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樂意坐地鐵,騎單車,甚至在大太陽底下,也能面不改色,現在,坐在并不算寬敞干凈的農舍,也沒有那么多貴公子的講究。
如果現在換了卓越,恐怕早就嚷嚷開了。
總而言之,這個突如其來的大財主,行為舉止,十分的接地氣!
“聽你的口音,你家,應該是國外吧?為什么會突然想要來華國,還選擇了和天瀾合作?”
問這些,純粹是江暖覺得好奇。
周生仁看了眼江暖,面上沒有太多表情,也沒有覺得江暖打聽的太多。
“我母親是華人,父親是D國人,投資天瀾,是因為覺得可以從中獲取利益。”
這個回答,一如既往的耿直,這樣的性子,真的適合做商人嗎?
“D國?我有個朋友,也在D國。”
周生仁眉頭微挑,似是有些好奇。
“朋友?”
江暖唇角彎了彎,“是,有個弟弟,和你年紀差不多,比你大一歲。”
周生仁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但是江暖卻莫名覺得,她的這位大金主,似乎……不開心了?
“怎么了?”
“我聽過一些傳聞,江小姐有個當官的父親,弟弟,是他的兒子嗎?”
如果是平時,其他人提起,江暖定然會皺眉不愿意提起。
但是偏偏周生仁說這話時,表情眼神,都太過坦然,真的就似乎只是因為單純的好奇。
“你的消息很靈通。”
這是承認了。
周生仁看著江暖有些淡下去的笑意,“消息里說,你和你父親的關系并不好,不過,這么看起來,你很喜歡那位弟弟?”
江暖表情很淡,“蘇葉待我很好。”
“只是因為對你好?”
江暖覺得周生仁似乎有些奇怪,似乎很在意她和顧蘇葉的關系。
“或許吧。”
她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好了,休息好了,不知道周生先生,接下來想去哪里?”
周生仁也看出江暖對這個問題的回避,便也沒有再多問下去。
“多謝你今天出來陪我,想必也已經很累了,今天我先送你回去吧。”
江暖回了盛家本宅,洗漱完也才下午一兩點。
因為原定計劃是今天要陪周生仁一天,所以這會兒,她便也閑下來了。
待在房間無聊,江暖想了想,打開電腦,百度了周生仁三個字。
然而百度上并沒有這個人的任何資料。
江暖皺了皺眉,“奇怪,這些豪門貴公子,不管有沒有什么建樹,在網上總該會有點消息出來,怎么他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又查了半天,倒是查到一個周生家族,但是上面消息也少的可憐,只說是一個在香港發家,海外發展的家族,便再也沒有其他介紹。
連家族當家人都沒有介紹,像她知道的幾個大家族,不說當家人,即便只是說的上些話的,都有百度百科。
這個周生家族,要么就是勢力大的驚人,要么就是只是個不值得在意的小家族。
但是,以江暖對周生仁短時間的接觸,她的直覺告訴她,周生家,很有可能是前者。
這么一想,她倒吸了口冷氣,到底是得有多大勢力,才能將所有消息都掩蓋的密不透風?
這個時候,她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竟然那么輕易,就跟對方簽了合作合同。
萬一對方別有所圖呢?!
于是盛延燁回來后剛進門,就看見江暖散著個頭發,身上套著件超大的中長款體恤,趴在床上,對著電腦在查些什么,間或還很煩躁的撓撓頭發。
“在干什么?”
江暖一張臉都要皺成一團,乍聽到盛延燁的聲音,她嚇了一跳。
轉頭見著站在床邊的盛延燁,眨了眨眼,驀的眼睛一亮。
“阿燁,你對商界的一些大家族大公司,肯定很了解吧?”
盛延燁被江暖眼中突然迸發出的光,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
江暖:“……”
你退兩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盛延燁輕咳了一聲,解了領帶。
“怎么了?”
江暖嘆了一口氣,那表情,要多傷感有多傷感。
“我怕我的大金主是個騙子!”
那她可算是沒臉了!竟然還興致勃勃的領著工作室的員工出去慶祝!
盛延燁挑了挑眉,“怎么說?”
“就那個周生仁,我在網上找了半天,幾乎找不到任何消息!”
“和你簽合同的公司呢?”
江暖搔了搔頭發,“那倒是有消息,看著是個正正經經的公司,而且是有些年頭的老牌公司了。”
盛延燁點了點頭,“那就不用擔心。”
江暖卻是不以為然,“怎么就不用擔心了,說不定那家公司私底下就是專門為別人洗錢的呢?而且,我在那家公司,可沒找到周生仁這號人,能輕松隨意的簽下那么大單子,在那家公司,怎么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洗錢?
盛延燁伸手將遮住江暖大半張臉的頭發別到耳后,“你想多了。”
那家公司他早便派人調查過,就像江暖說的,是家經營了很有些年頭的老牌公司,業內口碑很好,并沒有任何疑點。
江暖看盛延燁篤定的樣子,心也放了一半,至少她不用擔心,工作室因為自己的判斷,而陷入深淵。
“那,周生家族,你有沒有聽過?”
盛延燁點了點頭,“聽過一些,但是資料不多,是個不可小覷的勢力。”
連盛延燁都說了不可小覷,可見確實是個很強大的家族。
江暖搖了搖頭,抓住他玩弄自己頭發的手。
“那……周生仁,這個人,你有沒有他的資料?”
盛延燁在床邊坐下,沒有立刻回答。
“你今天和他相處,覺得他這個人怎么樣?”
江暖摸了摸下巴,“他這個人吧,比蘇葉還小了一歲,但是性子很沉穩,有時候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有時候又讓人覺得,他性子簡單,耿直的不得了。”
“而且,他和一般的大家子弟不一樣,很能吃苦,對很多物質上的東西,也沒那么多講究,若不是他的長相氣質,以及那天的合同,我都會懷疑,他其實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你對他的評價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