她身上,真是說不出的舒服,蕭冰立刻打個哈欠,勉強說了幾句,就躺下睡著了。
陽光透入,點點光子清晰可見,宛然大海,灑在了車內(nèi)空間中,方信心靈一片寧靜,他摸了摸蕭冰,然后也就閉目,不過,他并不是在休息。
成就五階后,他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心!
而心,又依記憶而來,因此真實不虛的記憶整理,才是第一件要事。
沉入了心的世界,就見得無數(shù)的光點和網(wǎng)絡(luò),似是絲線織成,以某種難以言喻的規(guī)律在運轉(zhuǎn)著,每片網(wǎng),似是相同,但是又有微妙差異,并且它們既是獨立亦是互相在影響著,連成了一片。
這就是他的識海了。
方信隨意接觸一點,頓時,眼前一暗又一亮。
先是暗,當自己意識進入了這個記憶時,整個空間就慢慢亮起,呆了片刻,他發(fā)覺自己處于一個小庭院中。
這套小別墅,是一棟公寓樓,有個小小的院子。
在院子向外看,遠處道路兩邊,植有大樹,遮道成蔭,而院內(nèi),有一顆青翠蒼翠的老榕樹,葉子在風(fēng)中娑娑響,枝繁葉茂,異常壯觀。
光線,聲音,樹上牌子,一切都清晰無比,稍加躊躇,他就聽到嬉鬧聲,似是幼孩輕微的嗚哇嗚哇的嬉鬧聲。
方信稍加快步伐,他注意到了自己可穿行,不必開門。
入了一套房子的客廳,他停住腳步,就見得一個女人,正和一個幼兒在地上玩,幼兒手舞足蹈,爬來爬去,而這個女人正在陪著幼兒作游戲,把一只小球滾來滾去,雖然單調(diào)無比,但是女人絲毫不以為苦,滿臉是笑。
清晰的看見,在她眼中,這孩子此時就是他的珍寶。
和影子一樣飄過,方信注意著這一切,雖然地方算得上寬敞,但是遠不如現(xiàn)在,這兩人,他知道,是小小的方信,是方母孟遷遷。
方信在沙發(fā)上坐下,仔細觀看著方母孟遷遷和小小方信在玩。
突地,小小方信一撲球沒有撲到,小頭撲在地上,就哭了起來,就見得孟遷遷連忙上前,抱住:“不哭,媽媽在這里,給你吹吹。”
小小方信緊緊勾住媽媽脖子,嗚咽著。
孟遷遷含著笑,似抱著世上最珍貴的寶物,滿是愛憐。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進來,叫她:“怎么,又哭了?”
只見孟遷遷抬起頭,笑著對小小方信說著:“爸爸回來了,來,不哭。”
小小方信這時就不哭,見得爸爸,啞啞的伸出了手,而其父親方敬田也笑著,上面抱著,在臉上親了一口:“今天有沒有乖呢?”
這時,孟遷遷起身,為他松得領(lǐng)結(jié),脫去外衣,并且倒上一杯冰飲:“今天很高興,事情很順利?”
“恩,是的,事情終于順利了。”方敬田神采飛揚的說著:“你跟著我,吃了不少苦,現(xiàn)在,終于事業(yè)上了正規(guī)了,這樣你就可以輕松些了。”
說著,望了望房子,說著:“過一個月,我就去買房子,住在這里讓你委屈了。”
從地球的角度上看,這套房子也有二百平方米,可所謂寬敞明亮,但是在這個時代,自然就是貧民居了。
“敬田,我們是夫妻,有什么委屈的呢?”孟遷遷坐上前,仔細聆聽著丈夫的話。
在愛妻的面前,年三十的方敬田神采飛揚的說著,公司有什么項目,項目又有什么競爭者,而又怎么樣使他成為手下敗將。
而某某人本是遠觀,現(xiàn)在也示好,關(guān)系大進,說明的確是掌握了機會……諸如此類。
方信注意著孟遷遷一直含著笑。
當年,他們也有這些奮斗和努力,也有著如此親密無間的感情,只是,這已經(jīng)是十數(shù)年前的事情了吧!
就算如此清晰無比,每一絲光,每一個場景,每一句,每一個表情,但是也不復(fù)現(xiàn)實。
方信坐在了沙發(fā)上,沉靜不語,整個世界又漸漸變暗,整個場景變成了一片黑白色的照片,凝聚在那里。
然后,世界又轉(zhuǎn)亮,他坐在了車中,看了時間,才過了一分鐘。
“這就是心世界了,也是神的初步。”方信從未想過,記憶也是那么耐看,并且充滿了生活的味道。
在開動時,那嗡嗡的電動機之聲在響著,車子以一百五十公里的高速在行駛。
就觀看著車外快速掠過的場景,方信心中涌起難以言喻的感覺。
片刻觀世界,恍然如一夢
這種過去,他必須一一觀看,然后給予分類分檔。
一月一日的全息記憶,濃縮成黑白記憶,不復(fù)有任何感情因素,但是一旦注入神識,又一切恢復(fù)到原來,和現(xiàn)實一模一樣
一月二日的全息記憶,濃縮成黑白記憶,里面有什么特殊的記憶要提取和連接
一月三日的全息記憶……
自己雖然還不算是神,但是卻也已經(jīng)初步具備了神之心,原來根本不是冷默和殘酷,而是能將出生到現(xiàn)在,一切記憶全部如此經(jīng)過。
任何一個時間點上的感受,那些早已經(jīng)忘記,不復(fù)存在的少年時的心態(tài),甚至第一次戀愛的感覺,都如此清晰可見,永遠可以分享著感受。
所以,永不忘記,也永不猶豫。
當明白一切都可以追憶,甚至可以再現(xiàn)時,也就不再有猶豫、遲疑、痛苦、牽掛了。
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所謂的心魔。
是的,當自己的一切記憶都清晰無比,又濃縮成黑白相片時,任何思感網(wǎng)絡(luò)的運轉(zhuǎn)都已經(jīng)完美的光腦化,一切都在控制之中,甚至包括每個念的產(chǎn)生、演化、結(jié)束。
外來的任何影響,都無法影響自己的心靈,當然,從這個角度,對著其它人,大可傳輸著精神力量,刺激著對方的大腦,產(chǎn)生著與剛才一模一樣的真實幻境,并且把這記憶切入他的資料庫,讓假成真,這就已經(jīng)是天魔手段了。
所有記憶,分成物質(zhì)層記憶,靈魂層記憶,甚至本心層記憶,彼此結(jié)合成一個網(wǎng)絡(luò)而循環(huán),這種情況自然不會有問題——帝國科技再高,影響思想的儀器也對此無效——因此可號稱“我心不變”!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五階都具備這種力量,但是至少自己,是擁有的,正是這種“我心不變”,才算真正入得了上階的大門。
無論何法何門,如不能識得自己的心,那就不可避免為外力左右,而若是如此,就算再多工夫,一切都是枉然罷了。
方信笑了笑,閉上了眼,繼續(xù)進行這種工作,他希望在正式結(jié)婚前,就把所有的記憶全部分類分檔,隨時存取,那時,他覺得自己,才算是真正的五階存在者。
在車內(nèi)一覺醒來,蕭冰既然不覺得有絲毫酸痛,她感覺到,自己丈夫的身上,隨時有著一股力量,在為她按摩和循環(huán),使她的狀態(tài)處于最好。
她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這時,夕陽黃昏照耀,入得車內(nèi),就是一見,也知道進了城中,快到了方家了。
她連忙取出一些小東西,將自己衣服和頭發(fā)整理一下。
等一切完成,車已經(jīng)相當緩慢下來,在街上奔馳著,一個目的地的亮點已經(jīng)亮起,上面還有著一千多米就到了。
她因此看了看還在沉思的丈夫——方信穿著相當樸素,就是一套禮裝。
但是,在夕陽的陽光襯托下,他雙眼微閉,整個看上去,還屬于少年才有勃勃青春英氣中,那一種超乎凡俗的氣息,就此浮現(xiàn)。
頓時,她看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