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就別裝冤大頭!去去就回?騙鬼呢吧?要走可以,先買單。”服務員的臉色頓時變了,他直接將邱林劃為想要賴賬的行列。</br> “我把手表壓在這,最多五分鐘我就回來,這是限量版的江詩丹頓。”邱林不想在美女面前失態,強忍住怒火,將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下來。</br> “江詩丹頓?還限量版?淘寶上這玩意多了去了,二百塊一塊!想走?門都沒有!你不是有錢嗎?打電話叫人送錢啊!”服務員一臉嫌棄的將邱林遞過來的手表推了回去。</br> 一聽這話,趙萍直接火了:“狗眼看人低的東西!邱少能差你錢?連限量版的江詩丹頓都不知道?邱少的這塊手表價值一百多萬!你必須馬上給邱少道歉!”</br> “哎呦呦,一百多萬啊?這么牛逼?既然老板這么有錢,趕緊打電話找人送錢吧。三十萬對您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服務員一臉的譏諷,顯然不相信趙萍的話,你們這么牛逼能喝不出這些拉菲是假的?</br> “你讓我打我就打?你算什么狗東西?”邱林將手表重新戴好,反正遠哥在這,就算是動武也不會吃虧。</br> “呦呵,看來你們是打算賴賬了?”服務員的眼中閃過一道兇芒。</br> “聒噪,滾出去。”這次說話的是程遠,他只想找個地方安靜的喝酒,服務員和邱林的爭吵讓他心煩不已。</br> “我看你是找死!”連番被辱罵,服務員的暴脾氣忍不住了!服務員抬手抄起桌上的紅酒瓶,狠狠的向程遠的頭上砸去!他要將程遠的腦袋開瓢!</br> “啊!”“遠哥小心!”趙萍和邱林同時發出一聲驚呼,邱林下意識的抄起酒瓶,準備發起反擊。</br> 程遠的反應比邱林快多了,服務員動手的剎那,程遠就發動了反擊。他的兩根手指閃電般的刺向服務員的雙眼!如果這一下擊實了,服務員的雙眼肯定會瞎掉。</br> 趙萍和邱林的驚呼讓程遠回過神來,這不是戰場上的搏殺,服務員也不是窮兇極惡的敵人。程遠硬生生的變招,化刺為抓,一把抓住服務員的手腕!</br> 服務員的胳膊硬生生的停在半空,怎么掙扎也掙扎不脫,程遠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牢固!趁著這個機會,邱林毫不客氣,狠狠的將手中的紅酒瓶砸到了服務員的腦門上!</br> 嘩啦一聲,酒瓶被敲碎,猩紅的酒液混合著鮮血在服務員的臉上流淌,將他身上的白襯衫給染紅。程遠一松手,服務員翻了翻白眼栽倒在地。</br> “殺人啦!”看到服務員一臉血的栽倒在地,趙萍發出一聲驚叫,逃命似的跑出了包廂。</br> “遠……遠哥,我……我們殺人了,我們快走吧!”見服務員栽倒在地,邱林心亂如麻,不過他畢竟見過世面,沒有像趙萍那么驚慌失措。</br> “為什么要走?我還沒喝足。”程遠一臉淡定的坐下。</br> “遠哥,這都什么時候了!我們快走,馬上出國!”邱林用力的拉了一下程遠的胳膊,可是程遠的胳膊如同磐石一樣穩固。</br> “人沒死,昏過去了而已。我有個強迫癥,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下子解決就好。別著急,正主來了。”程遠端起酒杯,美美的喝了一口。</br> 話音剛落,一個身高一米九多,兇神惡煞的壯漢在幾個保安的簇擁下沖進包廂。壯漢叫何占奎,是格林酒吧的保安經理,他是一名退役特種兵。</br> “敢在格林酒吧鬧事,活膩了吧?”壯漢旁邊的一個身材瘦高的保安一臉戲謔的打量著程遠和邱林,這種場景,幾乎每天都在格林酒吧上演,只要何經理一出馬,對方肯定乖乖認錯掏錢。</br> 如果是平時,何占奎肯定會很配合站出來,做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可是現在,何占奎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程遠!</br> 程遠看起來像是一個爛酒鬼,似乎他的全身上下都充滿了破綻。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自打進了包廂之后,何占奎就莫名的心慌。仿佛面前的程遠是一只蓄勢待發的遠古兇獸!這種感覺,只有在那次秘密選拔的時候出現過一次。</br> 面對那位從神秘部隊里出來的教官,何占奎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后來,何占奎有些明白了,那是手上沾染了無數鮮血才能凝聚起來的殺氣!</br> 殺氣?這個爛酒鬼?何占奎用力的搖晃了一下腦袋,將這個滑稽的想法驅散。何占奎拱手道:“鄙人何占奎,是格林酒吧的保安經理,不知道兩位的火氣為何這么大?”</br> 感受到何占奎迫人的氣勢,邱林臉色凝重的后退兩步,來到程遠的旁邊,仿佛這樣才能有點安全感。</br> 程遠睜開惺忪的醉眼掃了何占奎一眼,從他的站姿可以看出,他是部隊里出來的。程遠的表情稍緩了一些,淡淡的說道:“上酒,然后滾出去,今天的事我就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br> “這小子找死!兄弟們,弄死他!”何占奎身邊的那個身材瘦高的保安用力的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橡膠棒,率先向程遠沖去!</br> 眾保安嗷嗷叫著沖向程遠和邱林,何占奎并沒有阻攔,他倒要看看,程遠憑什么這么猖狂?邱林一臉的淡定,他可是見識過遠哥一人力敵十幾個拿著砍刀的混混。這才五六個,拿的還是橡膠棒,算個蛋啊!</br> 程遠果然沒有讓邱林失望,他的手腕一抖,嗖的一聲,一只高腳杯劃過一道殘影,擊中了瘦高個保安的面門。嘩啦一聲,酒杯碎裂,玻璃渣子將瘦高個的臉頰劃出多道傷口。</br> 程遠晃悠悠的站起來,他的手中攥著另外一只高腳杯,做出投射的姿勢。看到瘦高個的慘樣,幾個保安哪還敢上?一個個觸電般的后退幾步,眼巴巴的看向何占奎。</br> “何經理,海哥毀容了,給海哥報仇啊!”</br> “何經理,必須弄死這個小子,居然敢在格林酒吧鬧事,這不是不給您的面子嗎?”</br> 看到程遠出手,何占奎反而放下心來。就這種程度而已,不足掛齒。何占奎有信心能躲過酒杯,這廝氣勢洶洶的上前一步,一眨不眨的盯著程遠道:“朋友,你太不給何某面子了。”</br> “如果不是看在你在部隊里待過,毀容的就是你了。趁我還沒生氣,上酒,然后滾出去。我不想說第三遍。”程遠的表情很平靜,一點也沒有被何占奎的氣勢所影響。</br> “毀容?就憑你?唔……”</br> 話還沒說完,何占奎就感受到一股子凜冽的勁風迎面而來,很快,他感覺自己的鼻梁處產生了一股子劇痛。然后,何占奎才聽到嘩啦一聲!</br> 何占奎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滿手的鮮血,何占奎的腦子僵住了,這怎么可能?這個爛酒鬼到底是什么實力?自己居然連閃避的動作都沒有做出來!如果他要殺人,自己這些人豈不是變成了毫無還手之力的小雞仔?</br> 直到此時,何占奎終于明白自己踢到鐵板了,他終于明白剛才為何會莫名的心慌!這個爛酒鬼真的是一只蓄勢待發的遠古兇獸!何占奎很光棍的認了慫。</br> “先生,您稍等,我給您上酒。”</br> 說完,何占奎轉身就走,他不想再和這頭兇獸待在同一個房間,會發瘋的。</br> “等等。”</br> 程遠的聲音很平靜,何占奎的身子卻一滯,他感覺一股子涼意從尾椎骨升騰而起,直沖大腦皮層,整個身子都是麻的。何占奎僵硬的轉身,戰戰兢兢的問道:“先生有何吩咐?”</br> “你剛才的行為讓我很不爽,剛才的要求是上酒,現在的要求稍稍提高一下,上好酒。如果上的酒讓我滿意,今天的事就算過去了,如果不滿意,你懂的……”</br> “是!是!一定讓先生滿意。”</br> 走出包廂之后,何占奎找到領班:“愣著干嘛?上酒,上最好酒!”</br> 領班……最好的酒?整個格林酒吧就沒有好酒,全是用廉價葡萄酒勾兌出來的。只有老板的辦公室有兩瓶純正的拉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