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被林薇薇攪局之后,任天宇一直沒放棄解釋的機會,可一方面他要做的事還沒有完成,即使解釋也不能完全。另一方面,姜文靜的逃避也讓他一時無從下手。
當他在律所樓下,再次反復撥打姜文靜的電話無果時,祝瑾卻打來了電話。
“林薇薇找你。”
“知道了。”任天宇神色冷峻,掛了電話轉身上樓。
一走進辦公室,任天宇看到林薇薇斜倚在桌旁,拿起自己桌上的手表撫弄著。見他進來,她露出了笑容:“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跑了呢。”
任天宇徑直奪過手表,戴在腕上,冷冷說道:“什么事?”
林薇薇有點尷尬,討好般地笑道:“本來還想問你手表修好了嗎,現在看來……這塊表還真不錯,越看越襯你。”
“你到底想說什么?”任天宇不耐煩道。
“天宇,我知道,你可能很生我的氣,但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在姜文靜那里挑撥離間,讓她誤會我們的關系,也是為我好?”
“我……我只是不喜歡你和姜文靜在一起,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林薇薇柔聲道。
“我也早就解釋過,我對你沒有那份心。你我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我希望你明白這點,別再來插手我的生活。”任天宇扭過頭去不看她。
“我……”
林薇薇還要再說,被任天宇粗暴地打斷了。
“要是沒別的事兒,你可以先出去了。”
林薇薇見任天宇直接坐到位置上準備開始干活,惱火地轉身走出辦公室。
任天宇看她走遠,抬腕看了看手表,神色變得謹慎起來。
莫非林薇薇已經懷疑到這塊表了……
出了任天宇辦公室的門,郁悶的林薇薇下樓開動自己的跑車,一路狂奔向吳易景家,路上險些撞了車。
一進吳家,林薇薇就撒氣道:“我就不明白了,我為他做了那么多,給了他施展的平臺,給了他想要的一切,他為什么眼里只有那個姜文靜?”
吳易景勸道:“男人不是看付出多少的,這個你還不明白?”
“那……可是我想要對他好。”
“分寸,你對他可以好,但要注意分寸。這次你偷看地產競標書已經很冒險了,然后還沖動地去折騰姜文靜和他,要是因此讓他被久泰踢出來……不僅對他不利,對我們也沒好處。”
林薇薇默然一會,說:“是我沖動了,但是有什么辦法呢,我等不下去了。”
“事緩則圓,感情也是一樣的,有些情況是會不攻自破的,急也沒用。有時候就是要等,看誰能等到最后……”
林薇薇聽著煩躁,在房間里走了起來。她拿起柜子上的相冊翻看,看著母親的照片,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
吳易景還在絮叨,卻發現林薇薇皺眉看著相冊里的合照一言不發。
“怎么了?”他問。
“你上次說,這個人是十幾年前的項目負責人,他叫什么名字?”林薇薇指著相冊問。
吳易景走上前,看到相冊里那位站在他與姜元身邊的中年男人的臉,頓了頓說:“你問他干什么?”
“沒什么,就是好奇,你和他都從未提起過。”
“哦……不是什么大人物,叫楊東華。”
“姓楊?”林薇薇訝然。
“嗯,怎么了?”
“哦,沒什么,那沒什么事。”林薇薇含糊其辭道。
“上次你就說沒什么。沒什么的人,能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來?”吳易景追問道。
林薇薇看著相冊沉默著。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吳易景又問。
林薇薇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干脆放下相冊,說:“我還有點兒事,我先走了!”
林薇薇走后,吳易景把那張照片從相冊里拿出來,目光聚集到了楊東華身上,最后又落在了楊東華戴的手表上。吳易景皺眉沉思,感覺似乎最近在哪見過這塊表。很快,他想到了任天宇!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吳易景第二天就約了任天宇一起去打高爾夫。
吳易景揮桿擊球,小白球應聲飛出。任天宇在一旁輕輕鼓掌。
“小任——”
任天宇聽到吳易景叫他,拉上包的拉鏈,背著球桿筒迎了上去。
吳易景喝著水等任天宇走近,親近地拍拍他的肩說:“競標的事兒,我還是得替薇薇她們道個歉,給你惹了不少麻煩吧?”
任天宇無所謂地笑笑,一桿揮出去,球躍了出去,滾了滾,直接進了洞。
吳易景看任天宇手腕上空落落的,說:“小任,我記得你之前有戴表的習慣。”BIquGe.biz
“是,但之前差點兒弄壞了,加上今天打球,就沒帶。”任天宇邊走邊說。
“你瞧我這個。”吳易景擼起一點右手的袖子,露出手腕上戴著的一塊運動型手表,“怎么樣,專程為了打球買的。我替你也買了一塊,過會兒叫助理給你拿來。”
“那我要謝謝您了。”任天宇笑著說。
“嗨,這算啥!總之,你大哥我絕對信得過你!”吳易景哈哈笑著。
任天宇看著吳易景又擊了一球后,說:“我們給中益做的那幾個并購案都很順利,姚氏的股票也一直在漲。你不是說王達有意轉手這塊土地給姚氏,這是要……”
“是,王總有這個打算,中益股票還沒到頂點——這回王總和久泰搶這塊地,已經把它炒得人盡皆知。如果能賣給中益,你說,中益的股票會不會再漲一截?”
任天宇笑了笑,說:“再漲一截,然后呢?”
“然后……呵呵,任何事情到了頂峰都要走下坡路的,就看下去的幅度和速度了。”
“王總還真是個好操盤手,打得一手好算盤,他做生意,恐怕沒失敗過吧?”
吳易景沉默了一會兒,嘆口氣說:“也不是,十幾年前失敗過一次,他一直耿耿于懷。”
“十幾年前?”
任天宇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就是父親記憶卡里的那次并購,任天宇的內心有一種快要接近真相的激動,但表面卻不動聲色。
“對,久泰集團和咱們勢成水火,就是因為過去的一次并購。”吳易景回答。
“并購?不是融資嗎?”任天宇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