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我沒錯!
感受著這恐怖的威壓,趙天軒雖然嘴角溢出了鮮血,但一雙星眸之中仍然是保持著那股堅毅的神色,絲毫沒有一點動搖。
而高坐在主座之上的門主何天武見到趙天軒這般神色,眼眸深處的好奇神色更甚。
藍(lán)靈兒和徐長卿兩人在見到趙天軒被張成以威壓震出內(nèi)傷之后,紛紛都是皺起了眉頭。
徐長卿更是沉聲開口說道:
“二長老,你這番做,是否有點有失身份?畢竟你可是天武門的二長老,而趙天軒他現(xiàn)在還只是一個外門弟子罷了。”
徐長卿說完之后,藍(lán)靈兒也是絳唇微啟,冷聲道:
“二長老,天軒他已經(jīng)知道錯了,還望您不要跟他一般見識,收回威壓,讓門主與諸位長老一起決定他的處罰。”
聽到徐長卿和藍(lán)靈兒都在為趙天軒辯護(hù),張成卻是一聲冷哼,旋即陰聲說道:
“哼,我放過他?那我那被他打成重傷的兒子張玄該怎么辦?剛剛加入宗門,就敢在宗門內(nèi)引起如此大的騷動,還打傷同門師兄弟,這等罪行,甚至能夠把他打入地牢,永世不見天日了!”
這番話一出,讓那高坐在主座之上的何天武微微皺了皺眉頭。
顯然,他對于二長老張成的這番話也是頗為不滿,從趙天軒進(jìn)入這大殿開始,自己還沒有說一句話,而張成卻一直在說個不停,好似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似得。
旋即在何天武剛想說話的時候,卻聽到了趙天軒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見此時的趙天軒強行頂著張成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威壓,望向那坐在右側(cè)第二個位置的張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星眸中堅毅神色不減,冷聲道:
“我不曾犯錯,你那兒子張玄,欺男霸女,在集市中橫行霸道,難道只許他打傷別人,而不許別人教一教他怎么做人嗎?”
這話音一落下。
轟!
趙天軒只覺得耳旁忽然如同滾雷炸響,隨后耳鳴不止。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敢這么與我說話!你可知道,你這是犯了天武門之中的犯上之罪?罪可致死!”
此時的張成,早已是瞪大了雙眼,一雙略顯蒼老的眼眸之中滿是怒意,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趙天軒斬殺于此。
站在趙天軒身側(cè)的藍(lán)靈兒和坐在右側(cè)長老位末尾的徐長卿則都是眉頭一皺。
雖然趙天軒剛才所說的話都是真話,但不代表這種話能夠擺上臺面來說,這樣一來,就代表著徹底與二長老張成撕破臉皮。
在說出這話之前,或許趙天軒好好地道歉,然后接受一些不痛不癢的處罰就能夠全身而退。
但如今,說出這話之后,以張成目前的神情語氣來看,幾乎是不太可能以一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姿態(tài)解決這件事情。
正在氣氛處于劍拔弩張的態(tài)勢時,高坐在主座之上的何天武忽的一聲咳嗽,并且在這一聲咳嗽當(dāng)中,將二長老張成的威壓給直接擋了回去。
威壓撤離自己身體的瞬間,趙天軒忽然覺得自己如同從深海之底重新回到了岸上一般,長舒了一口氣,身體搖晃兩下后,搖搖欲墜。
但站在趙天軒身側(cè)的藍(lán)靈兒怎會沒有看到趙天軒此時的模樣,十分輕巧地扶住了趙天軒的手臂,讓趙天軒站直。
旋即一股柔和的靈力便是渡入了趙天軒的體內(nèi),想要去幫趙天軒梳理體內(nèi)紊亂的氣息,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力無論如何都無法進(jìn)入到趙天軒的經(jīng)脈中,仿佛在趙天軒的經(jīng)脈中,有著一道天然的屏障一般,根本無法讓靈力進(jìn)入。
而趙天軒在緩過勁來后,也是感受到了藍(lán)靈兒想要渡入靈力來幫助自己捋順氣息,這讓趙天軒趕忙是將自己的手臂從藍(lán)靈兒手中抽了出來,旋即小聲說道:
“藍(lán)老師,我沒事了,不用擔(dān)心我了。”
聽到趙天軒這話,藍(lán)靈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去追問趙天軒體內(nèi)到底是什么情況。
下一刻,坐在主座上的何天武則是看向那坐在長老座上的張成,開口道:
“二長老,你身為我天武門的二長老,對一名外門弟子出手,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聽到何天武這番話,張成只能是點了點頭,旋即回答道:
“屬下知道了。”
說完之后,又是用那陰狠的余光狠狠地瞥了一眼趙天軒,旋即才坐正身子。
而何天武在說完張成之后,又是望向趙天軒,語氣平靜地說道:
“趙天軒,你身為天武門弟子,打傷同門手足,頂撞師長,知錯不改,你可認(rèn)罪?”
何天武這番話一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為之一愣。
這話中的罪名,按照天武門律例,沒有一項是能夠讓趙天軒受到嚴(yán)厲處罰的,縱使三項并罰,最多也就是關(guān)一段時間禁閉,然后再罰一些俸祿和丹藥罷了。
所以,在聽到何天武的這話之后,坐在長老座第二位的張成頓時坐不住了。
直接是側(cè)過身,朝著何天武一拱手,朗聲道:
“門主,這趙天軒殘害手足,忤逆老師長輩,并且來到了這,仍舊不悔改,這樣的弟子,我們天武門不能留下啊!”
原本聽到何天武的話后,藍(lán)靈兒和徐長卿都是眼眸深處流露出了一絲喜悅的神色。
他們很顯然知道,何天武這是想要保下趙天軒。
坐在主座之上的何天武聽到張成的話,則是眼眸漠然地望向張成,道:
“二長老,我天武門的律例,應(yīng)當(dāng)以教化為主,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趕出宗門,這樣的話,對于我們天武門其他的弟子,將會讓他們整天如坐針氈,根本無法在修煉上有所精進(jìn),整天就想著怎么避過律例的處罰。”
說完之后,張成還想要反駁一些什么,但何天武卻直接是擺了擺手,道:
“不要再說了。”
旋即再次望向趙天軒,道:
“趙天軒,我所說的這些罪名你可認(rèn)罪?”
見到何天武竟然是要力排眾議將趙天軒保下來,徐長卿和藍(lán)靈兒都是心中一喜。
但旋即卻看到趙天軒站在原地,眼神依舊是那般地堅毅,絲毫沒有變化。
這讓藍(lán)靈兒和徐長卿心中有些焦急起來。
藍(lán)靈兒更是向趙天軒挪了一步,用手去拽了拽趙天軒的衣袖,并且小聲地說道:
“天軒,趕緊認(rèn)罪!這是最輕的罪名了,最多就關(guān)一關(guān)緊閉,不會有皮肉之苦,也不會被逐出宗門,你……”
就在藍(lán)靈兒還沒說完之時。
只見趙天軒猛地抬起頭,望向那高坐在主座之上的何天武,雙手拱手,朗聲道:
“我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