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些人留下來,或許對自己還是有用的,真的把這些人都處置了,自己在東周,也是有麻煩。</br> 想到這些,沈麟輕笑著:“你以為,這事兒都處置了有好處嗎?”</br> 副將想了想,點點頭。</br> “大人,這些人看您的眼光都不對勁,我總覺得,他們并非那么簡單。”</br> “或許他們是在等待什么時機。”</br> “所以您還是別惦記著他們,最好是找個機會,將這些人都處置了,您以為如何?”</br> 沈麟不是沒有這個想法。</br> 但是現在,他剛剛到東周,很多事情都需要這些熟悉東周的人來做。</br> 但是等到時候再處置了這些人,就會被人說卸磨殺驢。</br> 這般名聲,可真是不能留下。</br> 所以,不論如何,都應該暫時留下這些人,到時候若真的要處置了這些人的話,那還可以用些手段。</br> 反正到時候誰都不會知道這是自己做的。</br> 沈麟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勾起唇角,看著身邊的副將。</br> “今日我告訴你個道理如何?”</br> 副將眼睛一亮點點頭道:“大人要教給屬下什么道理?”</br> “你可知道一句話叫做……”</br> “狡兔死,走狗烹。”</br> 副將想了想,點點頭道:“屬下明白。”</br> “有些時候,狡兔死的太過明顯,自然會被人這么說,可若是沒有那么明顯的話,誰又知道呢?”</br> “之所以留下這些人,是因為他們太清楚東周的事情。”</br> “我們不能放棄這些,不然的話,會有危險。”</br> “再者說來,要掌握好東周,最好的,依舊是這些人。”</br> “可是先一步做到這些的話,才能改變東周。”</br> “你覺得如何?”</br> 副將表情一愣一愣的,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br> 他看著沈麟,在想沈麟說得這到底是什么意思。</br> 好一會,他總算是明白了沈麟的意思。</br> 副將恍然大悟著:“大人您的意思,屬下總算是明白了、”</br> “沒想到,大人您竟然能想到這么多。”</br> “果然是屬下愚昧了,還請大人恕罪。”</br> 聞言沈麟輕笑著。</br> 這和副將沒有什么關系,不過是自己以為,這些事情本就不應該如此。</br> 副將想的也沒有錯。</br> 畢竟這些人早就有異心,他們要改變東周,要推翻整個東周的情況。</br> 這些人的心思,早就已經昭然若揭了。</br> 只不過現在來看,自己應當很清楚,這些人的心思,早就不用在意這些人。</br> 沈麟之所以要這些人好好的,正是因為他清楚這些。</br> “你啊,有些時候想的是不夠多,但是能想這么多的內容,也已經很不容易了。”</br> 聞言,副將嘿嘿笑著撓撓頭。</br> “大人您莫要夸屬下了,屬下好不容易才想到這些呢。”</br> “要不是大人您的話,屬下哪里會明白這些、”</br> “大人時候也不早了,您可要先去歇著?”</br> 沈麟搖搖頭,道:“還不著急,等下司馬弘就要來了,我還有事要和他說。”</br> 副將知道沈麟的事情,點點頭,便站在旁邊。</br> 不多時,司馬弘就來了。</br> 只不過,來的并非是司馬弘一個人,身后還有祝霜兒,兩個人一起來的。</br> 看到這兩個人,沈麟的眼底閃過一抹欣慰。</br> 看樣子,自己當初想的沒有錯。</br> 只可惜了,祝霜兒這么聰明的人,不能是自己的,他心里著實有些說不出的情緒。</br> “大人。”</br> 沈麟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司馬弘,笑了笑。</br> “司馬將軍,看樣子司馬將軍已經修成正果了啊,真是恭喜了。”</br> 聞言司馬弘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身邊的祝霜兒,臉上滿是笑意。</br> 祝霜兒更是直接紅了臉。</br> 可抬頭看到沈麟,滿臉的憤怒。</br> 她可不會忘記,若非是沈麟的話,自己可不會是現在這樣。</br> 沈麟這個人實在是危險至極!</br> 不過現在,東周已經是沈麟的了,若是自己再做什么,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br> 想到這,祝霜兒深吸一口氣,壓住自己心里的火氣。</br> 反倒是沈麟,笑盈盈看著她:“祝姑娘真是不容易,我想了許久,還從未想過,祝姑娘竟然會這么選擇。”</br> “不過,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畢竟你們二人都是個聰明的人。”</br> “這東周已然在控制之中,不知道二位以后會做什么選擇。”</br> 聽到沈麟的話,司馬弘深吸一口氣。</br> “我實在沒有什么要做的,眼下有這些事情,我知道,和我有著密切的關系,我不想鬧得太難看了。”</br> 沈麟了然,點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現在……”</br> “東周還需要有人,那些官員,也并非是什么好人。”</br> “若是司馬將軍不能為東周做事的話,只怕……”</br> 司馬弘明白沈麟的意思。</br> 他點點頭,看著沈麟,眼神真誠不已。</br> “大人所說的,我都明白,但是霜兒的事情,還希望大人不要再追究。”</br> “霜兒她不想說,我不會幫著大人問她這些。”</br> “也希望大人能夠體諒。”</br> 說著,司馬弘單膝跪下,對著沈麟行禮。</br> 見司馬弘如此,沈麟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反正,以后這些事情,自己都會知道。</br> 祝霜兒為何會掌握西陽官道,也不會再是秘密。</br> 想到這些,沈麟點點頭。</br> “無妨,這些事情,我自然不會去逼迫。”</br> “只不過,祝姑娘如此閑著,也太浪費祝姑娘的才華,不如祝姑娘找些事情做?”</br> “又或者,祝姑娘想做什么,我可以幫著祝姑娘一起。”</br> 聞言,祝霜兒冷哼一聲。</br> “不用了,我想做什么,我自己自然會去弄。”</br> “若是有人幫忙,我祝霜兒也不可能走到今日。”</br> 聽到這話,沈麟笑了笑。</br> 祝霜兒她也是個自負的人,自己倒是不用再說什么,反正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br> 他們就算是再想早飯,也不會有什么結果。</br> 更不要說,在家已經掌握了那么多。</br> 東周很快就在自己的手里,只要是能改變的話,相信一切就能改變了。</br> “司馬將軍,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親自去做,不然的話,很麻煩,你是最好的選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