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留下來陪我說說話,這里冷冷清清,我害怕!”無名轉身離開一刻,咒罵的聲音變成了哀求,苦苦的哀求。</br>
無名頓了一下腳步,猶豫片刻,還是毅然決定離開這里,他要去陪伴傾城,他還有許多自己的事要做,就算是對死者心中有愧,也絕不可以因為同情憐憫而改變自己的生活,正常的生活。</br>
最近他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不想再惹上新的麻煩。</br>
“陸無名,你這個王八蛋,還我命來。老娘不稀罕那一百萬,所有的錢你都拿走,你還我的命來,老娘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背后的哀求見無法打動無名,立刻轉為了謾罵,絕望無助的謾罵,歇斯底里的謾罵。</br>
冤死的王小薇把對大金馬的恨全部發泄在陸無名身上。</br>
陸無名加快了腳步,謾罵聲漸漸變得模糊,而他的眼睛也變得有些模糊。他的異能一直都是在幫助別人,替冤死的死者化解怨氣。</br>
這一次他的異能卻成了害人的工具,幫助了霸氣兇悍的金大鐵,卻害死了無辜的王小薇。</br>
嗚嗚嗚!</br>
就在他心神不定,情緒恍惚一刻,對講機又響了。</br>
“陸先生,我是陳哲南,麻煩來我辦公室一趟。”是陳哲南的電話,剛剛搶救死王小薇薇的陳哲南,他找自己會有什么事?</br>
無名猶豫一下,沒有直接回病房,而是直奔陳醫生的辦公室。</br>
門虛掩著,無名輕輕推開了一條縫。</br>
陳醫生面色蒼白,精神頹喪的呆坐在辦公桌后面,見無名探頭進來,無力的抬起手示意無名坐下。</br>
無名默默坐在了他對面,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br>
“是我殺了她,如果我是一個好的外科醫生,好的急救醫生,她就不會死。可是我只是一個血液科醫生,一個臨時頂班的外科醫生。</br>
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已是生死關頭,時間緊迫我只能硬著頭皮上手搶救,可是。。。。。。”陳哲南打破了沉默,痛苦的自責,整個人已瀕臨崩潰。</br>
這一刻他完全是一個手術失敗,精神崩潰的醫生,無名一直以來對他的懷疑,對他的戒備陡然減輕了很多,反而生出一絲好感。</br>
這樣一個充滿同情心,有著良好醫德的年輕醫生,怎么可能是一個惡魔,一個設計詭秘布局的惡魔?</br>
“你已經盡力了,也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即使換一個外科專家,也未必可以搶救過來。”無名滿眼同情的安慰道。</br>
陳醫生默然不語,點燃了一支煙,深深的吸了幾口,情緒漸漸平靜下來。</br>
“陸先生,我給你看一樣東西!”陳醫生輕輕的從抽屜里捧出一個小紙箱,一個沾滿血跡污穢的舊紙箱。</br>
“這是什么?”無名疑惑的看著陳醫生。</br>
“我也不知道,手術結束后,我回到辦公室,它就擺在我的桌子上。這兒有一行字,你看看!”陳醫生小心翼翼的將紙箱遞了過來,生怕上面的血污沾染到他干凈的手上。</br>
無名接過紙箱,默默讀出了上面的字:“陳醫生:請轉交陸無名。”</br>
字體歪歪扭扭很難看,但一看就是出自女人之手。</br>
無名脊背發冷,驚出一身冷汗,送錢的王薇沒有把錢送到就死了,死在了醫院門口,她死后錢卻送到了,帶著她的血一起送到了。</br>
“是錢,二十萬!”無名喃喃說道,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蒼白,比剛剛手術失敗的陳醫生的臉色更蒼白,更頹廢。</br>
“錢?二十萬?”陳醫生驚疑的看著無名,似乎第一次看到這個人一樣。</br>
無名不再說話,伸出有力的手,不顧上面的血污,幾下撕扯開了上面的封貼膠布,打開了紙箱。</br>
他伸手進去抓出了兩疊,擺在了陳醫生面前。</br>
“這是欠你的兩萬,你先收著。幫我拿一個干凈的袋子,其余的我拿去交手術費。”無名面容恢復了冷靜,目光冷峻的看著陳醫生。</br>
“啊?好!好!”陳醫生嚇得變了臉色,急忙答應著,取了一個干凈的牛皮紙公文袋。目光深處閃現出一絲惶恐,從未有過的惶恐。</br>
“陳醫生,我先去交費,從現在開始你不必為醫療費費心,一心一意的準備傾城的手術,還有這筆錢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講。”無名一邊將紙箱里的錢裝入公文袋,一邊冷靜的跟陳醫生交代。</br>
包好錢,無名夾著公文袋匆匆而去。</br>
陳醫生一臉茫然的望著無名的背影慢慢消失,目光深處的恐懼越來越深重起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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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現金?這么多錢,你不懂的用卡結算么?鄉巴佬。”年輕的收款員鄙視著無名,嘴里嘟嘟囔囔,按耐不住氣憤,最后居然悄聲罵了一句。</br>
“你說什么?你找死?”一股熱血沸騰而起,一向沉默的無名突然間暴跳如雷,一只拳頭狠狠的捶在了收款臺上。</br>
“干什么?想打人啊?”那位收款員立刻跳了起來,脾氣比無名更大,聲調提高到了極限。</br>
“啊,陸先生不要生氣,我幫你辦,我幫你辦!”旁邊一位大姐趕緊過來化解僵持的場面,順便湊到小收款員耳邊嘀咕了幾句。她就是每次給無名發工資的哪位大姐,對無名底細比較了解的哪位大姐。</br>
那個小收款員立刻嚇得面色蒼白,低著頭縮在了一邊,不敢再抬頭看無名。</br>
見對方是熟人,又如此客氣,無名立刻從無名怒火中清醒過來,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尷尬的笑了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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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光如水。</br>
傾城已早早入睡,無名獨自躺了一會兒,爬起來躡手躡腳開始了他的反偷窺。</br>
當他躲到窗戶邊,朝那個熟悉的方向望過去,那一扇窗戶里雖然亮著燈光,但那個熟悉的身影卻沒有出現在窗前。</br>
無名躲在窗前,小心的觀察了一刻鐘,發現陳醫生的辦公室亮著燈,但陳醫生卻不在里面,他居然沒有像往常那樣端著酒杯佇立窗前,當然也就不會等喝完酒之后關閉燈光。</br>
難道他今天手術失敗,受了打擊情緒低落,提前下班回單身宿舍休息?</br>
無名突然腦筋一轉,躡手躡腳走出病房,輕輕關上了病房的門,沿著寂靜的走廊朝著另一側轉過去,朝著陳醫生的辦公室走過去。</br>
今晚陳醫生提前下班,辦公室無人,他正好可以去那里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絲蛛絲馬跡,摸一摸陳醫生的底。(未完待續)</br>