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看著蔣煙眼底的期待,終究是沒有拂了她的意。
“多謝。”
蔣煙見江暖沒有拒絕,眼底涌上一股喜色。
只要江暖不一味的排斥她,總是還有希望讓她慢慢接受自己的。
過了一會兒,見江暖一直沒有喝湯,蔣煙抿了抿唇,聲音有些小心翼翼。
“是不喜歡嗎?”
江暖搖了搖頭,“我對花生過敏。”
那湯里,放了花生。
蔣煙一愣,連忙將那碗湯拿開。
“是我考慮不周了,小暖,平日里喜歡吃些什么,我讓人去做。”
江暖看著蔣煙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里也有些無奈。
“我不挑食,桌上這些就很好,您也吃吧,別顧著我。”
蔣煙眼底的光暗了下來,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一邊的周生博見狀,夾了些菜到蔣煙碗里。
“煙兒,你也吃些東西。”
蔣煙點了點頭,卻是并沒有吃下些什么。
一邊的三叔一家子見這個情況,大致也猜到些什么,卻識趣的沒有多說。
周生仁微微斂了眉。
“母親,近些時候我們都會待在華國,姐姐也答應了這段時間會陪著您,姐姐的喜好,慢慢就會了解的。”
蔣煙一怔,轉頭看向江暖。
“小暖……”
她原以為,江暖心底必是不愿意原諒她的,更加不可能說會陪著自己。
江暖看了一眼旁邊的周生仁,這倒是她第一次聽他叫自己姐姐。
她雖然不愿意人蔣煙,但是對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周生仁,并沒有什么排斥,畢竟,做錯事的,并不是他們。
這也是江暖能夠毫無心理障礙的接受顧蘇葉原因。
可是,想到周生仁竟然那么早就已經料到如今的情況,才會用胡曉浪作為交換條件,讓自己答應陪著蔣煙。
這心計,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才十八歲的少年該有的。
雖然,她早便猜到,自小被當做周生家這種大家族下人繼承人培養的,必定不會是什么毫無心計之人。
但是被算計的人換作自己,江暖無論如何,也對這聲姐姐,高興不起來。、
但是當著周生家這么多人的面,縱使心里再不滿,江暖也不好說什么。
“是,您待在這里的這段時間,空暇時間,我會來陪您。”
聽到江暖這話,蔣煙眼眶竟是忍不住含淚。
一邊的周生博深知妻子對這個女兒的感情,見妻子這番模樣,摟了她的背輕輕安撫。
“江小姐已經答應日后會陪著你,該高興才是,你這段時間都沒怎么吃東西,現在總該吃些了吧?”
一邊的三嬸也看明白了些,也在旁邊勸著。
“這江小姐看著是個重情義的人,大嫂,你們母女日后相處的時間還多著呢,先吃飯吧。”
江暖看著對面的三叔三嬸,倒是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像這些大家族,必定都是充斥著陰謀算計,倒沒想到,周生家反倒是相處的十分融洽。
對于蔣煙在外面有她這么大個私生女的事情,竟然沒有找機會挑刺。
用完午餐,蔣煙聽了江暖沒有午休的習慣,索性自己也不午休了,只拉著江暖詢問平日里有沒有什么別的興趣。
江暖坐在蔣煙旁邊,身體卻保持著不親不疏的距離。
“我平日里也沒有什么別的興趣,工作閑暇時間與朋友逛逛街聊聊天而已。”
蔣煙眸色一暗,其實周生仁早便將調查到關于江暖的資料給她看了,可是終歸是不如她親口告知與她的。
“那……這天色還早,小暖可愿意與我一道去逛逛?”
“我既然答應了周生會陪著您,自然是可以的。”
一旁的周生仁聽了江暖的話,看了她一眼。
心里也知道江暖這是在因為他的算計而覺得不爽。
少年英俊的臉上沒有其他表情,他早便習慣了算計,更何況,這次,是為了母親和親姐,他并不覺得自己錯了。
蔣煙吩咐人備好車,二人便去樂S市最大的商場,盛宏。
“我很久沒回這里了,聽說這個商場是你丈夫的產業,你便帶我逛逛吧?”
江暖沒有推拒,“23樓都是一些珠寶首飾品牌專柜,要去看看嗎?”
蔣煙點自然是沒有意見。
就像江暖自己說的,她既然答應了周生仁會陪著蔣煙,便真的很認真的將蔣煙當做一個長輩陪著,但卻保持著客套生疏的距離。
蔣煙看中一款翠色的玉鐲,剛讓服務員拿出來,旁邊卻是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奪過。
“熹言姐,這個玉鐲不錯,就送給你當新婚禮物吧?”
江暖聽到名字,眉頭一動,轉頭看去。
果真就見著那許久未見的賀熹言,身邊站著一個與盛舒婉差不多的女人,看穿著打扮,應該也是富貴人家的小姐。
不過,聽這女人的意思,這賀熹言,是結婚了?
賀熹言目光在江暖和蔣煙身上轉了一圈,沖兩人微微躬了躬身。
“暖暖,實在抱歉,是童童莽撞了。”
隨即又轉頭看向旁邊那個叫童童的女人。
“童童,這鐲子是別人先看中的,我們選別的就好。”
那個叫童童的女人看了一眼江暖,“熹言姐與這位姐姐認識?”
江暖挑了挑眉,怎么,她最近在網上可是出名著呢,這人竟然完全不知道她?
賀熹言點了點頭,“你剛從國外回來,這位是ST的總裁夫人,江暖。”
童童似是有些驚訝,上下打量了兩眼江暖,倒是大大方方沖江暖展開一個笑容。
“這位姐姐,方才真是抱歉,我也是看著這玉鐲覺得很配熹言姐,一時心急,既然是你們先看中的,那便還給你們吧!”
江暖客氣的回了一個微笑,隨后看向賀熹言。
“沒想到賀小姐竟然已經結婚了,恭喜。”
賀熹言提著包的手一緊,臉上卻是帶笑。
“多謝。”
江暖挑了挑眉,“既然賀小姐說我們是朋友,那么這個鐲子,就當是我送給你的新婚禮物了,祝你與你先生,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說著,不等賀熹言拒絕,便已經從包里拿出卡刷了,讓服務員將東西包好。
賀熹言接過服務員遞到她手里的袋子,臉上的笑有些僵。
“謝謝。”
江暖回以微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