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奚淮帶著池牧遙, 跟著卿澤宗的指引金光穿越大陣,到了傳送陣的位置。
池牧遙在傳送陣外打開了一個嶄新的靈寵袋,讓青冥流火全部進入, 接著牽住了奚淮的手。
傳送陣有定點傳送的, 也隨機傳送的。
定點傳送的一般用于驛站, 修者投入靈石啟動傳送陣,便可去往他們想去的地方。
隨機傳送的類似彌天桐陰陣那種法陣, 隊伍進入后被隨機傳送到不同的地方。
問陵八十一盤最初也是用于歷練的大陣, 而個傳送陣建造得極為倉促, 很可能是適應法陣環境的隨機傳送陣。
當然, 它與普通法陣的出入口是反過來的。
普通陣法的出入口是入口在固定位置, 進入陣內后的地點是隨機的。而個傳送陣則是在陣內的位置是固定的, 出陣后的位置是隨機的。
他們二人需要牽手同時進入,才能確保出陣后到的是同一個地方。就像進陣歷練時一樣,一隊的人需要同時進入傳送陣, 才能確保被傳送至同一個地方。
二人踏入傳送陣的光圈,腳下瞬間金芒大盛,金色流光如幕布將兩個人包裹在其中, 轉瞬間眼前的景物一變。
池牧遙尚未回過神來, 眼睛便被奚淮遮住了:“是白日。”
陣中的環境極為昏暗,他們此刻突然出現在陣外, 陣外還是白天,眼睛會一瞬間的適應。
池牧遙被捂著眼睛, 順從地靠在奚淮的懷里。
奚淮則是瞇縫著左右看了看, 查看周圍的環境:“果然是隨機傳送的位置,里是云外天。”
并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也知道他們究竟在哪里。
覺得緩過來一些了, 池牧遙拿開了奚淮的手,跟著看了看周圍,問道:“能確定是在哪里嗎?”
“我們需要尋找建筑物來確定,過我覺得雷劫不會等我們確定位置。”
池牧遙當即回過神來,從自己的身上扯下一些法器往奚淮身上套:“我們分開度劫,你務必要小心……”
“,我陪你度劫。”奚淮很快拒絕了,重新將法器套在池牧遙的身上,掐指默念了一個口訣,接著暫時壓制了自己的修為。
他看著奚淮有些解,度劫這種事情怎么陪?
奚淮沒理會他的解,自顧自地抬頭看向天際對他說道:“靈寵袋之類的東西先放遠些,你足以保護它們,放好了到我身邊來。”
池牧遙趕緊把裝啾啾和青冥流火的兩個靈寵袋放遠了,又疾行回了奚淮的身邊。
奚淮正在為池牧遙布下能夠減輕傷害的結界,由元嬰期修者布下的防御力更強。
池牧遙也在同時拿出固陣盤來,在地面布陣,同樣是能夠輔助他度劫的法陣。
修真界一修者對雷劫謹慎。
所謂的雷劫,其實是一種刑罰,逆天者、神魔降世都會引來雷劫。度劫若是失敗,輕則身受重傷,重則魂飛魄散。
雷劫分為九重,池牧遙要度的便是三九雷劫。
烏云布滿天際,厚重的云層像是要從天空墜下來,轉瞬間遮住了原本晴朗的天空。
云中雷電滾動,仿佛是在醞釀,轉瞬間,便已經氣勢磅礴,云雷滾滾如浪濤涌動,轟天霹靂響徹天際。
池牧遙的法陣只布置了大半,第一道雷已經劈了下來。
池牧遙心中一驚,想將奚淮推開自己度劫,卻看到奚淮擋在他身前,伸出手來五指張開,雷電劈在了奚淮的手掌上。也知奚淮是如何做到的,竟然將雷電的殺傷力削弱了七成,才甩手將雷丟到了他的身上。
雷劫是修者都要經歷的事情,經歷過雷劫淬體,身體的強韌度也會所提升,才能更好地容納更多的靈力。
是極好的淬體機會,只不過,只有強大的人才會當它是淬體,更多的人則是保命還來不及。
此刻,奚淮將雷劫的殺傷力弱化,再將雷丟到池牧遙的身上。
池牧遙身上還防御法器,經過兩輪抵擋后,真正擊在池牧遙身上的雷只有淬體之力,毫無傷害能力。
“奚淮……”池牧遙看到奚淮替自己承受雷劫,心疼不已,他終于明白奚淮說陪他度劫是什么意思了。
奚淮依舊說出不討人喜歡的話語:“別啰唆,然我會分神。”
然而做出來的事情卻是在保護他。
他看著奚淮擋在自己身前的樣子,身材高大,還著遮不住的狂傲氣質,偏偏還是給足了他安全感。
最初他總覺得奚淮可怕,恐怕是原著給了他深刻的印象,加之十年的想象與懼怕,讓他敢接近奚淮。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個大反派居然會對他么照顧?
三九雷劫,九道重雷,每道重雷中間穿插三道輕雷。
別小看三道輕雷,其中蘊含著各系力量,若是其他系的攻擊還好,若是水系攻擊,奚淮也會一些難以承受,畢竟和他靈根的屬性相克。
種雷才是最傷人的,奚淮的手掌逐漸滲出血來。
池牧遙注意到了,當即使用治愈法術幫奚淮治療,還在奚淮身上籠罩了一層治愈之力。
治愈之力降身后,奚淮便覺得身體一陣輕松,之前的傷痛也沒有那么難熬了。
旁人看來恐怖萬分的雷劫,二人站在一起卻度過得還算輕松。
待雷劫結束,池牧遙趕緊牽過奚淮的手查看:“沒有傷到?”
“沒有,放心吧。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去吸收雷劫之力,鞏固淬體的成果吧。”
“那你呢?”
“元嬰期的雷劫威力很大,你距離太近會傷到你,給我留一些治愈靈力就好。”
“嗯。”
池牧遙也自知之明,會留下給奚淮添麻煩。
他握著奚淮的手,往他的身體渡入治愈靈力,在奚淮的周身布下一個帶著治愈效果的結界。
接著將自己身上還威力的防御法器戴在了奚淮的身上。
準備妥當后,池牧遙才帶著靈寵袋,縱著疾行術離開,到了足夠安全的范圍他才找了一個地方盤膝坐下,打坐調息。
他調息的同時,還能聽到奚淮度雷劫的動靜,每一次雷響都撼天動地,大地都在跟著撼動。
一聲聲雷響,一次次震動,滔天的氣勢蔓延至四周。
他已經躲得足夠遠了,依舊能夠受到余波帶來的風在吹動他的頭發。
晉升元嬰期的雷劫可怕至極。
待他調息得差不多了,奚淮的雷劫也結束了。
他趕緊起身疾行過去查看奚淮的情況。
連續經歷了兩場雷劫,第二場雷劫更是聲勢浩大,奚淮坐在被雷劫劈成廢墟的地方盤膝打坐調息,身上還是有些狼狽。
法衣已經破敗,身上也傷痕。
池牧遙在奚淮打坐調息的同時幫忙治愈他身上的傷,并且觀察他的情況,確定沒有大礙才放下心來。
等待了一會兒,等奚淮睜開眼睛看向他,他才問道:“你怎么樣?”
奚淮看著他沒回答,目光從上看到下,接著笑道:“我臉上也焦煳的痕跡嗎?”
“嗯,過還是很帥。”
“帥?”
“就是英俊!”
奚淮想伸手幫池牧遙擦掉臉頰上黑乎乎的痕跡,結果自己的手也是臟的,才想起來用小洗滌術將兩個人清洗干凈。
池牧遙心疼地扯著自己的法衣說道:“法衣還是你送給我的呢,現在都破損了,我還怪心疼的。我的雷劫都被弱化成那樣了還能壞了衣服,你一個人承受著……是不是很難受?”
“我們修煉的時候,也是只有你一個人疼?”
他沒想到話題跳躍的跨度么大,當即反駁:“一樣的!”
奚淮抬起手來跟他展示:“你看,就算什么傷都被你治好了,過損失了一些法器而已。你在陣中找到的法器的確厲害,消耗大,怕是再度劫時還能再用一次。”
池牧遙趕緊點頭:“嗯,那你收好,化神期度劫時還能用。”
奚淮不解:“你晉升元嬰期也得用?”
“我的資質怕是很難晉階元嬰期。”
奚淮突然說得意味深長:“我會努力的。”
池牧遙最開始沒懂,待他懂了之后當即推奚淮的臉,羞到語倫次:“就、就算是合歡宗功法特別,也、也、也可能努力到這種程度!”
“你們掌門不也是元嬰期?”
“她是雙靈根,而且她快四百歲了。”
“那我努力讓你三百歲的時候晉階元嬰期。”
“那、那也……太扯了。”
奚淮目光柔柔地看著他,伸手將他拽到自己的身前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突然靠近他壓低聲音說道:“那你修煉到元嬰期,壽元盡了溘然離世,以后我一個人怎么辦?”
“那我想想辦法。”
“嗯,才對,我們得努力修煉才行,我洞府的床可大了……”
池牧遙推著奚淮的臉不讓他靠近,呼吸有些亂,個人怎么得空就要耍流氓?
“我經歷了兩場雷劫,身心俱疲,我的道侶居然這么對我……”奚淮突然嘆氣,一副憂傷的樣子。
他才松開了奚淮,手剛一拿開,奚淮便吻了上來。
溫柔又猛烈的吻,像是安撫,又或者是大難不死,重獲新生的慶祝。
終于逃出來了。
他們兩個人都活著,還都提升了修為,雷劫也過了,所的事情都結束了,一瞬間輕松下來,竟然只想親吻對方。
奚淮緊緊地抱著他,仰起頭來,吻得格外熱烈。
池牧遙只能扶著奚淮的脖子,乖順地配合。
覺到奚淮越發放肆,甚至想在這種地方要他,池牧遙趕緊推開了奚淮:“等等,現在不是做個的時候,我們剛剛度劫完畢,修為還穩定。合歡宗心法只要那個……就是在修煉,我會控制不住走火入魔的。”
“還會走火入魔?”
池牧遙認真地點頭:“你可還記得在洞穴內,每次你亂動之后我都需要調息很久嗎?”
“嗯。”
“如果修煉的時候受控制地動情,會導致靈力混亂。”
“可你當時不喜歡我吧?”
池牧遙見奚淮有些懂,只能紅著臉解釋:“動情也分很多種的,一種是和自己喜歡的人修煉非常容易動情,一種是……舒服了也會動情。動情后心思亂了,心法穩,就會氣息混亂,導致走火入魔。”
奚淮突然輕笑了一聲,池牧遙終于承認他主動配合之后是舒服的了。
過,他還是忍住問道:“你們合歡宗的心法還真是特別,難不成成為道侶之后還需要控制,能修煉了?”
“也是道侶結對我們無用的原因之一,因為我們合歡宗弟子若是動情了,認定了道侶,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呈現出來,到時我們背后會綻放一背的繁花,也是表示此生僅此一人。我們需要道侶的愛意才能夠繼續活著,如果一天道侶變心了,合歡宗弟子可能會因為這個而香消玉殞。”
“香消玉殞?”
“對。”
“也就是說你如果認定了我,輩子只能靠著我來活?種功法是不是有問題?如果一天我被人殺了呢?我突然死了,你也要陪著我死?”
“恐怕是的。”
“行!”奚淮當即蹙眉,“可,你能依附我活著,你是獨立的人。”
池牧遙認真想了想,奚淮說得也道理:“個的確是一個問題,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你的心法還什么其他特別的地方嗎?”奚淮覺得,他還是應該先了解清楚,免得以后再生誤會。
池牧遙還真的認真想了想,接著說道:“你偷偷用道侶結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喜歡你了,我猜我當時應該被道侶結刺激得后背出現過繁花。可是繁花的出現一點征兆和覺都沒,還是在背后,我沒注意到。過……之后我們修煉的時候,你還是有可能會看到我背后有花出現。”
“可是上次千宗會期間修煉時我并沒看到花。”
“之前沒被刺激過啊!而且我現在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可能會控制不住讓繁花出現。如果用依附于你的修煉方法,繁花恐怕只會在修煉的時候偶爾出現一次。”
奚淮看著池牧遙,看到他如此認真地說出這些話,心受控制地悸動起來。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真的覺得和池牧遙成為道侶之后,池牧遙竟然比之前撩撥他撩撥得更厲害。偏偏每次撩撥都是發自肺腑,認認真真的,更讓他心中的躁動久久法平息下來。
奚淮做了一個深呼吸,才再次問道:“那有解決方法嗎?”
“目前我還沒想到,我可以回合歡宗問問我的師父。當然,也可以等我修為穩定了之后,我們兩個人慢慢試。你要乖哦,我們慢慢摸索方法,總能克服的。”
“哦……”奚淮突然開心得得了,“好,我會配合的,我們慢慢試。”
和奚淮聊些,池牧遙還是會些好意思,緩了一會兒神才說道:“我恐怕要先去一次御寵派,我在進陣前讓小師姐藏起我的本命燈了。我得去和他們交代清楚,從此以后,我再也是御寵派的池牧遙了,我會是合歡宗的阿九,隨你去卿澤宗,就讓大家覺得御寵派的池牧遙已經殞在大陣里了吧。”
“嗯,好,我陪你去。”
“你還是先回卿澤宗吧,畢竟他們也在擔心你,卿澤宗和御寵派在兩個方向,分開行動更節省時間。”
“可——”
“我跑了!”池牧遙當即打斷了奚淮的話,“我超喜歡你的,會跑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