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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計劃算是縝密。 此刻自由城主所站的位置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為了讓絕殺殿殿主不暴露,他專門請了城中最厲害的陣法師,以自己為中心,周圍繪制了隱匿氣息的陣法。 看出他在打退堂鼓,虛空中的聲音冷冷道:“去不去你都已經徹底把這頭龍得罪了。” 自由城主心一橫,干了! 空間傳送不能亂用,如果敵人實力高深,雙方距離不遠有可能在第一個空間節點就被攔下。當然,一切都是為了引大魚上鉤,顧崖木本身也沒準備用。 距離天險峽只剩二百丈。 一百丈。 八十丈! 最后十丈! 顧崖木有意放緩速度,絕殺殿殿主逼近,隔空一掌拍來。自由城主也不敢托大,直接放了最強殺招,口中噴出一片黑煙。 他是半人半獸,卻不是妖獸,另一半血脈來自某種神秘的地底生物,龍族威壓對他無用。這種黑暗生物的毒素,即便到了大乘期,也會很頭疼。 首發網址htt 雙方都沒有將杜圣蘭放在心上,天道誓言束縛下,絕殺殿殿主施展殺招時,甚至刻意避開了他。 黑煙逼近顧崖木,大部分被化解,有兩絲卻鉆進其身體。自由城主眼前一亮,他的毒素能短時間內麻痹人的身體狀態,哪怕只有一秒,能緩滯顧崖木的反應速度,他們就能占據優勢! 事與愿違,剛剛要沒入皮膚的黑氣遇到阻礙,又彈了出來。 與此同時顧崖木身上出現一點水綠,覆蓋住其全身。 自由城主瞳孔驟縮:“龜紋金甲!” 此甲是一種極厲害的護具,穿上身后與皮膚無異,是劇毒天生的克星。顧崖木如今穿著它,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早有防備。 他能想到的,絕殺殿殿主也能想到。 可是已經太晚! 一道無聲無息的黑影出現,刀光閃過,絕殺殿殿主的脖子出現一絲血線,倘若再晚那么一點,等待他的將是割喉。 “無可為!” 絕殺殿殿主認出來人,陰狠地望著突然出現的刀疤臉:“我早就該取你狗命。” 這些年他不是沒想過暗殺無可為,但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剩下三人沒有與無可為一同出手,論境界他們不如無可為,稍有不慎反而容易暴露。 在無可為第一次出招后,清麗女子等人才同時出手,顧崖木也不客氣,巨龍騰空,滾滾濁浪轟擊在絕殺殿殿主身上。 “胥巖,還不助我一臂之力!” “自由城主,此時不跑留下來一起吃席嗎?!” 兩道聲音差不多同時響起,胥巖正是自由城主的名字。 毣趣閱 絕殺殿殿主冰冷的目光掃過給自由城主打退堂鼓的杜圣蘭,心中殺意沸騰。 雙方本就是利益主導,在看出這次刺殺是針對絕殺殿殿主后,自由城主不過是稍加猶豫一個呼吸,果斷選擇抽身離開。 他一走,顧崖木以血為引,瞬間激發殺陣。 目標只有一個,無數黑色閃電全部匯聚朝絕殺殿殿主轟去。 目睹是以雷元素為主導的布陣,杜圣蘭心道:天地風雷水火山澤,果然最直觀粗暴的還是雷。 天時地利人和,此時都在顧崖木這邊,絕殺殿殿主知道屠龍計劃今日是不可能完成,好在杜圣蘭已經被氣味標記,未來想定位他們還不容易? 他已經做好撤退的準備,然而顧崖木哪能輕易如他所愿,體內浩瀚的元氣瞬間爆發,身體化作萬丈長,圈住這一方天地,攔住絕殺殿殿主的后路。 見狀,絕殺殿殿主反而揚起嘴角,掌心中出現一座小塔,塔身膨脹數百倍,他硬抗了無可為一刀,閃身入塔內,傳音道:“有生之年,我必讓你們生不如死。” 說罷,不惜動用燃燒生命本源的秘法。 “這塔……” 無可為的刀劈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痕跡。 “九轉寶塔。”天空中,閱寶無數的銀龍雙目一瞇:“這塔居然在他手里。” 清麗女子皺眉:“我等全力一擊試試。” 一旦絕殺殿殿主脫困,后患無窮。 顧崖木的空間封鎖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沖破的,就看現在誰更快一步。 伴隨絕殺殿殿主不斷燃燒本源,其中一處空間屏障已經出現裂痕。九轉寶塔硬生生扛了十幾次龍息后,已經開始有傾塌之態。 寶塔徹底損壞前的一刻,絕殺殿殿主的笑聲傳出,這笑聲頃刻間飄遠。 無可為握刀的手一緊,雙目赤紅,整個人瘋魔,知道晚了一步。 明明是白日,天空中卻能清楚看到一點較深色澤的白光,像是流星劃破白晝。 遙遠的笑聲戛然而止。 已經處在另一片空間的絕殺殿殿主有些僵硬地低下頭,望著貫穿自己丹田的長劍,有生以來第一次說話斷斷續續:“怎,怎么可能……” 劍柄上的六角星十分矚目,這是杜圣蘭的飲雪劍。 斬月十三劍,第十三劍破妄,破空,古往今來只有三人練成。 杜圣蘭的劍能追上來不稀奇,但能傷到他簡直滑天下之大稽!這就像是一個剛剛拿劍的三歲小孩,刺穿了身著鐵甲的勇士。 小孩的劍再厲害,再快,但他的力氣是有限的。 杜圣蘭如今不過是練虛期,自己已經渡劫,他的劍如何能傷到自己?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絕殺殿殿主滿眼的不甘,他不怕死,他甚至想走到杜圣蘭面前,問一句原因。 斬月劍回到主人身邊,天空中墜落下一道血紅身影。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無可為才發瘋兩秒鐘,眼睛都沒完全充血,絕殺殿主就死了。 “……” 所有的目光全部向杜圣蘭探去,有深思,有震驚…… 杜圣蘭輕輕一甩劍,劍身上的血花蒸發干凈:“絕殺殿殿主燃燒了生命本源,又剛剛惡戰過一場,重傷在身,我借著偷襲才成功。” 說得有理有據,實際毫無邏輯。 無可為臉上的刀疤都要隨眉頭擰緊:“你不過是練虛期。” 杜圣蘭:“我的道和常人不同。” 他預感體內的那口缸,只要灌滿,甚至能即刻飛升。 當然這些杜圣蘭不會宣之于口,偏過頭沖顧崖木露出一個萬事盡在掌握的笑容。 如今的杜圣蘭就像一個世外高人,可惜這高人的形象沒有維持多久,猛地吐出一口血。 一次性抽調了太多力量,超負荷了。 顧崖木化人,扔過來幾枚丹藥,單是聞著都神清氣爽,可見此藥的名貴。 杜圣蘭接過后像是吃糖豆一樣往嘴里嘩嘩倒去。 眾人心中大呼暴殄天物,然后更為震驚的對話還在后頭—— 顧崖木:“絕殺殿殿主燃燒本源,逃出去也止步于此。你是有多蠢,為了殺他險些傷到道之本源?” 杜圣蘭正色道:“放虎歸山,后患無窮。” 顧崖木:“他不配讓你自損。” 杜圣蘭沉默,剛那一劍自己其實很有分寸。 顧崖木:“下次注意。” 杜圣蘭點頭。 游雙從頭看到尾,驚訝下甚至和最喜怒無常的無可為搭話:“你說他們這是什么關系?” 龍生性刻薄自私,哪怕是父母兄弟,也不可能如此關心,而且名貴的丹藥眼睛都不帶眨的直接給。 杜圣蘭調息片刻,擦掉嘴邊的血跡。 顧崖木:“再來點。” 杜圣蘭接過又往嘴里撂了兩粒。 無可為見狀沉默片刻,沉思:“莫非這龍……比我瘋得還厲害?” 顧崖木這會兒已經走到絕殺殿殿主身邊,施了個清潔術,摘下面具戴在自己面上,隨后開始搜魂。普通修士死了就是死了,渡劫期的大能死后一時片刻靈魂尚在,之后才會消散在天地間。 不過這種搜魂秘法屬于禁忌之術,早就失傳多年,顧崖木一向對黑暗類的術法有所研究,輕松施展。 沒有修士不畏懼搜魂,眼看一團白霧在顧崖木手中痛苦地掙扎,哪怕是生死大敵,也覺得膽寒。 當然也有人完全沒感覺。 比如無可為,目睹絕殺殿殿主死后還能受點折磨,心中只有快意,甚至縱聲大笑。 旁邊三人心中不約而同念了句瘋子。 “裴家的?”杜圣蘭居高臨下看著絕殺殿殿主的尸體:“竟然不是杜青光。” 眾人:“……” 沒記錯的話,杜青光是杜圣蘭的親爹,這一臉可惜是什么鬼? 不過很快,幾人反應過來,一早就有傳言說絕殺殿殿主實際就是四大家族的人,看來有些事并非空穴來風。 清麗女子:“確定是裴家?” 裴家家主裴九星,他們都是見過的,不長這樣。 杜圣蘭很肯定道:“是裴家旁支的一位,我見過。” 四大家族里,杜家和裴家算是走動比較頻繁的。 “一門雙渡劫,”清麗女子神情冷若冰霜,“裴家藏得可真好。” 顧崖木搜魂結束,沒有任由靈魂消散,反而掏出一個透明寶瓶,用龍血在瓶口抹了一圈,吸收最后一縷靈魂進瓶,以鮮血供養。 “大家族都有魂燈,徹底任他消散,很快會引起懷疑。” 這點杜圣蘭倒是忽略了。 “此物喚作龍口寶瓶,是我龍族至寶,可以暫時保存一縷靈魂。” 一縷靈魂而非意識,相當于冰冷的能量體。 如果僅僅如此,這玩意根本無用,杜圣蘭猜測應該還有其他用處。 顧崖木不打啞謎,直言道:“用龍血抹在瓶口,可以造成死后靈魂仍舊強大的假象。” 杜圣蘭:“它能騙過魂燈?” 顧崖木頷首。 由于不是生前搜魂,很多記憶有些混亂,不過大體有了些了解,顧崖木繼續說道:“裴家家主看似是一人,實則一明一暗,暗的負責經營絕殺殿的生意。” 杜圣蘭:“裴家一向富得流油,看來不僅僅是稀有礦的功勞。” 顧崖木瞥了眼杜圣蘭的側顏,有一點他方才沒說,在搜魂過程中,他看到了一個和杜圣蘭容貌相似的絕色女子,可還沒等細看,靈魂就徹底堙滅。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可能是生前立下過相當嚴苛的天道誓言,就連死后搜魂,也被歸做暴露秘密。 能讓一個渡劫期立下天道誓言,可見此事牽扯不小。 顧崖木心中所想面上絲毫不顯,從容布置案發現場。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龍尸,滴了幾滴龍血,切下半截斷尾扔在一邊。 杜圣蘭:“絕殺殿殿主需要經常回裴家么?” 顧崖木搖頭,道出讀取的畫面:“此人名叫裴木寒,早在二百年前,他將絕殺殿的生意徹底做大后,就有些要分立門戶的意思。” 翅膀硬了,誰也不愿意受制于人,哪怕是家族。 這對他們而言是好事,免去了和裴家打交道的麻煩。 一切準備得差不多,顧崖木毀尸滅跡,嗤笑道:“現在就等著消息傳出去。” 杜圣蘭:“別忘記敲自由城主的竹杠。” 臨陣脫逃的事情肯定要‘清算’,這才符合絕殺殿殿主的行事風格。 顧崖木要飛去自由城時,杜圣蘭拉住他的袖子:“先緩幾天,你現在應該是‘重傷’狀態,敲竹杠不合邏輯。” 顧崖木瞇眼:“有道理。” 他看向另外四人:“你們中誰對自由城比較了解?回頭列個寶物清單。” “……” 游雙混黑市的,路數不少,負責出去散播消息,此次暗殺給他上了一課:沒事別亂戴面具,什么時候被冒名頂替都不知道。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