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奶綠色的窗簾,可以看見陽臺上有道身影。
司夏拉開窗簾,果然看見洛塵穿著一身印花襯衫配四四淡色的休閑長褲躺在藤椅上,沐浴在在布拉格柔和的晨光里,像極了中世紀的貴公子。
聽到聲響,原本閉著的眸子忽的睜開,看見怔怔站在一邊的司夏,覺得實在是傻乎乎的可愛。
“過來。”
司夏依言走過去,被他拉著坐在他大腿上,禁錮在他懷里。
她身形嬌小,他的襯衫穿在她身上實在太大,他只是微微低頭就可以看見她身上被他吸吮出來的痕跡。
狹長的狐貍眼里閃過一抹笑意,他難得的體貼。
“身上還痛嗎?”
自然是還有些痛的,被他這樣直白的問出來,司夏的臉卻是倏地紅了。
她惱羞成怒的撲在他脖頸邊咬了一口,然后發現他白皙的肌膚上也有不少自己留下的痕跡,臉色一時間有些訕訕,紅暈卻偷偷爬上了精巧的耳垂。
‘咕咕~’
司夏臉色一僵,下意識的捂著肚子,抬頭果然看到洛塵臉上戲謔的笑。
真是一點也不體貼!
司夏從他身上爬下來,瞪了他一眼。
“叫了餐,換好衣服下去就可以吃了。”
用完餐,洛塵看司夏明顯精神還有些萎靡,想來是昨晚太累,干脆取消了今天的計劃,讓司夏回房休息。
“那你呢?”
洛塵挑了挑眉,湊近司夏耳邊,眼神語氣極為曖昧。
“想我陪你一起睡?”
司夏下意識的就想到昨晚的事,臉一紅,推開他。
“誰要你一起睡了,我就問問!”
說完就蹬蹬蹬跑回房間了。
洛塵輕笑一聲,以前怎么沒發現臉皮這么薄。
司夏原本是真的覺得困,但是真躺在床上,又睡不著。
事情發生的有點快,又似乎是理所當然。
她等了他四年,他終于歸來,他們終于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她卻總有些不真實感。
就好像,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那么長的等待,突然就全都實現了。
床邊突然陷下去一塊,有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氣。
“不睡?”
司夏轉過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容貌耀眼的男人,這個無論走到哪里,都必定是人群中最亮眼的一個的男人,是屬于自己的。
她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里。
“睡不著。”
洛塵臉上的笑意淡下來,低頭看著異常安靜的司夏。
他能明顯感覺到司夏這會兒突然的情緒低落,可是他不知道為什么,這個認知讓他有些莫名的不爽,又有些無力。
“睡不著,那我們做些別的?”
他的手劃過并不算厚的外衫,有點癢,又覺得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帶著微微的灼熱感。
司夏身子下意識的蜷縮起來,從他懷里抬起頭。
“洛塵。”
洛塵垂眼看她,等著她說。
司夏卻是抿了抿唇,似乎在思考到底應該怎么說。
洛塵也不急,只是抱著她,任由她微皺著眉思考。
“你是真的嗎?”
洛塵想過很多,沒想到司夏會突然問出這句話,一時間有些愣住。
良久,看到司夏眼底的迷茫和忐忑,洛塵嘆了口氣,微微拉開些兩人的距離,牽著她的一只手,從自己的額頭一路觸摸下去。
高挺的鼻,狹長魅惑的眸子,弧度優美的唇……
“是我。”
他俯下身,輕吻上她的唇,從嘴角細細啄吻,是難得的溫柔。
兩人鼻尖相觸,狹長的狐貍眼看著她的,看到那雙眸子里的迷茫和不安,他突然就加深了這個吻,撬開她的唇,吻得熱烈和狂放。
直到她有些呼吸不過來,他才微微放開,親了親她有些紅腫的唇。
“有真實感了嗎?”
司夏雙手勾著他的脖子,還在不斷的喘氣。
“嗯?”
司夏最受不了他用這種低沉魅惑的嗓音說話,似乎要穿透耳膜,直通心底。
洛塵手上一個用力,將她翻了個身,趴在自己身上。
幽深的眸子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微微皺著眉,似乎在思考應該要怎么說接下來的話。
“自我有記憶起,我就生活在F城最黑暗的地帶,那里的人就算是個孩童,也是敢直接拿刀子捅人的那種。”
司夏身子一顫,想起自己去找洛塵時,被綁架的經歷。
“在那里要生存,就不能有一絲一毫的仁慈,那里的生存法則,就是以命換命,18歲,我干掉了最大組織‘K’的頭目,然后也被追殺到華國,那個時候,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司夏身子一僵,看著他看不出喜怒的眉眼,覺得心里抽抽的疼。
他在與死神角逐的時候,自己剛上小學不久,是最無憂無慮的年紀,只是因為一次考試成績不及格,也要哭上一頓等別人來哄的年紀。
“然后是江暖救了我,看到滿身血污的我,明明怕的要死,卻堅持每天給我送吃的,笨拙的幫我包扎傷口,那是我頭一次,感受到,不摻雜任何利益的示好。所以,我下定決心,只要我不死,一定會報答她。”
只是,等他成為了新一任‘K’的老大,再見到江暖的時候,她已經千瘡百孔。
“我為她建立了‘Lj’幫她治病,那個時候,我想著她混的這么慘,回去后必定也是是受欺負,不如就待在我身邊。冥說我這是病態的執念,不是愛。”
冥……司夏記得,是那個總是穿著一身白色的制服,戴著眼鏡,長相斯文,眼神里卻透著一股邪氣的男人。
洛塵抬手揉了揉司夏的長發,“對你,是個意外。”
司夏皺眉,什么叫是個意外。
“你的一切都不在我的計劃之內,原本我是打算在盛延燁和江暖的婚禮上,送他們一份大禮,然后瀟灑離開,而你,不過是我離開華國前打發時間的玩具。”
又是意外又是玩具的,司夏突然覺得牙有點癢,抓住洛塵的一只手就咬了下去。
“嘶~”
咬的還挺重,洛塵看著自己手上一排整齊的牙印。
“你屬狗的?”
司夏嗤牙,“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