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丁看著被爹地摟在懷里的江暖,眨巴眨巴眼睛。
“爹地,阿姨要被你悶死了?!?br/>
盛延燁低頭看了一眼正在不斷的往他懷里鉆的江暖,神色淡定。
“沒事?!?br/>
小布丁:“……”
看了一會兒,也發現了什么不對勁。
“阿姨,為什么不愿意看我?”
“她害羞?!?br/>
盛延燁的腰被狠狠的擰了一圈。
小布丁:???
阿姨為什么要害羞?
“爹地對阿姨做了什么害羞的事情嗎?”
江暖在心底默念,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小布丁那么小,肯定不知道害羞的事是什么才問的。
盛延燁淡定點頭,“你先去睡覺,明天阿姨再陪你?!?br/>
小布丁猶豫了會兒,見阿姨實在是不肯探出頭來,才皺著小臉點了點頭,他在樓上聽到阿姨的聲音,特地下來想說今晚和阿姨一起睡來著。
小布丁一離開,江暖立刻從盛延燁懷里出來,惱羞成怒。
“你剛才為什么不解釋?!”
盛延燁云淡風輕。
“解釋什么?”
“當然是,不是什么害羞的事了!”
盛延燁看了她一眼,“那告訴他你受傷了?”
江暖一頓,也不能說,不然小布丁肯定又要難過了。
“那你也可以找其他理由嘛!他還這么小……”
又那么聰明好學,要是一個好奇,上網百度被灌輸什么不正確思想怎么辦。
盛延燁淡定自若,“他遲早是要知道的。”
江暖:“……”
可是你兒子才六歲啊六歲!
“身上的傷怎么來的?”
江暖抿了抿唇,這事她倒不是想要隱瞞,而是經過之前的事,她是真的怕盛延燁又一個生氣,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畢竟,這傷,真要說起來,是她自己要去幫董東咚擋的。
最有權力決定楊素魚下場的,不是她,而應該是董東咚和徐正宇。
“真的沒什么,只是一次意外?!?br/>
看她實在不想說,盛延燁也不強求,聯想到這幾天她都是去陪董東咚,大致也能猜到這事和董東咚那邊有關。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盛延燁看了一眼那串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眉頭微皺,并不打算理會。
江暖看著電話鍥而不舍的打過來,不像是打錯了,轉過頭看著盛延燁。
“不接嗎?”
“你希望我接?”
你的電話接不接是你的事啊!江暖卻是突然好想抓到了什么,抬頭看他。
“賀熹言?”
盛延燁點頭。
賀家現在基本上算是已經沒落了,賀熹言這個時候找盛延燁,目的不言而喻。
不是質問的就是求情的。
茶幾上的手機終于不再震動,卻是有信息進來。
在盛延燁的示意下,江暖看了眼。
“約你在天府見面。”
賀家這種時候,還能在天府消費得起,看來賀成章,也還是留了一手。
盛延燁眸子瞇了瞇,看了眼江暖。
“你跟我一塊去?!?br/>
江暖一愣,“人家約的你,我去干嘛?。俊?br/>
盛延燁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的口是心非。
“怕你吃醋?!?br/>
江暖:“……”
說的好像她是個妒婦一樣。
翌日天府
賀家如今雖然沒落,賀熹言的穿著打扮卻依舊和往常一樣,優雅華麗,依舊是一副大家千金的模樣。
但是眼底的焦慮卻一覽無遺,看見進來的盛延燁,臉上揚起笑容,他總算是愿意見她了,只要他愿意見她,就還有辦法……
當看見跟在盛延燁身后進來的江暖的時候,賀熹言臉上的笑容僵住。
“阿燁……”
這個女人為什么會來!
盛延燁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賀熹言,而后叫了服務員來點菜。
江暖點完后,詢問賀熹言需要點些什么。
賀熹言看了眼對面面色平靜的盛延燁,說了聲不用。
然后江暖就從善如流的告訴服務員,就這上面這些菜就夠了。
賀熹言臉皮抖了抖,終究是沒說什么。
菜上來后,江暖就埋頭吃菜,一副‘你們有話就說,不用在意我’的模樣。
賀熹言看著給江暖布菜的盛延燁,這個男人,全然沒有主動和自己說話的意思。
咬了咬牙,賀熹言努力挽起笑容,看著盛延燁。
“阿燁,爸爸說,這次訂婚的事情,是假的,是你為了整垮賀家布的局,其實,這些肯定都是外面記者杜撰的吧?”
江暖吃著碗里的龍蝦,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賀熹言竟然還不愿意面對現實。
盛延燁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漠。
“是真的?!?br/>
賀熹言臉上的笑立刻維持不住,似乎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看著盛延燁,眼底有隱隱的淚光。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已經按照約定讓宗仁救了卓越!”
她的表情似乎是自己被全世界背叛。
盛延燁面色平靜無波,“熹言,你太貪心?!?br/>
賀熹言一怔,眼神里閃過些微的不自然,夾雜著類似驚慌的情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去別墅的人,是不是你派的?”
賀熹言臉上有些慌亂,“阿燁……”
江暖在一邊看著賀熹言少見的慌亂表情,遮下眼瞼,喝了口湯。
盛延燁看著對面似乎在努力鎮靜下來,思考怎么組織語言的賀熹言,喉間有一絲極淺極淡的嘆息。
“熹言,你救過我,如果你不做那些事,我待你,也會和小婉一般?!?br/>
賀熹言聽了這話,臉上的慌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狠厲,唇角溢出冷笑。
“和小婉一般?你又怎么可能做到待我和小婉一樣?”
連一向待她最好的溫瑜都做不到,到最后時刻,終究還是會選擇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
“況且,我要的不是這個,你明明知道!”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盛家對她的所謂親切友好,她要的,不過是他罷了。
盛延燁聞言皺了眉,看向她的目光含著冷厲。
“熹言,你和賀家之前做的事,就此揭過,看在往日情分,賀叔手里握著的那些,我不會讓人去動,今后,好自為之!”
賀熹言方才的疾言厲色一瞬間化為烏有,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盛延燁。
“你……說什么?”
盛延燁轉頭看江暖,江暖擦擦嘴巴,不看對面的賀熹言。
“我吃好了?!?br/>
盛延燁點點頭,起身帶著江暖就要離開。
賀熹言在背后的聲音有些破碎,又帶著一絲近乎癲狂的執著。
“盛延燁,我救了你的命,你的命,又怎么是那些東西就可以抵消的!”
盛延燁腳步一頓,并沒有轉身,聲音薄涼。
“正因為我這一條命,否則,你和賀家,早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