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嘶了一聲,另一只手把她拎開,看著自己手腕上的一排牙印,咬的還挺狠。
他低頭看她。
“好好的人不做,你非得做狗?”
司夏哭喪著個臉,“你把他打進醫院,他跟他爸一說,我肯定會被退學的,那我以后肯定上不了大學,我爸媽知道了,會打斷我的腿的!”
這么一說出來,司夏這會兒是真哭了。
“說了讓蘇瑾先生來,你偏要自己來……嗝~你看看,都怪你……嗝~”
她一邊哭一邊控訴!
平時怎么欺負她也沒見哭,這會兒他沒怎么著她,還莫名其妙被咬了一口,她反倒哭上了。
要換在平時,有這么不識抬舉的,他肯定直接甩袖子走人,但這會兒吧,他一時還真有些不知所措。
店里早就被他讓人給清空了,他僵硬的伸手拍了拍她腦袋。
“反正你這么蠢,不退學也不一定考的上大學……”
話還沒說完,手就被一把甩開。
司夏怒瞪著他,一張蘋果臉此時鼓的像個河豚,還在一頓一頓的打著哭嗝。
洛塵莫名覺得,這個樣子,還挺可愛……
咳,他摸摸鼻子,發現自己還戴著口罩,這會兒店里也沒其他人,他索性把墨鏡和口罩摘了。
沒有聽到2樓某處傳來的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喂,你哭起來真丑!”
司夏磨牙,轉過身,繼續一抽一抽的哭。
洛塵:“……”
女人真是麻煩。
他真正相處過得女人,就只有零和江暖。
零不管從什么方面看起來,除了性別,基本和男人無異。
唯一真正算的上女人的,就只有江暖。
但是江暖即便是害怕,傷心,都是偷偷的哭,或是隱忍的啜泣,很少像司夏這樣,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
他心下嘆了口氣,小女孩真麻煩。
想到她剛才說的,他抿了抿唇。
“我保證,你不會被退學,以后,他也不敢在學校欺負你?!?br/>
司夏停止哭泣,卻還是一下一下打著嗝,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真的?”
洛塵看著她紅通通的眼睛,皺眉。
一邊不在意的點頭,一邊評論。
“真丑!”
司夏:“……”
她忍!
“那要是我還是被退學了呢?!”
鑒于這人辦事實在不靠譜,她真的不敢輕易相信他的保證……
洛塵看出她的不信任,有些不耐煩。
“還是被退學,那你就等著回家被你爸媽打斷腿吧!”
話音剛落,就見面前小女孩剛止住的哭泣,立馬又泫然欲泣起來。
他煩躁的揉額,“說了不會讓你被退學就不會,退學了我也能給你重新找一所更好的學校!”
司夏想了想,這個人除了明星身份,似乎還是個大公司的老板?這點小事,他應該是能辦到的吧?
心下松了一口氣,她哽咽的伸出一只手,翹起小指。
“拉鉤!”
洛塵嫌棄的看著那只手,隨意將她的手拍下。
“事情解決了,還不跟我回醫院伺候著?”
司夏一愣,看著他的腿,走的穩健的很。
“你這腿不是好了嗎?你還回醫院干嘛?”
剛才都能跟人打架了!
洛塵睨她一眼,“我樂意!”
司夏:“……”
這人有毛病吧?沒事喜歡在醫院躺著!
司夏跟著洛塵上了車,看到前面開車的蘇瑾,握緊拳頭,轉身看洛塵。
“你不是說蘇瑾先生要忙別的工作才沒來嗎?!”
洛塵閉著眼靠在車上假寐,聽到她的質問眼也沒抬。
“他的工作本來就是聽我的安排?!?br/>
靠!
司夏對他的無賴簡直是刷新了三觀。
她身子往前,趴在駕駛座的靠椅上,低聲說話。
“蘇瑾先生?!?br/>
蘇瑾微微側頭。
司夏指了指一邊的名片,用氣音說話。
“可不可以給我一張你的名片?”
這樣以后,有什么事情,她就可以直接打電話找蘇瑾先生了,洛塵這個霸道債主,還是拉倒吧!
蘇瑾一愣,想到這么久,自己也忘記告訴司夏自己的聯系方式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她確實也不方便聯系自己。
他體貼的拿了一張遞給她,司夏立刻笑瞇瞇收好。
“謝謝您!”
司夏小心收好名片,重新坐回自己位置上,就聽到洛塵突然開口。
“蘇瑾,今天我的出場費,記她賬單上,按拍電視劇的來。”
蘇瑾:“……”
司夏:“……”
她一邊腹誹洛塵這小氣扒拉的男人,一邊上網百度洛塵拍電視劇一集多少片酬。
然后她就懵逼了。
“臥槽!你搶錢??!”
司夏想到之前這男人說,要讓自己出賣勞力抵債,他住院這么久,醫藥費和他休息不工作的費用,按照這么算,自己這輩子加下輩子,不都得給他當保姆!
她從后座上鉆到前面副駕駛座,顫顫巍巍的詢問蘇瑾。
“蘇瑾先生,當初說的,他的醫療費和那些什么休息不工作的費用,我是一共欠他多少錢???”
蘇瑾見她終于開口問了,似乎是有些不忍心,說了一個數字。
司夏只覺得一個天文數字砸在自己腦袋上,直把她砸的分不清東南西北,四周都是星星在轉。
“怎么可能?他不就是一個明星,就休息幾個月,能賺那么多?!”
蘇瑾抿唇,“因為受傷,阿塵已經推了一部戲和好幾個代言,我只給你算了拍戲的片酬,還是按照洛塵去年的片酬數字報的,今年,可能更高?!?br/>
司夏已經沒有心情感慨明星這錢真好賺之類的,她聲音都有些發顫。
“那……那我一天的工資是多少?”
“你沒有畢業,算來還只是初中文憑,做的也只是很簡單的跑腿之類的工作,按照S市的行情,最多是120一天,但是阿塵說給你湊個整,所以是200一天?!?br/>
司夏抖著手想要拿手機算下自己要多久才能還清債務。
前面是個紅燈,蘇瑾看到她的動作,面上似乎是有些同情。
“你不用算了,就算你全年無休,活到一百歲,也還不清?!?br/>
司夏手一僵,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要是現在從車上跳下去,是不是就不用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